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三振久了總會猫到全壘打
就讀「失敗之子高中」一陣子後,大家對於女校開始有了憧憬和期待,於是班上就出現了很多「女校宗親會」,像是北一控,中山控,景美控……族繁不及備載。
而他們的書包上,總是掛了代表各自心儀學校的徽章,也常彼此爭論哪間學校的女生才是top,但爭執到最後,大家唯一的最大公約數,就只有咖啡色學校,才是我們最大的敵人。由於晴雅的緣故,我自然是順理成章的接下「布丁女中」的後援會會長。而我為了想要和晴雅再次重逢,我都會在禮拜五,獨自踏上孤獨的旅行,前往晴雅的學校朝聖。
朝聖之旅單程就要將近一小時,一路上風塵僕僕,但每次到了學校以後,就只剩下教官和校警在校門口徘徊,往往我只能望著空蕩蕩的大門興嘆,於是再經過幾次NG的旅程後,我決定放棄這種熱血的舉動。
在某天無意中,我翻閱晴雅學校的行事曆,發現她們的園遊會快到了,這也是一年中,唯一開放外校生進場的機會,而且會辦在周六假日。這讓我忍不住雀躍了起來,想到終於有機會可以重逢,我相當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但沒想到天公不作美,園遊會那天天候不佳,台北下著大雨,而且更糟糕的是,阿鰻在我出發沒多久後就打電話給我,邀請我一起去布丁女中隨機搭訕。
「你是跟還是不跟?不跟我就要自己出發了,兩個人的血量比較多,被打槍才不會死這麼快。我可是為了這趟旅行,下了很多苦功,也惡補了很多搭訕的相關教學書籍喔,等等就讓我來大顯身手,嘿嘿。」
由於我想要單刀赴會晴雅,所以本來想找個理由拒絕阿鰻的,但又怕到時候在學校巧遇阿鰻,會變得有點尷尬,我想了又想,最後還是帶著這個拖油瓶去園遊會。
我們一進校門就看到有位女學生,在賣著各種顏色的氣泡飲,而且還使用苦肉計故意不撐傘,把自己淋得像落湯雞。
「她好可憐喔,好像賣火柴的小女孩,我們來幫幫她吧。」阿鰻小聲地跟我說。
「我倒覺得她比較像是賣女孩的小火柴耶。另外請你不要衝動,千萬不要幹傻事……」
我話還沒講完,阿鰻就不管我的勸阻,豪氣萬千地走到那位女同學面前說:
「同學,你的飲料我全都包了。」
「你瘋了喔,你買這麼多誰要喝,而且那飲料上面全都是雨水耶!」
我趕緊阻止他當凱子,阿鰻反而直接掏出一千塊給那女學生,並跟我說:
「唉呀,你懂什麼啦,這樣她才可以趕快早點回去休息,不需要一直淋雨工作了呀!」
阿鰻還故意大聲地回應我,目的是讓女同學覺得他很憐香惜玉。不過很遺憾的,女學生一拿到錢,把飲料的紙箱重重放在地上後,就歡天喜地轉身跑走了,連正眼也沒瞧阿鰻一眼。
「這下你滿意了嗎,飲料你自己想辦法搞定喔。」
我忍不住吐槽阿鰻,但他還是不死心地說:
「我不信,再給我機會試試看。」
於是一路上,阿鰻就和土豪一樣不斷地亂撒錢,卻也沒因此讓女生願意多跟他搭幾句話,更不用說要得到即時通和電話了。阿鰻這一種搭訕版的台幣戰士,我真不曉得他的搭訕葵花寶典是讀到哪一本了!
我們走著逛著,來到了個賣燒烤和飲料的攤位,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叫賣聲:
「賣『竹籤』送『烤香腸』,賣竹籤送烤香腸喔,有誰要來買『竹籤的』?」
「賣『紙杯』送『可樂』,賣紙杯送可樂喔,有誰要來買『紙杯』的?」
我一聽到這個妖媚做作的聲音,就知道是曾珮芳的聲音。但我沒空跟她鬥嘴,因為我馬上聯想到她和晴雅是同班同學,所以我的眼神就像雷射光束,快速地掃描現場。
果然被我發現有一位坐在遮雨棚下,烤著肉的女學生,她那嬌小的身影,若隱若現的小酒窩,讓我的心跳忍不住又紊亂了起來,這位女孩就是那位讓我朝思暮想的晴雅。
有意思的是,就跟我們初次見面一樣,我們的相逢似乎都離不開烤肉。她那手指仍然在黑炭的襯托下顯得晶瑩剔透,不過稚氣未脫的神情變得成熟不少,頭髮也留長了,原本含苞待放的少女變得更加有女人味了。
晴雅看到我的到來似乎也是又驚又喜,本來要將香腸翻面的夾子,也不小心掉到地上,不過她馬上對我比個噓的手勢。
好在曾珮芳沒看到我跟晴雅間的眉目傳情,仍然用陰陽怪氣的聲調調侃我和阿鰻:
「唉呀,這不是老同學嗎,是什麼樣的好風,把你們兩個吹來這裡的。不過我們這邊只接待帥哥,絕對不接受醜男。趕快講要幹嘛,不然我看到你們的臉,等等就要去廁所催吐了。」
「珮芳大姐頭,午安呀,小弟今天就要在妳的地盤上狠狠地把妹,不過很可惜,目前我被三振了12次,連安打都還沒開張。所以請妳不要擋我的路,否則我見人殺人,見佛殺佛。」
阿鰻話一說完,馬上瞬間移動繞過曾珮芳,直接走進雨棚裡面,對著正在烤肉的晴雅說:
「同學,妳辛苦烤的香腸我全都包了。」
結果讓人意想不到的是,晴雅竟然聽從阿鰻的指令,慢條斯理地把所有烤好的香腸全部打包起來,語氣平靜地問阿鰻說:
「請問你還想要什麼嗎?」
阿鰻也沒想到進展得如此順利,竟然吞吞吐吐地說:
「漂亮的同學,我…我…我可以跟妳要YAHOO即時通帳號嗎?」
更令人跌破眼鏡的是,晴雅竟然當場就撕下筆記本的一張紙,寫著她的即時通帳號。這張紙就連同香腸一同遞給阿鰻,然後她突然轉頭對我說:
「你的『食物』記得再跟你同學要喔,他應該會分你吃的。」
說完,晴雅就擠出狡黠的笑容,就轉頭進教室了。而我也很高興這次晴雅的暗示總算是聽得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