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獄
軒轅紫霞
軒轅紫薇
畫面轉至東南戰場。
兵戈交錯，火光沖天。
戰場之上，屍橫遍野。
只見一名紅髮男子立於血泊之中，周身浴血，卻氣息穩如山嶽。
手中長槍揮動之間。
數名元嬰以上的書凝峰弟子，瞬間被吞沒於火焰之中，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宛如屠戮，無人可擋。
不敗戰神──姜獄。
下一刻，一道身影落下。
「對上此等強敵……」軒轅紫薇目光一凝，「仙解！」
氣機翻湧。
她的法器瞬間延展，化作如蛇蠍般的長尾之劍，劍身蜿蜒，寒光中帶著幽綠劇毒。
「原來如此……」姜獄緩緩抬眼，語氣沉穩，「書凝峰幹部之一，報上名來。」
「軒轅紫薇！」她劍鋒一抬，「參上！」
姜獄微微點頭。
「九黎──姜獄。」這個名字一出。
連紫薇的呼吸，都不由得微微一滯。
火神槍在他手中輕輕一轉。
僅僅是常態運轉，周圍空氣便已扭曲，熱浪翻湧，彷彿連天地都在燃燒。
然而他並未仙解。
紫薇咬牙。
「……被瞧不起了嗎？」
「錯。」姜獄淡淡開口，「正因為重要！才由末將親自應戰。」
語氣平靜，卻帶著絕對的自信。
話音落下──
火焰暴起！
長槍一掃，焰浪如龍！
兩人瞬間交鋒。
紫薇身形疾閃，蠍尾長劍如影隨形，毒意纏繞，試圖逼近致命一擊。
然而──
每一次接近，都被烈焰硬生生逼退！
「只要染毒──」紫薇心中一沉，「哪怕天基中乘……也撐不住！」
「前提是──」姜獄一步踏出，火勢暴漲，「姑娘妳得碰得到末將。」
轟！烈焰席捲！
那不是術，而是純粹的壓制！
僅憑法器初階解放，竟已將紫薇的仙解完全壓制！
就在此刻，一道琴音響起。
「仙解．解語花。」軒轅紫霞現身。
氣息如水，卻暗藏殺機。然而她的眉間，也難得帶上一絲凝重。
九黎太強。
強到她與紫薇，竟需聯手，才能對上一個姜獄。
而更遠處，還有一道氣息，靜靜壓陣。
──赤明公主姜郎優。
姜獄見狀，終於輕笑。
「兩位天基……齊至嗎？」
他手中長槍一震，「那末將便不再留手，仙解！」
轟然一聲！
火焰沖天而起！
他整個人宛如化身烈陽，槍鋒之上，焚盡萬物！
空氣扭曲，大地焦裂！
連紫霞的香氣，都在高溫中難以靠近！
這一刻，戰場徹底被火焰與劇烈的熱浪給吞沒。
姜獄立於火海中央，目光冷冽。
「兩位女士……」他緩緩開口，「請盡情掙扎。」
姜獄一槍舉天，風雲驟變，整片天穹宛如被血染般燒紅，滾滾熱浪自空中壓下，連空氣都隱隱扭曲。
軒轅紫霞琴聲一轉，音波牽動香氣鋪展開來，細如煙霧般滲入四周，悄然逼近姜獄，然而尚未觸及他周身三丈，便已在高溫中燃燒殆盡，連一絲殘香都留不下。
她心中一沉：天剋。
姜獄身形一動，腳步踏出之際地面微震，整個人已如火影般逼近紫霞，長槍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紫薇立刻迎上，蠍尾長劍橫擋，卻只一個照面便被震飛數百尺，落地時手臂劇痛發麻，虎口幾乎崩裂，整條手臂迅速泛紅腫脹。
下一刻，香氣如絲纏上傷處，順著經絡滲入，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筋骨重新穩定。
姜獄目光微動，「還有這等治癒之能。」語氣雖淡，卻多了幾分認真。
然而他並未停手，反而步步逼近，火勢隨之擴散，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彷彿連退路都被封死。
「紫薇，再撐一下。」紫霞低聲道。
紫薇點頭，再度迎戰。
長槍與劍影交錯，火光四濺，每接一招，她便被震退數百尺，腳步在地面拖出長長痕跡，手臂再次麻木，幾乎失去知覺，卻仍強行穩住劍勢。
姜獄依舊從容，攻勢不急不躁，卻步步壓迫。
直到某一瞬間，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紫霞眼神一凝，捕捉到那一絲破綻，「就是現在！」
紫薇毫不猶豫，蠍尾劍破空而出，劍身如毒蛇探首，直刺姜獄手臂，鋒刃沒入的瞬間，毒素迅速滲入血脈。
紫霞冷聲道：「你不可能無時無刻維持火域，我早已在戰場各處布下香粉，只等你露出破綻。」
姜獄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血液微微由紅轉綠，卻沒有絲毫慌亂。
下一刻，他反手舉槍，毫不猶豫刺入自己手臂，槍身火焰瞬間爆發，沿著血脈逆流而上，將毒素強行焚燒殆盡。
焦味瀰漫。
紫霞瞳孔微縮，紫薇更是當場愣住。
姜獄將長槍拔出，手臂已恢復行動，只留下焦黑痕跡，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小事。
「這點毒，奈何不了末將。」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倒性的自信。
空氣一瞬沉重。
紫霞沉默片刻，已然看清局勢，沒有再多做嘗試，「……撤。」
紫薇咬牙收劍，兩人迅速抽身後退。
書凝峰弟子見狀全面潰散，戰線崩解，南東三郡就此拱手讓出。
姜獄沒有追擊，只是立於原地，火焰漸息，靜靜看著敵軍撤離，直到書凝峰最後一人離開，才轉身接管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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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以冷靜著稱的軒轅紫霞，此刻回到書凝峰前線分舵，卻只是靜靜站著。
沒有發怒，也沒有出聲。
只是低著頭。
又敗了！又失了一塊領土。
她甚至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赤明公主姜郎優的進攻從不急躁，她從來不一口氣吞併，而是緩慢蠶食，一步步逼近，像是刻意在消磨人的意志。
比強敵更可怕的，是這種拖磨。
紫霞只覺得頭隱隱作痛。
一旁的紫薇早已按捺不住，目光掃過桌旁花瓶，煩躁至極，抬手便是一刀。
砰然一聲，碎片四散，「……煩死了。」
紫霞沒有阻止，她只是走到桌前，攤開那張領地圖。
那是正教會議所用的版本。
但她很清楚，那是假的。至少，不再是真實。
書凝峰的版圖，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南方防線已破，往西連接語琴宮的地帶也全數淪陷。
她盯著地圖看了許久。
終於，輕輕吸了一口氣。
胸口卻沒有因此輕鬆半分。
這場戰役，對她的打擊，遠比任何一次都要深。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走到那一步，去偷九天門的神器。
不是鋌而走險，是已經……快撐不住了。
這一次，她與紫薇同時出手。
結果，依舊敗給姜獄。
連一絲轉機都看不到。
沉默片刻後，紫霞終於開口：
「……得去一趟語琴宮。」
紫薇轉頭看她，「找夏后語心？」
「語琴宮有一件法寶。」紫霞語氣平靜，「玄溟鎮火瓶。傳聞是火系法器的天剋。」
紫薇皺眉：「可姜郎優的法器──」
「那個幾乎無解。」紫霞直接打斷，語氣罕見地帶著一絲煩躁，「到時候再說。」
她閉了閉眼，迅速整理思緒，「先把能解的解掉，我們兵分兩路。」
紫薇一愣：「怎麼分？」
紫霞抬眼，目光已恢復冷靜。
「一路去語琴宮借法器，另一路則去慕凝絕派當說客。」
「慕凝絕派？」紫薇明顯不解。
紫霞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妹妹，掌門之間的關係，妳還不懂。」
「夏后語心，是陶唐雪靈的乾妹妹。」
「而且──」她語氣微微一頓，「唯命是從。」
紫薇瞳孔一縮。
紫霞轉身，已經開始佈局。
「只要我這邊說動雪靈掌門。妳那邊，必然就能直接借到玄溟鎮火瓶。」
沒有再多解釋。
因為這已經是她現在，能想到的最穩的一步棋。
紫薇點頭，「收到。」
紫薇其實也很清楚。
在眾掌門之中，陶唐雪靈的分量，是最重的。
她若說一個「不」字。
整個正教，不會再有人開口。
到那時，書凝峰的生死，也只能任人擺布。
她想到這裡，心中不由得一沉。
然而紫霞卻顯得異常平靜，「她不會拒絕。」語氣不重，卻帶著篤定。
紫薇微微一愣。
紫霞目光落在地圖上，語氣緩緩：「六教缺一，格局就會崩。一旦書凝峰滅亡，九黎本就不受正教之約束縛。」
她輕輕點了點地圖上已失去的領地，「到時候，不只是我們。所有人都會被併吞。」
語氣依舊冷靜。
但那份判斷，已經不是猜測，而是結論。
紫薇沉默了，她忽然明白，姐姐為什麼還能這麼冷靜。
因為這一步──
不是求，是局勢逼迫。
夏后語心
陶唐雪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