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同校的校友
劉璃又驚又喜地看著席以悅，「可以嗎？」
「當然可以。」
席以悅轉頭看向姜珍柔，「臨時加入妳們的飯局，姜小姐不介意吧？」
姜珍柔臉上維持著得體的笑意，「當然歡迎。」
車子一路駛至飯店門口，秦晏辰將車鑰匙遞給侍衛。
劉璃挽著席以悅的胳膊，四下張望。
頭頂是金碧輝煌的壁畫與晶瑩剔透的水晶吊燈，牆上懸著仿若出自莫內與梵谷筆下的畫作，整個空間透著一股奢雅氣息。
一行人被領進小包廂落座。
「席律師妳是哪所學校畢業的呀？」剛坐下，姜珍柔便率先開口。
席以悅微微挑眉，不明白她為何突然關心這個問題，仍淡聲回答：「奧斯汀皇家法律大學。」
「有讀研究所嗎？」
「聖菲爾德法商學院，『國際商法和公司治理』與『金融監管』雙主修。」
姜珍柔不著痕跡地倒吸了一口氣。
奧斯汀皇家法律大學長年穩居全球前列，在英國被譽為「法律家的搖籃」；聖菲爾德法商學院更是以嚴苛著稱。那裡的課程不談理想，只談制度與規則，許多跨國企業法務長與金融監管顧問皆出身於此。
她依舊維持冷靜，婉轉轉了話題：「求學過程一定很辛苦吧？畢竟美國和英國文化差異那麼大，會不適應嗎？」
席以悅神色平靜。
奧斯汀皇家法律大學位於英格蘭南部；聖菲爾德法商學院則位於美國波士頓。
美國熱情開放、直來直往；英國則內斂克制，幽默往往藏著諷刺。
在這兩種文化之間，她早已找到屬於自己的平衡。也正因如此，她總能在適當時機說出一句不失分寸的幽默，甚至暗藏鋒芒。
「不會。」
她語氣簡潔，沒有多談。
「秦先生，剛才姜小姐提到您熟知法律，要我把案件細節說給您聽。」
秦晏辰側眸看了姜珍柔一眼。
他聽得出來——那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姜珍柔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裡，一時沒反應過來。
「嗯，開始吧。」秦晏辰淡聲道。
說到一半，包廂門被輕輕推開，服務生陸續上菜，盤中佳餚在燈光下泛著暖光。轉眼間，旋轉桌已被擺滿。
席以悅拿起公筷，替劉璃夾了一塊魚肉，「這裡的魚很好吃，妳嚐嚐。」
「席律師，妳有在國內讀過書嗎？」
姜珍柔似乎對她的求學史格外在意。
「嗯，大學以前都在國內。」
「哪所高中？第幾屆？說不定我們同年呢！」
「西松高中，第七十五屆。」
她其實早就懷疑秦晏辰是在國內讀書時認識她。可從兩人目前的互動來看，並不像相識多年。
這也印證了他之前說的——他們是最近才認識。
姜珍柔忽然雙手一拍，「這麼巧！和晏辰同校、還同一屆呢！」
正專心吃飯的劉璃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席以悅抬眸，目光掃過秦晏辰。他正看著她。
她勾起一抹笑，「這麼巧，原來秦先生也是西松的校友。」
秦晏辰淡聲開口：「既然同屆，就直接叫名字吧，加稱謂怪生疏的。」
席以悅點頭，「那姜小姐呢？哪所高中畢業？」
她依舊保留著稱呼。她明白，剛才那句話，只對秦晏辰有效。
「我國中就去加拿大了，高中也在那邊讀。」
姜珍柔語氣自然地補充：「會知道晏辰高中的事，是之前去他家看到他的畢業照和畢業證書。怪不得第一眼見到席律師就覺得特別眼熟。」
席以悅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
她並不記得高中時和秦晏辰有任何交集。
「應該是她翻過畢業紀念冊。」秦晏辰淡淡解釋。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席以悅——
姜珍柔每一句話，都在若有似無地強調她與秦晏辰的親近。
那感覺更像是在宣示主權。
「看來我們能認識，也是緣分。」席以悅客氣地回應。
飯後，秦晏辰結了帳。
席以悅跟在他身旁，輕聲道謝：「謝謝你請我們吃飯，晏……辰？」
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她有些不自然。
秦晏辰聽見那兩個字，心跳無聲地亂了節拍，唇角微微上揚。
「別客氣。能一起吃飯，也是緣分。」
他借用了她剛才的話。
席以悅輕笑，「你從小就認識姜小姐嗎？她好像很信任你。」
「嗯，小時候是鄰居。後來她們搬去加拿大，斷聯了一陣子。高中畢業後我跟著媽媽去加拿大，才重新聯絡上。」
他頓了頓。
「但我一直只把她當妹妹。」
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席以悅抬眸與他對視，不明白他為何刻意補充這一句，只乾笑了兩聲，「是嗎？我看姜小姐好像很喜歡你，恨不得黏在你身上。」
秦晏辰忽然問：「要吃甜點嗎？」
席以悅愣了一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