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階段:含苞的孤寂 —— 封閉與排斥
「剛來到這裡時,我覺得自己像是一朵被硬生生折下、隨手丟棄的花。 我總愛獨自坐在那個最收斂、最像繭一樣的座椅裡。那個弧度剛好能包覆住我的背,擋住外面那些探詢的目光。我不想說話,也不想看人,總覺得長照中心就是生命的終點,我把自己關在回憶的陰影裡,就像木棉花掉落前那樣緊緊裹著花苞,以為只要縮得夠小,寂寞就不會找上我。」
第二階段:微開的試探 —— 交流與夥伴
「直到那天,我看見幾位老哥老姐坐在相連的花瓣座上聊天。 隨著身體狀況穩定,我試著坐到稍微展開一點的椅子上。在這裡,視角變寬了,不再只是盯著腳尖。某個午後,有人遞給我一杯茶,我們聊起以前北港路上那排火紅的木棉。我發現,原來我們都帶著同樣的記憶碎片。我們坐在一起,花瓣與花瓣的弧度交疊成了一個圓,我開始覺得,這裡的人不再是陌生人,而是跟我一樣,要在這塊土地重新扎根的夥伴。」第三階段:盛放的尊嚴 —— 歸屬與重生
「現在,我最喜歡待在那個完全敞開、能看見天空的地方。 當傍晚燈光亮起,暖橘色的光從座椅底部透出來,映在中心的水池裡,那種顏色跟當年的木棉花一模一樣。我不再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我覺得自己活得很體面、很有尊嚴。我能在這個溫暖的藝術節點裡,與夥伴們一起看夕陽,一起分享生命最後的優雅。我這朵老木棉,雖然離開了枝頭,但在這裡,我的記憶生了根,心也終於在暖紅色的包圍下,再次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