
依照進度,我的悲劇也在這個日子順著劇本演出,弄的是日月無光灰頭土臉呀!
我印象中的法月綸太郎是好多年前還在工作的時候,為了誇下海口的閱讀志向而挑選的第某幾本《為了賴子》,哎,那個時候心情煩躁,事業的穩定性因為退路太多沒有方向,生活的穩定性也因為焦躁的脾氣而有失方寸,天地之間只有迷惘,因此,在法月綸太郎偵探系列裡第三次的辦案故事《為了賴子》竟然被我草率地負評了事,過了幾年,我漸漸累積了皮毛程度的閱讀數量,雖然沒有資格在公開的網路世界拿出來大放厥詞,隨興地誇讚或撻伐讀過的推理作品,但我還是覺得這些年下來,風雨飄搖的凌亂之中,我從推理小說中另闢出來讓自己喘息的密室裡,多少還是有些在我心裡難能可貴的精彩心情,自然,也有許多不入流的作品糟蹋了寶貴的時間。

這種良莠不齊的現象本來就是推理小說的人間滋味,我既然已經邁入第五百本書的階段,在這個里程碑的背面我得鑽刻一句輕忽而過才是。
儘管《為了賴子》這篇法月綸太郎偵探第三個故事讓我的印象談不上深刻,可是這絕對不影響這位偵探、這個作家在我心中迷人的風采,雖然法月綸太郎這個繞口的名字,我一時之間竟然忘了他的神作《探尋國王》竟然也是法月偵探系列的第N次辦案作品,真是愧對我多年下來所耗損的元氣與時間,因此,今天我又面對了法月父子偵探系列的第四次辦案故事,是在一九九二年就成書的《一的悲劇》收錄在皇冠推理謎系列的第十一本,我的粗心在偵探登場的時候,才突然間想到這位法月綸太郎偵探不就是《探尋國王》裡那一位宋世傑?公堂之上假設一下該當何罪?

我知道這本書有九成九的推理讀友們大致上都看過了,對於裡頭峰迴路轉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就不需要我野人獻曝地大書特書了。但,值得我在這裡留下一點感動的,莫過於是法月綸太郎在心裡驚悚層面的描寫,以及郭清華神翻譯居功厥偉的努力之下,把每個人心裡那個最黑暗城府之中的張牙舞爪,描述到一整個令我不寒而慄,幾乎是要冒出仲夏午後不可思議的直流冷汗。
對吧!或許執著於娛樂性、狗血度的人們會認為我誇大其詞。對於沒有同樣生活經驗的感觸,我認為那是一種合理的回饋表現,但是物種的迥異就沒有強求的意義,人生的仗沒有打完的一天,只有厭戰而作罷的退讓,我在看到這些令我感觸深遠的爾虞我詐時,我小兒子正好依我的建議讓左手以適當的力道按壓出貝多芬月光奏鳴曲這個精彩的和弦,突然之間,文字與音樂這麼完美的結合,我的世界突然間靜止,那些執念成了怨念的空談妄想,原來不過是一曲空洞虛無而已。
一的悲劇X心理驚悚勝過本格解析
我在整個故事結束之前,曾經超過兩三次自作聰明地輕蔑著法月綸太郎這個失敗可能性高出我預期的作品,因為我一直以為所謂的「一」原來就是這樣,無論在文字裡、在象形裡都一在地明擺著耀眼的端倪。但是,名作家筆下的名偵探永遠不會順從我的猜測把真相攤在你的面前,即便是這個明擺著悲劇本身比本格殺人手法來的迷人的小說。
於是我本來猜的,跟法月綸太郎假設的卻有不謀而合之處,然而事實上最後的解答偏偏又是比我想像的更加合理,一如被我推崇備至、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的《探尋國王》一樣,這個個性始終如一,與犯人對質時使用的宋世傑辯論法:「在公堂之上假設一下該當何罪?」,猶如吃過了謊言豆沙包才上擂台的表現,真是讓我看得如癡如醉,在探尋國王裡玉樹臨風的法月綸太郎又來了,雖然這次他爸爸的表現在故步疑陣的篇幅裡有些粗枝大葉,密室殺人這個部分的不免有些畫蛇添足之嫌。但整體來說,這就是個不可多得的推理極品。無論在劇情結構中,在悲哀矛盾的情感表達上,糾結的心理驚悚程度裡都是一顆挑不到骨頭香嫩無比的雞蛋呀!

人際關係、性慾、不能獨處,真是世間眾惡之門。
這個作品在經過十年漫長的日子之後,大山誠一郎在出道作《字母表謎題》短篇故事集之中的最後一篇《Y的綁架》,那個讓人心有戚戚焉的故事就與咱們今天看的這本《一的悲劇》有結構上的相同出發點,但其中各有其讓讀者們拍案叫好的異曲同工之妙,但在情感面的表達、驚悚程度的安排上,法月綸太郎的文筆與巧思,在我看來就是兩種完全不同類型的作品,你想看一本讓你冷汗直流那種夫妻之間猜疑與依賴卻因種種矛盾情結相互拉扯,錯綜複雜到有如千年老樹那種深不見底的盤根錯節的人際交往之下產生的痛苦掙扎的話,那沒有什麼好挑的了,來一場《一的悲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