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和大家分享的文章，是來自於國際知名投行Goldman Sachs的專題報告《WILL AI EAT SOFTWARE?》，雖然出刊時間已過三周，但文章所述的產業發展方向仍值得一看。
代理型AI（Agentic AI）工具的迅速崛起引發了市場對於「AI是否會吞噬軟體」的廣泛擔憂，甚至導致軟體板塊經歷了劇烈的拋售與估值下修。然而，深入探討產業發展本質，這場技術浪潮與其說是軟體的末日，不如說是一場從底層架構到商業模式的全面顛覆與重生。以下就《WILL AI EAT SOFTWARE?》這份報告，整理核心觀點如下。
一、 AI不會吞噬軟體，而是驅動軟體產業的「重生」
AI的本質其實就是設計來執行任務的程式碼，因此AI並不會消滅軟體，反而會進一步擴大軟體市場的總潛在市場規模（TAM）。軟體產業每10到20年就會經歷一次重大的平台轉移，當前的軟體市場並非正在死去，而是正圍繞著AI進行「重生」。為了在AI時代保持競爭力，企業不能只在舊有系統上做表面的AI功能附加（bolt-ons），而是必須以大型語言模型（LLMs）和AI代理（Agents）為核心，對系統架構進行根本性的重建。
二、傳統業者的「護城河」能爭取時間，但並非堅不可摧
面對新創AI企業的挑戰，傳統軟體巨頭擁有不可忽視的護城河，例如：作為企業數位骨幹的「紀錄系統（system of record）」、專有數據、複雜的工作流程，以及深厚的領域經驗。這些護城河能為既有業者爭取時間，使他們能作為「快速跟進者（fast followers）」進行創新。如果能將AI技術成功疊加在既有的數據與客戶介面上，傳統巨頭可能會提供比新競爭者更強大的解決方案。然而，護城河並非無法跨越，如果企業不積極隨AI浪潮轉型（甚至必要時需打掉重練），最終仍會被顛覆。
三、商業模式與定價權面臨嚴峻考驗
AI帶來的自動化與生產力提升，可能會減少企業所需的軟體席位，這直接威脅到傳統SaaS（軟體即服務）依賴的「按使用者計費（price per user）」模式。軟體公司必須證明其AI應用能帶來實質價值，並可能需要轉變定價策略。例如，推出更高階的模組來維持定價、向新的領域擴展以彌補單一使用者營收的下降，或者轉向「按成果計費（price per outcome）」及代理企業授權協議（AELAs）。
四、軟體股的復甦需要「獲利穩定」來證明其未被顛覆
由於擔心長期的終端價值受損，軟體股的本益比已大幅下修。歷史經驗（如報業的數位化衝擊）顯示，在面臨結構性顛覆風險時，股價難以出現V型反轉，市場需要看到實質的「獲利穩定」才能重拾信心。企業必須拿出更好的基本面數據（如營收成長、單位經濟效益改善），用實際數字來反駁被AI取代的悲觀論述。
五、資金板塊輪動：防禦性與「實體資產」受到青睞
為了平衡AI創新帶來的潛在顛覆風險與通膨風險，投資人的資產配置正出現顯著的板塊輪動。資金逐漸從容易受AI顛覆的輕資產科技板塊，轉向具有「AI絕緣性」的重資產或實體經濟領域，如電信、工業、公用事業以及基礎設施。此外，擁有專有資料和法規護城河的資訊服務公司，也被認為能較好地抵禦AI風險，甚至能受惠於AI帶來的效率提升。
總結：
這份報告探討了生成式人工智慧（AI）對傳統軟體產業構成的威脅與轉型契機。分析 AI 是否會「吞噬」軟體市場，導致傳統軟體公司失去競爭優勢。然而，雖然 AI 具備顛覆性的力量，但領先的軟體企業可憑藉其穩固的數據基礎與深厚的產業經驗，採取「快速跟進者」策略來維持地位；現有的軟體系統必須進行根本性的架構重組，將大型語言模型整合至核心技術中，而非僅是增加表面功能。最後，這份報告建議投資者在面臨產業劇烈變動時應具備選擇性，鎖定那些能成功轉化 AI 壓力為增長動力的企業。
📚 投資警語
本專欄內容僅供參考與研究使用，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文中若有關績效描述不代表未來表現。投資有風險，投資前請評估自身財務狀況與風險承受能力，並於充分了解投資標的特性後再行投資，入市請謹慎評估。
文章來源：Goldman Sachs《WILL AI EAT SOFTWARE?》
https://www.goldmansachs.com/pdfs/insights/goldman-sachs-research/will-ai-eat-software/report.pdf
Goldman Sachs Insights：https://www.goldmansachs.com/insight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