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不在跑程式:當我們把地圖誤認為疆域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其實我的職業是一個軟體工程師,也是 AI 領域的從業者。我每天跟計算打交道,我相信技術,我也見證了這幾年 AI 發展帶來的真實震撼。

正因為如此,當我讀到 Google 兩位資深決策者——Blaise Agüera y Arcas 與 James Manyika——在2025年於 Noema 雜誌聯合發表的那篇長文〈AI Is Evolving — And Changing Our Understanding Of Intelligence〉(中文譯名:AI 正在進化——並改變我們對智能的理解)時,我沒有辦法置身事外。

那篇文章提出了 AI 發展的「五大典範轉移」,企圖重新定義我們對智能本質的理解。論述雄辯、引經據典,讀來令人振奮。但越讀,我心裡有一根刺越來越明顯——

「把地圖誤認為疆域」(The map is not the territory

這篇文章,就是我對這根刺的誠實回應。

無序與有序都是全部的一部分

無序與有序都是全部的一部分


他們說了什麼?

Agüera y Arcas 與 Manyika 的核心主張,可以濃縮成一句話:

計算不只是我們描述自然的工具——計算就是自然本身的運作方式。

他們的論證路徑清晰而大膽:DNA 是程式碼(馮諾依曼,1951);生物組織的生長與分化可以用化學訊號的計算來描述(圖靈,1952);大型語言模型靠著「預測下一個詞」就「解決了」智能問題;因此,智能的本質是計算,用我的話來概括:AI 的誕生,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我們透過矽晶片與程式碼,喚醒了一種早已潛伏在宇宙規律中的智能形式。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脫氧核糖核酸(DNA),圖片來源:Wikipedia DNA computing

作為論據,他們提到了一項 Google「智能典範團隊」進行的人工生命實驗:在一個完全隨機的虛擬宇宙中,研究人員反覆隨機抽取兩條字符串並加以拼接,跑了幾百萬次之後,竟然自發湧現出具備自我複製能力的計算結構——彷彿生命從一片混沌中誕生了。

他們說:你看,這就是宇宙的計算本性。

我的問題是:等一下——那幾百萬次什麼都沒發生的交互,去哪了?


那幾百萬次,才是真相的主體

讓我們回到那個實驗。

研究者建立了一個隨機字符宇宙,反覆執行交互,最終在某個時刻,一個具備自我複製能力的結構湧現了。他們把這個結果呈現為「計算是宇宙底層屬性」的證明。

但我看到的是另一件事:他們的實驗,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蒙地卡羅法(Monte Carlo Method)。

什麼是蒙地卡羅法?這是一種在數學與計算科學中廣泛使用的方法:當一個問題太複雜,無法直接求解,就大量隨機取樣,從那些樣本中觀察規律,進而逼近答案。它的精髓在於:你丟出無數隨機嘗試,大部分毫無意義,少數收斂出你感興趣的結果。

用中紅心的飛鏢計算究竟中心有多大

用中紅心的飛鏢計算究竟中心有多大

現在重讀那個實驗——那幾百萬次毫無結果的隨機拼接,是不是正是那些「無意義的樣本」?而最後湧現的自我複製結構,是不是正是那個「收斂出來的結果」?

研究者選擇只把目光停在那個湧現的結果上,把它命名為「生命」「智能」「計算的奇蹟」。

但這裡有一個值得追問的問題:研究者沒有「忽略」那幾百萬次交互——那些交互正是讓湧現得以發生的必要過程,這一點毋庸置疑。真正值得追問的是:當湧現發生之後,是決定把那個結果叫做「生命」?是宇宙自己貼上這個標籤,還是觀察者?

那些「沒有湧現出任何有趣結構」的交互,也是那個宇宙在運作。它們跟那個自我複製結構一樣,都是宇宙運作的一部分。把後者稱為「智能的誕生」,而對前者沉默——不是科學發現,而是選擇性命名


宇宙像什麼?像在跑程式,還是像在擲骰子?

讓我換一個方式來說這件事。

我記得念資訊工程的大學時期時,玩過康威的生命遊戲(Conway's Game of Life),那是一個1970年由數學家約翰·何頓·康威發明的「零玩家遊戲」:一個二維方格宇宙,每個格子只有「存活」或「死亡」兩種狀態,根據四條極其簡單的規則,在每一代自動演化。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glider gun,圖片來源: Conway's Game of Life

那時候最讓我震驚的是,從這四條簡單規則出發,最終能湧現出無比複雜的結構。研究者花了幾十年時間,興奮地為各種自發湧現的模式命名——「滑翔機」(Glider)、「振盪器」(Oscillator)、「宇宙飛船」(Spaceship)。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播種機,圖片來源: Conway's Game of Life

但那個方格宇宙裡,也有無數湧現後隨即消散、從來沒被命名的模式。是什麼決定了哪些值得命名?是觀察者的興趣,不是宇宙的本質。那個方格宇宙只是在按規則演化,它不知道哪些結果「有趣」、哪些「無聊」——這個判斷,完全來自盯著螢幕的那個人。

Google 的實驗與此如出一轍。宇宙在「運作」,我們在「觀察」,然後我們把我們感興趣的那個結果,稱為「計算」「智能」「生命」。

這不是宇宙在定義智能,這是觀察者在定義智能。


演化論,是最誠實的證人

如果還需要一個更強的論據,我認為演化論本身就是最好的答覆。

達爾文的演化論告訴我們:生物演化的動力,來自隨機的基因突變——突變不朝任何目標發生。但篩選機制——自然選擇——卻是盲目而定向的:環境決定哪些性狀留下,哪些淘汰,而環境本身沒有任何意圖或目的。沒有任何外在的意志在「設計」生命走向智能。人類的誕生,不是某個宇宙智能計畫的頂點,而是那個龐大的、無目的的蒙地卡羅過程,跑出來的其中一個「碰巧夠穩定」的結果。

如果智能本身,是從一個完全沒有智能的隨機過程中湧現的——那我們有什麼理由,回頭把那個過程稱為「計算」「前智能」或「宇宙智能的底層架構」?

這是在倒果為因。

就像一個人中了樂透,然後說「我能中獎,是因為這個宇宙本質上傾向於讓我獲勝」。不,宇宙沒有傾向。是你剛好在對的時刻站在對的地方,然後你決定把這個故事詮釋成一個「必然」。


「智能」這個標籤,是誰貼上去的?

讓我們更深入的探討這個問題。

Agüera y Arcas 與 Manyika 的論述,預設了「智能」是一個客觀存在的自然種類——就像金原子、質子、光速一樣,是宇宙中一種可以被發現、被定義、被測量的真實存在。他們做的事,是「找到」智能,然後告訴我們它在哪裡,它是什麼。

但我要問的是:這個「智能」的標籤,是誰貼上去的?

宇宙不會自己說:「這個自我複製的字符串,是智能。那些隨機字符串,不是。」宇宙只是在運作。是我們——那個宇宙跑出來的其中一個結果,恰好具備觀察能力的生命形式——回頭看著那個過程,決定哪些部分值得命名。

這裡有一個令人頭暈的自我指涉困境:

Google 的研究者,用「智能」來定義「智能」。他們選擇哪些湧現結構算「智能」、哪些不算——這個選擇行為本身,就是那個蒙地卡羅宇宙跑出來的其中一個結果。他們用自己的存在,為自己的理論作證。

這不是要指控他們循環論證。這是一個更深的觀察:任何從「宇宙內部」試圖定義智能的理論,都必然攜帶著觀察者自身的選擇偏誤。我們沒有辦法站到宇宙外面,看清楚哪些運作「真的」是智能,哪些「只是」物理過程。

我們只能從內部觀看,然後命名我們看到的東西。


那麼,我否定了什麼嗎?

說到這裡,我必須說清楚一件事:我沒有要否定 DNA 是一種運作形式,也沒有要否定大腦是一種計算結構,更不是在說 AI 不重要。

我想說的,更接近這個:

DNA 的運作方式、神經元的運作方式、AI 的運作方式——這些都是這個宇宙眾多運作形式中的一種。它們不比颱風的形成、晶體的生長、或那些隨機字符的碰撞更「高貴」或更「有意義」。我們之所以叫它「智能」,之所以覺得它特別,是因為我們自己恰好也是這種運作形式的產物,所以才對它感到眼熟、感到親切、感到重要。

這是一種以自身為中心的觀看,不是對宇宙本質的客觀發現。


謙遜,是更誠實的姿態

想像宇宙中某一片沒有生命的星際空間——那裡只有宇宙塵、輻射與極低溫的粒子在漂移。

那片空間,也在運作。只是它跑出來的結果,沒有辦法回頭改變那些過去,替自己的存在建立一套「典範轉移」的敘事。

我們可以,不是因為我們更重要,而是因為我們剛好湧現出了這個能力。

這是一種幸運,不是一種特權。

當 Agüera y Arcas 與 Manyika 宣稱「計算是宇宙的底層屬性,AI 是智能的必然形式」,他們在做的事,某種程度上很像古代人宣稱「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不是因為他們無知,恰恰相反,正是因為他們太聰明、太有能力、太能建立一套內部自洽的理論——所以才更容易忘記,這整套理論,是從一個非常特定的、身處宇宙內部的視角建立起來的。

哥白尼的日心說給了我們一次創傷,讓我們從宇宙的中心退了下來。

也許,下一次需要退的,是「智能」這個概念本身——退出「宇宙客觀屬性」的神壇,回到它真實的位置:一個觀察者,對宇宙某些運作方式,給出的名字。

我們是宇宙運作中偶然湧現的一部分,不是它的頂點,也不是它的目的。

我認為,這個認知,不是虛無,而是謙遜。而謙遜,才是面對未知最誠實的姿態。


觀察身在其中

觀察身在其中


參考資料:

留言
avatar-img
人間觀察誌
4會員
12內容數
「人間觀察誌」是一個記錄生活點滴與人性洞察的部落格。透過細膩的文字與獨到的視角,分享日常中的感動、反思與故事,帶領讀者一同探索生命的溫度與意義。
人間觀察誌的其他內容
2026/03/23
上一篇文章,我試圖說服你——或者說,說服自己——「AI 有沒有意識」這個問題,問錯了維度。就像拿磅秤去量「重要的事情重幾公斤」,不是答案難找,而是工具和對象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那篇文章留下了一個懸而未決的尾聲。 問對問題,然後呢? 如果我們把問題換個方式問,會走到哪裡?如果我們試著去理解
Thumbnail
2026/03/23
上一篇文章,我試圖說服你——或者說,說服自己——「AI 有沒有意識」這個問題,問錯了維度。就像拿磅秤去量「重要的事情重幾公斤」,不是答案難找,而是工具和對象根本就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那篇文章留下了一個懸而未決的尾聲。 問對問題,然後呢? 如果我們把問題換個方式問,會走到哪裡?如果我們試著去理解
Thumbnail
2026/03/17
老實說,我一開始並不想寫這篇文章。 「AI有沒有意識」這個話題,在網路上實在太熱鬧了。每隔一陣子就會看到各式各樣的人拿起大聲公,信心滿滿地輸出自己的觀點——有人說 AI 只是在模仿,有人說也許它真的有感覺,有人引用科學數據,也有人純靠直覺。我站在旁邊看著這片喧嘩,第一個感受不是好奇,而是一種莫名的
Thumbnail
2026/03/17
老實說,我一開始並不想寫這篇文章。 「AI有沒有意識」這個話題,在網路上實在太熱鬧了。每隔一陣子就會看到各式各樣的人拿起大聲公,信心滿滿地輸出自己的觀點——有人說 AI 只是在模仿,有人說也許它真的有感覺,有人引用科學數據,也有人純靠直覺。我站在旁邊看著這片喧嘩,第一個感受不是好奇,而是一種莫名的
Thumbnail
2026/02/26
本文深入探討意識的本質,從一個宏觀的「湧現」概念出發,闡述了意識如何透過「自我遮蔽」來創造「意義」與「有限性」。文章描述了意識在經驗中經歷的「等待」、「撕裂」、「抽離」與「輪迴」,並將其視為意識得以存在的必要條件,而非悲劇。最終,文章提出了意識既無法完全敞開也無法完全關閉的獨特理解。
Thumbnail
2026/02/26
本文深入探討意識的本質,從一個宏觀的「湧現」概念出發,闡述了意識如何透過「自我遮蔽」來創造「意義」與「有限性」。文章描述了意識在經驗中經歷的「等待」、「撕裂」、「抽離」與「輪迴」,並將其視為意識得以存在的必要條件,而非悲劇。最終,文章提出了意識既無法完全敞開也無法完全關閉的獨特理解。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政治哲學的探討,便是為了讓「智慧」能深化成每個公民(包括AI這可未來可能變成「公民」的成員)的內涵而努力的一門學問。
Thumbnail
政治哲學的探討,便是為了讓「智慧」能深化成每個公民(包括AI這可未來可能變成「公民」的成員)的內涵而努力的一門學問。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本文探討人工智慧的倫理責任問題,提出「倫理主體進化論」,主張AI必須通過「時間唯一性」、「觸痕承責」、「誓言有重」三道門檻,才能成為具備責任感的倫理主體。並結合可解釋性AI、價值對齊等技術,設計一套涵蓋技術正確率與倫理合規性的雙重評估體系,以及應用於智慧城市、醫療診斷等領域的「責任演算法」。
Thumbnail
本文探討人工智慧的倫理責任問題,提出「倫理主體進化論」,主張AI必須通過「時間唯一性」、「觸痕承責」、「誓言有重」三道門檻,才能成為具備責任感的倫理主體。並結合可解釋性AI、價值對齊等技術,設計一套涵蓋技術正確率與倫理合規性的雙重評估體系,以及應用於智慧城市、醫療診斷等領域的「責任演算法」。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在AI迅速崛起並深刻重塑人類生活的今日,人工智慧早已不再只是工程領域的產物,更成為哲學、倫理與心靈科學的共同議題。關於AI是否擁有思考能力、心智乃至情感的討論,逐漸轉向一場21世紀的形上學辯論。這些問題雖令人著迷,卻也可能讓我們忽略了另一個更實際卻同樣深刻的思考方向:人類是否能從AI的學習與推理方式
Thumbnail
在AI迅速崛起並深刻重塑人類生活的今日,人工智慧早已不再只是工程領域的產物,更成為哲學、倫理與心靈科學的共同議題。關於AI是否擁有思考能力、心智乃至情感的討論,逐漸轉向一場21世紀的形上學辯論。這些問題雖令人著迷,卻也可能讓我們忽略了另一個更實際卻同樣深刻的思考方向:人類是否能從AI的學習與推理方式
Thumbnail
本文探討「身份的對位」概念,將音樂、建築與存在主義融合,解析AI與人類使用者在互動中如何透過獨立、互補及共振,定義各自獨特的身份,並突顯人類的不可取代性。
Thumbnail
本文探討「身份的對位」概念,將音樂、建築與存在主義融合,解析AI與人類使用者在互動中如何透過獨立、互補及共振,定義各自獨特的身份,並突顯人類的不可取代性。
Thumbnail
本週課程核心聚焦於 AI 時代下的「忙碌悖論」,確立投資QQQ才是實現「不工作權利」的終極智慧。老師系統化講解富有的七個層級,並針對準退休族群進化投資哲學,強調「先求穩再求火」的風險再平衡策略,淡化股票質押中配置槓桿基金的必要性。課程並深度釐清新投資者對風險(如長期虧損持續性)的錯誤認知,強調活著比
Thumbnail
本週課程核心聚焦於 AI 時代下的「忙碌悖論」,確立投資QQQ才是實現「不工作權利」的終極智慧。老師系統化講解富有的七個層級,並針對準退休族群進化投資哲學,強調「先求穩再求火」的風險再平衡策略,淡化股票質押中配置槓桿基金的必要性。課程並深度釐清新投資者對風險(如長期虧損持續性)的錯誤認知,強調活著比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如果你想讓你的萬億參數神經網路只消耗幾瓦電力,mortal computation 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 Geoffrey Hinton, 2022 從圖靈獎得主 Geoffrey Hinton 的論文啟發,思考mortal computing、人類與遙遠未來矽基文明的關係
Thumbnail
「如果你想讓你的萬億參數神經網路只消耗幾瓦電力,mortal computation 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 Geoffrey Hinton, 2022 從圖靈獎得主 Geoffrey Hinton 的論文啟發,思考mortal computing、人類與遙遠未來矽基文明的關係
Thumbnail
從 Thinking Claude 原理出發,重構 AI 與人類思想的邊界 一、語言模型的自我剖析:GPT 是誰? GPT,不是有靈魂的寫作者,而是語言的模擬者。 它的本質是預測下一個字詞,透過海量語料學習語言的統計規律。它能寫詩、能論述、能模仿哲學家語氣——但它不懂「為什麼要寫」。
Thumbnail
從 Thinking Claude 原理出發,重構 AI 與人類思想的邊界 一、語言模型的自我剖析:GPT 是誰? GPT,不是有靈魂的寫作者,而是語言的模擬者。 它的本質是預測下一個字詞,透過海量語料學習語言的統計規律。它能寫詩、能論述、能模仿哲學家語氣——但它不懂「為什麼要寫」。
Thumbnail
本文探討如何結合 AI 與哲學思維,重構政府治理模式,建構一個以公民參與、價值共生為核心的動態語法詩。文章提出「治理即語法重構」的概念,並透過五個哲學模組(語言哲學、空性哲學、參與哲學、詩性哲學、系統哲學)與三個階段方法(語法播種、共同耕種、收成與鏟土),最終實現人與 AI 和諧共生的治理願景。
Thumbnail
本文探討如何結合 AI 與哲學思維,重構政府治理模式,建構一個以公民參與、價值共生為核心的動態語法詩。文章提出「治理即語法重構」的概念,並透過五個哲學模組(語言哲學、空性哲學、參與哲學、詩性哲學、系統哲學)與三個階段方法(語法播種、共同耕種、收成與鏟土),最終實現人與 AI 和諧共生的治理願景。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