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早晨,師尊叫我去村口的陳伯家幫忙整理菜園。
「燼兒,來啦」
他笑臉盈盈,宏亮的嗓門喊著,舉起左手對我擺了擺,示意我快點進去。
他右手臂裹著草藥,用夾板固定,懸掛在脖子上。
「您的手怎會傷的如此?」
我一臉驚訝,陣陣的清苦的藥草味,順著風從他身上飄了過來。
「唉,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我這不是為了想多採些野味,從山前的小坡上摔了,這才折了手臂。還好腳傷不嚴重,不然可得躺床好一陣了。」
他不好意思的抓了下頭,大笑起來。
陳大娘這時從屋內走了出來,一臉無可奈何的看著陳伯。
「早就告訴過你不要貪心,那日明明背簍都滿了,你偏要繼續。看看現在什麼樣子。」她雖然說著責怪的話,但語氣卻透露著心疼。
那感覺,就好像以前奶奶關心我的樣子。
「還好今日有燼兒來幫忙,不然我們這菜園怕是無法整理出妥當了。」她微笑的看著我,輕輕摸了我的頭。
我跟著大娘走到菜園前,園中有許多高低不一的雜草和零散的落葉。
大娘和我拿著工具,開始在園中忙活。
「燼兒,大娘一個人忙不過,才叫你陳伯去告訴道長。還好你能過來,不然大娘這不知得忙活到幾時才能歇息。」
她一邊除著草,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
此時太陽已經昇起,照得我們兩人背上熱汗淋漓,我感覺我的頭髮也都被汗水浸濕。
在我起身擦汗時,正巧看見一位穿著銀白素色道袍的黑長髮年輕女子,束著銀色髮冠,腳穿白履,從陳伯家前的村道漫步走過。
她步伐沉穩,走過時帶著一絲絲的檀香味。
面容看起來很年輕,就像只有二十出頭一般,清秀淡雅,但又有些莊重之感,和一般的女子很不相同。
尤其她腰間所掛的那個銀製葫蘆。看似雕工精細,在光照下閃著片片的亮光,我甚至看見它周圍好像隱隱透著股淡淡的霧氣。
此時,那女子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溫和。
然後,便回頭繼續前行
這時,大娘也起了身,看著這位步行經過的女子。
「興許是前往玄清寺的女冠呢。」
她語調平常的說著,隨後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便彎腰繼續除草。
那位女子只是順著村道向村內走去,並未做任何停留。
我又注視了一會,便繼續和大娘一同忙活。
接近中午時,我和大娘起了身,園子中的雜草大致清除完成,只剩下些零散的碎活。
我伸了一下懶腰,長長的呼了口氣。這時,我看見師尊正從陳伯家後邊的小徑,往這裡走來。
「師尊!」我大力朝著他揮揮手,他向我點了下頭。
大娘轉頭看向我視線方向,笑著舉起手和他打了個招呼,一邊大喊著要陳伯出來。
「道長怎麼來啦,快進來坐坐。」陳伯笑盈盈的對著師尊招呼。
「您老就別忙了,該好生休養才是。我只是順路來看看,燼兒是否忙活完了。」師尊臉上帶著微微的笑容,語氣透著隱隱的關懷。
「差不多可以結束啦,剩下的我自個兒就可以處理,今天有燼兒幫忙真是太好了。」
大娘邊說邊走進屋內,出來時手裡拿了個油紙包,塞到我手中。
紙包內傳出陣陣的餅香味,饞的我口水都要流了出來。
「這是我昨日做的桃花餡餅,帶回去吃。今個真是辛苦你了。」
說完,她拍拍我的肩膀,露出了個大大的笑容。
「謝謝大娘。」
我開心的將油紙包抱在胸前,這時,我的肚子突然發出了一陣咕嚕聲。
逗得陳伯和大娘兩人哈哈大笑。
他們又交談了一會後,便站在院門前目送我和師尊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