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教室裡的焦味〉

早自習快結束的時候,老師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

量力而為。

粉筆在黑板上拖過去,發出一段乾乾的、細碎的聲音。林見星本來正低頭抄筆記,聽見那聲音,手指忽然頓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她從一進教室開始,就一直覺得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味道。

不是早餐店煎台飄進來的油煙,也不是同學書包裡沒蓋好的奇異筆味道。

那味道更舊一點,也更乾一點。

像木頭被太陽烤過以後,從縫裡慢慢滲出來的焦氣;又像潮濕很久的牆角,忽然被掀開,裡面藏著鹽、灰、墨和一點說不清楚的驚慌。

她握著鉛筆,指尖微微發冷。

窗外是金門很常見的那種上午。風不大,日光薄薄地鋪在操場邊的樹上,遠一點的地方甚至能隱約感覺到海面反光。隔壁班有人在背課文,樓下合作社的鐵門被拉了一下,發出鏗啷一聲,教室裡幾個同學正壓低聲音借橡皮擦,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見星知道,那股味道不正常。

她下意識把手伸進書包側邊,碰到了裡頭那個小小的鐵盒。

指尖才剛碰上去,鐵盒就燙了一下。

不是燙得讓人甩手的那種熱,而是一種像脈搏似的、一下比一下更清楚的溫度。她的心口跟著一沉。

講台上,老師還在說:「這四個字不是叫你們遇到事情就退縮。量力而為,是知道自己的力量到哪裡,然後把能做的事做好。」

見星的喉嚨緊了一下。

外婆早上說過幾乎一樣的話。

她忽然想起外婆在桌邊替她撥開雞蛋時的手,想起青嶼和獅山夜裡的海風,想起那句「先把能顧到的顧好」。那一瞬間,書包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抓撓聲,像有什麼在布料後面翻了個身。

「見星。」栗栗的聲音細細的,只有她聽得見,「別動太大。節點在開。」

她的背脊立刻繃直了。

黑板上的「量力而為」四個字忽然微微晃了一下。

不,不是字在晃,是她的視線像被什麼極細的波紋扯了一下。粉筆灰飄在空中,像一瞬間變成了很遠以前的白塵。桌椅的邊角開始變得模糊,教室裡的日光像被拉長,牆上的時鐘秒針往前跳了半格,又像被什麼卡住。

她聽見栗栗在書包裡很快地說:

「童名簿開頁。地點:金門,古崗。節點類型:人為掠奪。目標性質:學堂學童。可介入窗口,三十二分鐘。」

見星的呼吸一下子卡在胸口。

不是地震,不是轟炸,也不是她已經見過的那種一整片房子倒下來的災難。

人為掠奪。

這四個字比瓦礫還冷。

「目標數?」

「兩名。」栗栗停了一下,聲音更低,「提醒:本節點非大規模史載災變,多屬地方口述殘影。規則不變——先問名字,再救。不可追求全面逆轉,不可戀戰。」

見星慢慢把筆放下。

前排同學剛好回頭問她要不要一起交作業,見星張了張嘴,卻只說出一句:「我去一下廁所。」

她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發軟。

老師只抬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見星抱著書包快步走出教室,穿過走廊時,那股淡淡的焦味忽然濃了一些,裡面多出了一點海風濕鹹的氣息。她走到樓梯轉角,四下沒人,才把書包打開一條縫。

栗栗從裡頭探出半顆腦袋,耳朵後那道細小缺口泛著很淡的灰光。

「準備好了嗎?」牠問。

見星想說沒有。

可她知道,自己每一次都不會真正準備好。

真正來得及準備好的,就不叫災難了。

她點了一下頭。

鐵盒自己彈開了一條縫,一道細細的黑線像濕墨裂開,從盒裡向外無聲地延伸。樓梯轉角的陰影被拉長、拉深,最後像一層薄薄的水面,將她整個人輕輕吞了進去。

再睜眼的時候,她先聞到的是墨。

很濃的墨味,混著陳年木頭、潮氣、曬過的衣料和海風一起壓過來。

見星踉蹌了一步,伸手扶住身邊的木柱,才沒讓自己摔倒。眼前不是現代學校的水泥牆,而是一座舊得發暗的廳堂。梁柱高高的,桌案磨得發亮,牆上掛著祖先牌位,窗子窄小,從外頭照進來的光一格一格地落在地上。

一群孩子正擠在長桌後面讀書。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大,有的小;有人背得飛快,有人乾脆張著嘴混過去。角落還坐著兩個年紀比較大的少年,面前攤著算盤和一本舊帳冊,正跟著先生學記數。靠窗的位置放著水缸,窗外傳來雞叫和很遠很遠的潮聲。

見星愣住了。

她立刻明白,這不是她習慣的教室。

這是學堂。更準確一點,是設在宗祠或家廟裡的那種舊式學堂。

前方一個瘦高的先生手裡拿著竹尺,正背對著她,在糾正一個孩子的握筆姿勢,像沒看見突然多出來的她似的。栗栗從她肩後小小聲地說:「殘影場景已接軌。你現在對他們來說,只會被看成一個臨時來送東西的孩子。時間有限,別愣著。」

見星這才回神。

她快速掃了一眼四周。桌子、長凳、牌位、供桌、門檻,連地上積的灰都清清楚楚。這種清楚讓她心裡發毛——因為越清楚,就表示這一頁不是虛影,而是曾經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

學堂裡的孩子大概十來個,大的有十三四歲,小的看起來才六七歲。有人穿著打了補丁的短衫,有人腳上還是木屐,有人正偷偷把毛筆頭咬得濕糊糊的。這情景本來該有一點好笑,甚至有點溫暖,可不知為什麼,整間學堂都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壓著,連窗外的光都顯得太白了。

栗栗低聲報出訊息:

「目標一,靠窗,藍衫,八歲。目標二,第二排末座,灰短褂,九歲。兩人皆為董姓支房子弟。預估掠奪者將由海邊上岸,自側巷突入。」

見星順著牠說的方向看過去。

靠窗的是個小女孩,頭髮綁得很緊,衣角洗得發白,正用兩隻手壓著課本,背書時嘴唇抿得很認真。第二排末座那個男孩則瘦一些,手肘上有塊舊擦傷,算術板上寫了一半,卻忍不住一直往窗外看。

窗外有風,風裡帶著海。

而那海味裡,混了一點不對勁的東西。

見星的心口一縮。

她想起外婆說過,金門這地方,海風一變,狗就先知道。她幾乎是同時聽見——村口方向忽然傳來一聲狗吠,短而急,像被人踢了一下似的。

學堂裡有兩個孩子抬頭。

先生皺了皺眉,竹尺在桌面敲了一下:「背你們的。」

聲音剛落,另一頭又傳來兩聲狗叫。

這次更近了。

見星耳朵裡「嗡」了一下,背後寒毛全立了起來。她看見靠窗那個女孩下意識把書按得更緊,第二排那男孩則偷偷往外又瞄了一眼。

她不敢再拖,立刻走到那個男孩旁邊,壓低聲音問:「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有個陌生女孩突然湊過來,可還是下意識答了:「董……董阿順。」

見星立刻又轉向窗邊的小女孩:「你呢?」

女孩抬起頭,眼睛很大,聲音卻不大:「董月治。」

栗栗在她肩後低聲說:「名字記錄完成。」

下一瞬間,門外忽然有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

很沉,很快,而且毫不掩飾。

學堂裡一下子靜了。

先生剛轉過身,門口已經閃進一道人影。那人頭上戴著草笠,肩上像挑著貨擔,臉被日頭曬得發黑,可那雙眼睛進門後沒有看桌、沒有看先生,只很快地在孩子們臉上一掃。那不是做生意的人在找主顧,那是狼進了圈,先看哪一頭最值錢。

見星胃裡一陣發冷。

栗栗的聲音壓得極低:「探子確定。後巷另有兩人。三分鐘內會動手。」

先生顯然也察覺不對,往前一步,喝道:「你找誰?」

那人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只說:「借口水喝。」

見星根本不信。

她幾乎沒有想,就一把抓住董阿順的手腕,又對月治低聲說:「跟我走,快。」

月治愣了一下,阿順也愣住了。孩子的本能讓他們一時沒動,可也正因為這一猶豫,門外又進來一個人,草鞋踏在門檻上,發出很重的一聲。

先生終於變了臉色。

「出去!」他厲聲道。

那人卻已經伸手去抓最近的一個孩子。

學堂裡瞬間炸開。

有人尖叫,有人撞翻長凳,有人嚇得原地哭出聲來。見星聽見木桌被撞倒的聲音,聽見先生的竹尺啪地折在誰手臂上,也聽見外面第三個人的腳步聲已經衝進側廊。

她根本來不及想,只記得外婆說過的那句——先把能顧到的顧好。

她一手拖著阿順,一手拽住月治,低頭往供桌後方跑。月治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見星反手把她往前一推,下一秒,背後有隻手幾乎擦著她肩膀撈過去。那股汗味和海水鹹味近得讓她發噁。

「栗栗!」

「方寸開啟,二十秒!」

供桌下方立刻裂開一道黑縫,像藏在影子裡的一扇窄門。見星先把月治塞了進去,月治嚇得差點叫出來,見星用手按住她嘴,急急道:「不要怕,待著,別出聲!」

再回頭時,阿順還怔在原地,眼裡全是嚇懵的水光。

見星一把揪住他:「跑!」

她沒把他也塞進去,因為栗栗的空間撐不了三個人太久。她只能把阿順拖向後廊。後廊比前面暗,靠牆堆著幾口裝穀物的陶甕和舊木箱。見星一眼看見最裡頭有扇厚木門,門後大概是放祭器或糧的偏室。她拚命去推,那門居然動了。

「進去!」她把阿順往裡一推。

阿順跌進去,還不忘回頭抓她袖子:「先生——」

見星心口一震。

她也想回去。她知道學堂前頭還有孩子,還有那個拿竹尺的先生。可就在這一刻,栗栗冷冷地出聲:「窗口不足。你若回頭,方寸會失效,兩名目標皆不保。」

那句話像一桶冰水,把她整個人從頭澆到腳。

前廳的混亂聲音還在傳。桌椅翻倒,孩子哭喊,男人粗聲喝罵,還有先生的怒吼,像有人死死擋在門前。見星的手在發抖,可她最後還是咬著牙,把厚木門一把關上,摸到門栓,重重落下。

阿順在門內拍門:「讓我出去!先生還在外面!」

「你出去就被抓走了!」見星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自己也被這句話震了一下。

門裡忽然安靜了。

只剩阿順急促的喘息聲。

見星背貼著門,額頭全是冷汗。下一瞬間,外頭有人朝後廊跑來。她眼角一縮,幾乎是本能地抓起腳邊一只陶甕,咬著牙往地上一砸。

「砰!」

陶甕炸開的聲音在整個偏廊裡猛地一響,碎片和穀粒四濺。那來人顯然被這動靜誤導,腳步一轉,朝另一頭奔去。就在這時,栗栗低聲道:「方寸剩三秒。」

見星立刻撲回供桌後方。

黑縫已經縮得只剩一掌寬。月治蜷在裡頭,臉白得像紙,眼淚掛在下巴上,一看到見星,就像看見唯一能抓住的東西。見星伸手把她拖出來,剛把人攬進懷裡,那道黑縫便「啪」地一下合上了,像什麼都沒存在過。

前院忽然響起了更大的喧嘩。

不只是學堂裡的聲音,還有外面的大人聲、狗叫聲、木門被推開的聲音。像是附近的人終於被驚動了,從村子各處趕來。有人在喊「看海邊!看巷口!」,有人喊孩子的名字,還有人大聲叫著「別讓人往灘上跑!」

見星抱著月治,整個人一瞬間脫力似地靠在柱邊。

她知道,這不是她救了整個學堂。

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先生頂在最前面,如果不是村裡人聽見動靜衝過來,她根本撐不到現在。

她只是——在一團即將撕裂人的混亂裡,先把童名簿上那兩個名字搶了回來。

栗栗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平得幾乎不近人情:

「目標一、目標二,存活確認。節點窗口即將關閉。」

阿順還在偏室裡拍門,月治則死死抓著她衣襟,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小草。見星看著他們,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她蹲下來,先替月治把散掉的髮繩綁回去,然後走到偏室門前,把門栓拉開。

阿順一衝出來,先看月治,再看她,眼裡全是還沒退掉的驚惶。

見星喉嚨發緊,卻還是努力對他們說:「等一下不管外頭多亂,都不要自己跑去海邊。去找你們家裡的大人。記住,先找大人。」

阿順張了張嘴,像想問她是誰。

月治卻先一步小聲問了出來:「妳怎麼知道……他們會來抓人?」

見星答不上來。

她只是看著這兩張還帶著童氣的臉,忽然想起自己班上那些早上還在借橡皮擦、抱怨作業太多的同學。原來教室和學堂,隔了一百多年,裡面坐著的孩子也還是一樣。有人想偷懶,有人怕被罵,有人字寫得歪歪的,有人背書背到一半想睡覺。

可原來,歷史裡連這樣一間坐滿孩子的屋子,都可能成為獵物看中的地方。

她最後只伸手,輕輕推了阿順一下。

「快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光忽然一暗。

墨味、海味、木頭和哭聲一起往後退,像被誰一下子扯遠了。見星本能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前已經是學校樓梯轉角的白牆。

陽光還在原來的位置。

樓下合作社的鐵門又響了一次,遠處有人笑,教室裡還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好像她離開的只是幾秒鐘。

可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書包口微微晃了一下,栗栗縮回裡頭,聲音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回去了。」

見星靠著牆,慢慢蹲下來,呼吸一口一口地平回來。她伸手去摸那個鐵盒,這一次,盒子已經不燙了。裡頭的童名簿翻過一頁,在空白處留下兩個很小很小的名字,字跡像剛剛才乾:

董阿順。


董月治。


後面沒有英雄,也沒有奇蹟。

只有一句很短的註記:

學堂未空,名字未失。

見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懂了,為什麼外婆說量力不是退。因為真正需要勇氣的,有時候不是衝進去救所有人,而是在知道自己救不了全部的時候,還是把手伸向眼前那一個、那兩個,哪怕手會發抖,哪怕心裡會一直記得,裡面還有別的哭聲。

上課鐘在這時候響了。

清脆的一聲,從走廊盡頭傳過來,像把她從一場隔世的潮聲裡慢慢拉回來。

見星站起來,把書包重新背好。

她走回教室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窗外。天很亮,風從操場那頭吹過來,帶著很淡很淡的鹽味。她忽然想,很多年以前的古崗,大概也有過這樣一個上午。孩子們坐在家廟裡背書,先生拿竹尺敲著桌面,誰也不知道海邊那條路上,有人正朝他們走來。

而她現在知道了。

知道以後,就不能假裝不知道。

她回到座位上時,老師剛好講到黑板上的那四個字。見星抬頭,看見「量力而為」依舊安安靜靜地寫在那裡,粉筆邊緣有一點碎白,像很遠很遠以前,學堂窗紙漏進來的一縷日光。

她低頭,在課本空白處很輕地寫下兩個名字。

寫完之後,她用掌心把紙壓平,像怕那兩個名字又被風帶走。

這一次,教室裡那股淡淡的焦味終於散了。

可海風還在。

像有一整座島的過去,正隔著時間,很輕很輕地對她說話。


小小歷史介紹|海盜肆虐金門的年代

說起「海盜肆虐金門的年代」,其實並不是單指某一年、某一場事件,而是一段很長的歷史陰影。從更早的明清沿海動亂,到清末民初地方治安未穩的歲月,金門這座位在海上的島嶼,長久以來都面對來自海面的威脅。地方文獻與在地報導都提到,金門沿海聚落常受倭寇、海盜與盜匪侵擾,居民對「海上來的人」始終帶著很深的警戒與恐懼。 

金門之所以特別容易成為目標,和它的地理位置有很大關係。它位在金廈海域之間,既靠海,又接近重要航路;有些聚落依山傍水、貼近岸線,外人一旦從海邊摸上岸,往往能很快切入村落。像古崗這類聚落,就位在金門西南,地勢依山傍水、群峰環繞,既有天然遮掩,也讓上岸者有機可乘。再加上金門本身是僑鄉,不少家族有僑匯、有田產、有宗族勢力,於是有財人家、返鄉僑商,甚至家族子弟,都可能成為盜匪覬覦的對象。 

在地方記憶裡,這些海盜並不只是「搶東西」而已,更可怕的是擄人勒贖。金門日報引述地方史料指出,金廈海域的盜匪出沒無常,常常登島打家劫舍、綁人勒索,居民因此「聞海盜色變」;甚至《金門縣志》還記載,僅民國十四年一年之內,金門島上遭綁架、搶劫的案件就高達四十三案。地方上對這些盜匪還有一個很傳神的稱呼,叫做「強摃」。他們行動前往往會先派探子混入村中,有時假扮小販、收破爛的人,先摸清地形、財物與出入口,再選時機下手。 

也正因如此,金門的聚落建築慢慢發展出非常鮮明的防禦性格。許多老宅外牆特別厚,小窗狹窄,門板做成雙層,甚至整座四合院像一座小型堡壘;有些聚落還會設槍樓、瞭望台、地下密道,方便守望海面、通報異狀,或在遇襲時藏人藏物。像水頭的得月樓、金門城的防禦系統,都是這種歷史背景下的代表;而古崗的董允耀洋樓,也因早年受倭寇海盜侵擾,留下厚門、鐵捲門、槍孔、觀景窗與鐵窗等明顯防盜設計。 

若把這段歷史放回普通人的日常裡來看,就會明白它真正可怕的地方:那不是戰場上的萬人廝殺,而是孩子早上還在學堂讀書,大人還在院子裡曬魚補網,遠處海面卻可能已經有陌生的小船靠近。也因此,在金門許多地方傳說與口述記憶裡,防海盜從來不只是守財,更是守家、守孩子、守住一個宗族能不能延續下去。這也是為什麼後來的金門聚落,會留下那麼多厚牆、小窗、槍樓與不肯輕易敞開的大門——因為海上的風聲,曾經真的把恐懼吹進每一戶人家。 


可延伸參考的圖像

董允耀洋樓照片(可觀察其防禦性建築感):

https://www.kmdn.gov.tw/media/118397/w_89ae4185-863b-4c02-9f33-a7fc1b2b28e1.jpgSource

金門城古城牆照片:

https://woment.com.tw/wp-content/uploads/2024/02/DSC07137.jpg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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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我成為一對雙胞胎的媽媽。 帶孩子之後,我慢慢發現一件事情: 很多育兒焦慮,其實不是孩子帶來的,而是市場與資訊帶來的。 這個沙龍記錄我在育兒路上的觀察與思考。 還有我在志業上的書寫與那些被我收集的歷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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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來金門觀光的一大重點就是看戰地歷史以及當時的防禦工事。 雖然乍聽好像會覺得是一個苦苦的歷史,不是想要度假時會想去的地方,但是實際上看到坑道、看到戰車還是會忍不住覺得驚人,想要想像、想要知道當時這些東西被建造、使用的時空背景。 至少對我來說,是來了以後,走了看了才喜歡上的。因此以下介紹五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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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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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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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蟬鳴躁動的盛夏,一張調職令,把我從溫暖的南台灣高雄,送到了海的那一頭—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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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蟬鳴躁動的盛夏,一張調職令,把我從溫暖的南台灣高雄,送到了海的那一頭—金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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