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台浪姐七上檔,除了修鍊到出神入化的「前」第一美女巧取第一集冠軍,最令人跌破眼鏡的,是人氣斷層領先的終極王者,以「一個人想著一個人」擄獲無數新粉絲。
但令我意外的不是曾沛慈的實力,而是:她才41歲,還在線上,就被劃歸浪姐了!
翻開今天報紙,赫然發現固定盤踞此間政論節目與訪談聲量者,如林某趙某已為古稀,沈某早臻耄耋。(我故意用這些成語才與彼等年紀相稱)而企業界呢?諸多家族的第三代都五十開外了,還在等著接班;大家覺得最重視創新的高科技業呢?四、五年級生領導是大有人在;那天才聽說大醫院裡實習醫生還有R3 R4(實習醫師) 升不上C(住院醫師),V(主治醫師)則遠在天邊;校園裏面,教師教授延退、代課教師補不了實,助理教授佔不了升等缺、副教授國科會計畫補助過不了教授們的Old Boy Network 則是學者間逆來順受的宿命。
單純把這現象歸因於人口結構問題是以偏蓋全的:歐美一樣歷經嬰兒潮,但是四、五十歲的世代的決策者比例與權限較此間大,是大多數對外交流的人的普遍印象。更不說對岸了:上回某揚名兩岸的藝術家在未能膺選某公共藝術案時慨嘆:「大陸是年齡到了就全面換屆,這邊?卅年前的評審到今天還是掌握大權的裁判。」長江後浪推不動前浪,反倒後浪先死沙灘上。
最講究踔厲奮發、不囿故實的海島,居然比歐亞大國還要老成持重,這不違和嗎?
敬老尊賢貌似本地的優良文化,但賢不賢見仁見智,老不老是鐵打數字。因此,資源與話語權爭奪造成的世代對峙,近年不斷浮上檯面。歸根結柢是本地粥少僧多,餅又沒辦法做大,以前年輕一輩排幾年還能輪上來,現在不但不知猴年馬月才得翻身,甚至自己手上的飯碗都捧不住。立意良善的制度,如年金改革、大學升等六年條款、玉山計畫等,卻低估了人性,反而變成延遲世代交替的幫兇。在制度與文化交相縱容之下,我們的社會習慣老面孔、老套路、老標準,歲月靜好,如如不動。於是護短情勒、自我因循等等老人的習氣,遂蔓延浸潤整個社會。
要讓社會脫胎換骨、新陳代謝,少不得有識者有志者的大刀闊斧。人口、退休、信託、健保、銓敘制度,無一不應檢討。但有些事推動阻力或許沒那麽大,比方:公共工程、標案、獎助計畫的評審,能不能全國歸戶設個年齡與任期上限?除了新人獎、新藝獎之外的一切專案性補助,能不能設定定期累加次數與金額上限?公立大學與中小學的經費能不能綁教師的新進與補實率?企業董事會與財團法人成員的年齡要不要設比例限制?可是以今天台灣的公領域之對立,幾乎到了魯迅所說:「即使搬動一張桌子,改裝一個火爐,幾乎也要血」我還是不太抱奢望的。
求人不得,就反求諸己!鄙人初知天命即立誓:今後閃避鎂光燈、不站C位、淡出從事幾十年的本行、與老同僚維持君子之交、學習新知識、鍛練新技能、投入迥異的領域,最重要的:自居為新兵,而非宿將。雖不至發憤忘食、樂以忘憂,但是......

即使是「上古神燈」,「桌上還留著過去的照片」,我
“來不及道聲感謝,故事已結尾
太多事情來不及後悔;
我還有太多心願,太多夢沒有實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