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莉莉絲抱著薩麥爾,安安靜靜地窩在他懷裡。
夜已經很深了。外頭的風不大,屋裡也沒有白日裡那種來來去去的聲音。
只剩下燈火一點點,和兩個人靠得很近時,呼吸交纏在一起的溫度。
莉莉絲忽然小小聲地問:「你們天使,是不是可以變模樣?」
薩麥爾愣了一下。
隨後笑了。
那笑不大,倒像是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問這個。
「會呀。」他低聲說。「算是必備的技能吧。」
莉莉絲在他懷裡抬了抬頭。
眼睛亮亮的,明顯不是隨口問問,是真的好奇。
「那,」她想了想,又問:
「你原本就是長天使的模樣嗎?」
這句一出,薩麥爾反倒安靜了下來。
不是不願意答。
而像是她這問題,一下子從「好玩的小知識」問到了比較深的地方。
莉莉絲察覺到他那一瞬的沉默,眨了眨眼。
「怎麼了?」
薩麥爾垂眼看她,語氣裡帶著點笑意,
也帶著點試探:「想看我的真身?」
莉莉絲一聽就笑了。
「也不是。」她很誠實地說。
「就是好奇嘛。你們如果能變身,那最原本的模樣是什麼呢?」
她頓了頓,手指還輕輕勾著他的衣料。
「雖然我生過天使後裔,但那畢竟是混血。
我想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麼。」
薩麥爾聽完,沒有立刻回答。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久到莉莉絲都以為他是不是在想,這題要怎麼解釋才不會把她嚇到。
結果最後,他開口的第一句卻是:
「路西法是龍。」
莉莉絲眼睛一下睜大。
「!?
那不是他的幻形嗎?」
薩麥爾這回是真的笑了。
而且笑得很明顯。
「是啊。」
他慢慢地說:
「所以妳之前說他真身很帥的時候,他是真的很爽。」
莉莉絲先是一愣。下一秒,整個人笑倒在他懷裡。
「真的假的啦!」
「真的。」薩麥爾忍著笑,還很認真地補了一句。
「妳沒看到他那陣子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嗎?」
莉莉絲笑得更厲害了。
因為她現在回想,好像還真的有那麼一點跡象。
當時她只覺得路西法心情很好。
講話特別有勁。
龍形也變得特別愛晃。
沒想到居然是因為——
被誇帥,而且誇中的還不是假樣子,是本體。
「難怪……」莉莉絲笑著擦了擦眼角,
「我還想說他怎麼忽然那麼得意。」
薩麥爾低低嗯了一聲。
「畢竟那種話,跟誇人衣服好看不一樣。」
「妳誇的是他自己。」
屋裡安靜了一瞬。
因為這句話一落,莉莉絲忽然也懂了。
懂為什麼那反應會這麼真。
誇一個會變形的存在,最表面的樣子好看,是一回事。
可若誇到了他真正原初的形,那就像是直接摸到了他最核心的地方。
那不是「你今天很適合這個樣子」。
而是——原來你本來就長得這麼好。
這誰聽了不爽。
莉莉絲抱著笑意,又仰頭看他。
「那你呢?」
薩麥爾挑了挑眉。
「我怎樣?」
「你原本是什麼?」莉莉絲眼睛亮亮的,明顯已經被勾起了更大的興趣。
「該不會也不是現在這樣吧?」
薩麥爾沉默了兩息。
然後低頭看著她,眼神裡那點笑慢慢變得更深了一點。
「妳猜。」
莉莉絲立刻不滿。
「哪有這樣的。」
薩麥爾卻很平靜。
「妳剛剛不是說,不是想看真身,只是好奇?」
莉莉絲一噎。然後很誠實地小聲改口:
「……現在有點想看了。」
薩麥爾這下終於笑出聲。
因為她這句實在太真了,真得一點也不繞。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裡有種很淡很淡的縱容。
「那就再等一點。」
「等妳不只是好奇,而是真的準備好,我再給妳看。」
莉莉絲眨了眨眼。「會很可怕嗎?」
「不會。」薩麥爾說。
「只是……跟妳現在抱著的這個樣子,不會完全一樣。」
莉莉絲聽見這句,反而更興奮了。
因為她現在已經很確定一件事:
天使們現在這些會說會笑會吵架會吃醋會被誇了就暗爽的樣子,根本不是全部。
在這些樣子底下,還有更原本、更古老、也更像「他們到底是什麼」的東西。
而她現在,終於開始摸到那個邊了。
「那讓我猜猜,路西法那種龍是神龍哈哈哈哈哈……瑪門是貔貅、別西卜是饕餮、阿斯莫德是孔雀、利維坦是蛟龍、貝爾芬格是沙靈、薩麥爾你是…鷹?」莉莉絲笑著一口氣說完。
薩麥爾聽完,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真的笑了。不是那種敷衍配合的笑。
而是被她這一串猜法逗得很開心、又有點意外她居然能猜得這麼有畫面的笑。
「妳這是直接把我們全猜成靈獸圖鑑了?」他低聲說。
莉莉絲整個人都窩在他懷裡笑。「因為很像啊!」
她掰著手指,一個一個數:
「路西法那種龍,根本就像神龍。
瑪門很像貔貅,守財又會吞。
別西卜是饕餮,這還用說嗎?
阿斯莫德是孔雀,愛漂亮又愛開屏。
利維坦是蛟龍,這超合理。
貝爾芬格嘛……沙靈,感覺一半都快埋進去睡了。
至於你——」
她仰頭看著他,笑得亮亮的。
「薩麥爾你是鷹?」
薩麥爾聽到最後這個,眉梢微微一挑。
「鷹?」
「對啊。」莉莉絲越講越有理。
「你看起來就很像那種飛很高、看很遠、平常不太亂動,可是一出手就很準、很快、很兇的那種。」
她停了一下,又補一句:
「而且你眼神也很像。那種一看就知道什麼都逃不過你眼睛的感覺。」
薩麥爾安靜地看了她兩息。眼裡那點笑,慢慢變得更深了。
「這樣聽起來,倒也不差。」他說。
莉莉絲立刻得寸進尺,笑得更開。
「所以我猜中了?」
薩麥爾沒直接答。
只是很慢地把她剛剛那串點評,逐個想了一遍。
「路西法若聽見妳說他是神龍,應該會很得意。」
「瑪門被妳說成貔貅,大概會先想:這算不算誇?」
「別西卜若知道自己是饕餮,應該會直接點頭承認。」
「阿斯莫德……」說到這裡,薩麥爾自己都笑了一下。
「阿斯莫德若知道妳說他是孔雀,多半會先問:我開屏時好不好看?」
莉莉絲笑倒。「你看吧!是不是超像!」
薩麥爾低低嗯了一聲。「這個,確實像。」
「那利維坦呢?」莉莉絲又問。
「蛟龍耶,很適合吧?」
「適合。」薩麥爾說。
「尤其是那種明明在水裡,卻偏偏總想讓所有人都看見水面翻起來是因為他。」
「哈哈哈哈哈對!」莉莉絲笑得肩膀都在抖。
「那貝爾芬格是沙靈有沒有很傳神?」
薩麥爾這次是真的沒忍住。
「很傳神。尤其是妳若現在去跟他說,他可能連反駁都懶得反駁。」
莉莉絲一想到那畫面,又樂得不行。整個人笑得縮進他懷裡。
笑了一會兒之後,她又抬頭,眼裡還亮著:「所以你真的像鷹嗎?」
薩麥爾低頭看著她。這一次,沒有立刻把話帶開。
「有一點。」他終於承認。
莉莉絲眼睛一下更亮了。「真的?!」
「只是,不只是妳想的那種鷹。」他很平靜地說。
「不是單純的猛禽。也不是只會盯著獵物那種。」
「那是什麼?」
薩麥爾想了想,才慢慢開口:
「更像是——高處、風、銳、警醒,還有一點不太喜歡別人靠太近。」
莉莉絲聽著聽著,笑意反而柔了下來。
因為她忽然覺得,這個形容真的很像他。
不是只是帥。而是很薩麥爾。
高。
靜。
能看。
也能在該出手時一下就下去。
平常不吵不鬧,
但誰若真的越界,他也絕不只是站著看。
她很小聲地說:
「那還是很帥啊。」
薩麥爾一聽,眼底那點笑更明顯了。
「妳現在是在學妳之前誇路西法那套?」他問。
莉莉絲立刻很無辜。
「我這次誇得更真心。」
薩麥爾低低笑了一聲,手指在她髮間輕輕順了一下。
「那妳呢?」他忽然反問。
莉莉絲一愣。
「我什麼?」
「妳若要把我們都猜成靈獸,那妳自己是什麼?」
莉莉絲眨眨眼,明顯完全沒想過這題。
她想了半天,最後很誠實地搖頭。
「不知道。」
薩麥爾看著她,卻連想都沒想太久。
「妳不是獸。」他說。
莉莉絲愣住。「欸?」
薩麥爾很淡地笑了一下。
「妳比較像夜裡會開的花。」
「會香,會引,會讓人靠近,可若有人不懂規矩亂碰,也會被妳自己的刺弄傷。」
莉莉絲聽完,整個人一下安靜了。
因為這句比什麼鳳凰白鹿都更像她,也更像他眼裡的她。
她忍不住把臉埋回他懷裡,小小聲地說:「這樣不公平。」
「嗯?」
「你們都有真身,我怎麼變成花。」
薩麥爾抱著她,聲音低低的。
「因為妳不是我們這一類。」
「可妳在我們眼裡,本來就不是只能拿靈獸去比的存在。」
這一下,莉莉絲連耳根都熱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又悶悶地補一句:
「可是我還是想看你們全部真正的樣子。」
薩麥爾笑了笑。
「會有一天的。」他低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
「到時候妳再看看,妳猜得準不準。」
路西法原本一大早心情還不錯。
剛化回人形,頭髮還沒全理好,尾勁裡那股「今天也要治理大地」的神氣都還掛著。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莉莉絲眼睛亮亮地衝過來,
一副明顯昨晚根本沒睡夠、全靠新問題撐著精神的樣子。
她開口第一句就是:「所以……天使的模樣,對你們來說比較像制服囉?」
路西法整個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眉梢慢慢挑起來。
「制服?」他把這兩個字在嘴裡過了一遍,竟越想越覺得……很有道理。
於是他笑了。
「這說法,倒挺新鮮。」他看著她,語氣裡全是那種被勾起興致的愉快。
「不過,也不算錯。」
莉莉絲一聽,眼睛更亮了。「真的喔?」
「嗯。」路西法慢悠悠地說,
「對外行走、對人顯形、要溝通、要談、要讓低階生靈看得懂的時候,
天使的模樣確實比較像……妳說的,制服。」
他說到這裡,還很有興致地補充:
「因為整齊。好認。威嚴。而且翅膀一展,大多數人就會先信三分。」
莉莉絲一邊聽一邊點頭。
「所以那不是你們最本來的樣子,只是比較方便工作的樣子?」
「對。」路西法答得很乾脆。
「就像妳去見一群百姓,總不能一開始就把最原始的形狀全丟出來。
那會嚇跑一半,還會讓另一半跪錯方向。」
莉莉絲當場笑出來。「跪錯方向是什麼意思?」
路西法一臉理所當然。「就是本來該敬畏的沒敬到,不該拜的反而先拜了。」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繼續道:
「所以天使形,是對外最穩的版本。
像儀容。像正裝。像神職在身時,你該穿出來給人看的樣子。」
莉莉絲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懂了。「所以真的很像制服欸!」
路西法這次忍不住笑得更明顯。
「妳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我們以前在天上排排站的樣子,確實有點像。」
莉莉絲立刻追問:「那你們會不會私底下就懶得穿……不是,懶得維持那個樣子?」
路西法偏頭看她一眼。「會啊。」
「真的假的?!」
「有什麼好假的。」他懶洋洋地說。「不然妳以為我們在自己家裡,也一個個翅膀展好、光圈掛正、衣袍不皺,隨時像要出去顯靈?」
莉莉絲想到那畫面,當場笑彎了。
路西法也被她逗得心情更好,乾脆多說了一點:
「很多時候回到自己這邊,誰舒服就怎麼待。
有的懶得收尾巴。有的懶得藏角。有的乾脆就半人半原形地晃。
只有真要出去見人、辦事、立威、談秩序,才會把那套"天使樣"整好。」
「所以,」莉莉絲總結得很快,「天使形是你們的工作服。真身才是你們自己。」
路西法頓了一下,然後很滿意地點頭。
「對。」他說。「妳這理解,挺準。」
莉莉絲眨眨眼,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那你昨天說薩麥爾也不是完全長現在這樣……」
路西法一聽,嘴角立刻勾起一點很壞的笑。
「喔?」他拖長了聲音。「所以妳已經開始一個一個查了?」
莉莉絲完全不心虛。「對啊。」
路西法笑了。
「很好。」他低頭看著她,眼裡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味。
「妳繼續查。我很期待妳問到阿斯莫德的時候,他會先擺姿勢給妳看,還是先問妳他哪一型最好看。」
莉莉絲笑到不行。「那瑪門呢?」
「瑪門?」路西法想都沒想。「他大概會先問妳:妳猜中了有沒有獎勵。」
「別西卜?」
「他會很高興妳把他猜成饕餮,然後順便問妳饕餮是不是最會吃的那一種。」
「貝爾芬格?」路西法沉默兩秒。
「他可能會先打哈欠,再問妳可不可以等他睡醒再回答。」
這下莉莉絲真的快笑瘋了,整個人笑得扶住桌子。
而路西法看著她,忽然慢悠悠補上一句:
「不過妳這句"制服",我覺得可以傳開。」
莉莉絲一愣。「為什麼?」
路西法神色非常自然。
「因為我很想看那群傢伙之後聽見這詞,一個個表情會多精彩。」
莉莉絲:「……你只是想看熱鬧吧。」
路西法笑得非常坦然。「對啊。」
然後他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去吧。繼續查。」
「我等著看妳把整個靈界都問出真身檔案來。」
莉莉絲眼睛亮晶晶的,明顯真的打算這麼做。
於是那天一早,在路西法親口承認「天使形確實有點像制服」之後,
莉莉絲對於眾神真身的好奇,正式進入了不可收拾的階段。
莉莉絲先跑去問瑪門。
不是因為他最好問。
而是因為她總覺得——如果瑪門真的是貔貅,那也太合理了。
合理到她一想到就很想立刻去確認。
於是她找到瑪門的時候,他果然正在看帳。
不是紙上的帳。而是對著幾袋穀、幾串金屬飾片、幾盒鹽、幾桶酒,很安靜地看。
像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什麼能換什麼,什麼該先流、什麼該先存。
莉莉絲一來,他就抬眼了。
「有事?」
「有。」莉莉絲答得很乾脆。
「我來問你一個問題。」
瑪門看了她一眼。
「妳每次這樣開頭,後面通常都不小。」
莉莉絲直接切進正題:「你們天使的模樣,是不是比較像制服?」
瑪門一愣。接著眼神裡很明顯地浮出一點意外。
「……這是誰先跟妳說的?」
「路西法。」
「喔。」瑪門點了點頭。「那合理。這種話他最先懂。」
莉莉絲眼睛亮亮的,立刻往下追:「所以是真的囉?」
「差不多。」瑪門答得很平。「對外、對人、對秩序,要一個穩定又容易辨識的樣子。
所以天使形確實比較像對外行走的版本。」
莉莉絲點頭點得很快。
「那——」她往前湊了一點,笑得很明顯。
「你是不是貔貅?」
瑪門整個人安靜了一下。
不是生氣。而是那種——妳居然真的直接問出來。
過了兩息,他才慢慢放下手裡那串剛剛還在估值的珠串,抬頭看她。
「為什麼是貔貅?」
莉莉絲理直氣壯地開始分析:
「因為你管財富啊。而且你很像那種會吞、會守、會聚、看起來就很會把好東西都吸過來的存在。」
她頓了頓,還補上一句:「而且你看起來就不像會亂吐出去的。」
瑪門聽到最後一句,嘴角終於動了一下。
「這倒是很像誇我。」
「所以我猜中了嗎?」
瑪門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很淡地笑了笑。
「某種程度上,算。」他說。
「不過,不是妳後來那些木雕玉雕小擺件長的那種樣子。」
莉莉絲一愣。「欸?所以真有像?」
「有一點。」瑪門語氣還是淡淡的,卻明顯比剛才多了些願意說的意思。
「聚、吞、守、引財氣、看得懂流向,這些特性,妳倒是抓得挺準。」
莉莉絲一聽,整個人都亮了。「所以你真的是!」
瑪門看她這副像猜中寶藏的反應,難得有點想笑。
「我比較像一種會看流的獸。」他慢慢地說。
「不是只守。也不是只吞。是知道哪裡該進,哪裡該出。什麼時候聚,什麼時候放。」
「真正只會吞不會流的,不叫財。」
「那叫死物。」
莉莉絲眨眨眼。「喔……所以你不是守財奴型。」
「當然不是。」瑪門很平靜。「財若不流,遲早發臭。」
這句一出,莉莉絲忽然覺得——嗯,這很瑪門。
她又好奇起來:「那你喜歡自己原本的樣子嗎?」
瑪門這次倒是答得很快。
「喜歡。因為很實用。」
莉莉絲:「……」
她本來還以為會聽到什麼很玄、很古老、很像神話原型的回答。
結果他居然說——很實用。
瑪門看著她那表情,難得主動多解釋了一句:
「好看可以有。威壓也可以有。但最重要的是,它要能幫我看見流向。」
「一個真身若不能讓自己更準、更快、更穩,那變出來只剩好看,對我來說意義不大。」
莉莉絲聽著聽著,又覺得合理得可怕。因為這也真的很像他。
他不是不在乎形。只是他的在乎,總要接到用處上。
她笑了笑,忽然又問:
「那你如果變回去,我會不會一靠近,你就先看我身上有多少值錢東西?」
瑪門看了她一眼。「妳不用變成值錢東西,妳本來就很貴。」
莉莉絲當場安靜了一秒。「……這算誇我嗎?」
「算。」瑪門說。「而且是很高的評價。」
莉莉絲直接笑出聲。因為她忽然懂了,這就是瑪門式誇獎。
不是好看。不是可愛。不是珍貴到難以形容。而是——很貴。
她笑了一會兒,終於心滿意足地總結:
「好,我知道了。你是很會看流向的貔貅型。」
瑪門沒有反駁。只是在她轉身準備跑去問下一個人的時候,淡淡補了一句:「記得。」
莉莉絲回頭。「記得什麼?」
瑪門看著她,語氣平穩:「不要去問別西卜他是不是饕餮。」
莉莉絲一愣。「為什麼?」
瑪門嘴角一勾。「因為他會從此更有藉口吃。」
莉莉絲當場又笑彎了。「好啦,我知道了。」
可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亮得非常明顯,看起來一點都不像真的會忍住不去問。
瑪門看著她跑遠的背影,只能慢慢搖了搖頭。
因為他很清楚——今天靈界裡,大概很快就要開始出現一連串:"欸你是不是貔貅/饕餮/孔雀/蛟龍/沙靈?"的審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