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完讀日期:2025/11/11
✍️作者:吉田修一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一句話評價:燦爛的陽光底下,藏著被輻射線改變的生命軌跡,真正的堅強,是擁抱著深淵與傷口,依然向殘酷的世界微笑。
🔑關鍵字:#日本文學 #柔韌 #原爆倖存者
💭為什麼會讀這本書?
- 跟著「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一起讀這本溫暖、柔韌的小說。
- 對長崎原爆的歷史傷痕感興趣,想了解倖存者如何背負創傷堅強地活下去。
🫨這本書擊中我的地方?
- 燦爛的陽光笑容,是用來掩蓋深淵的防護網,還是直面殘酷命運的光影對比?
和樂京子用耀眼的成功與陽光般的笑容,活出明亮的人生,以包裝歷史痛楚深沉的悲傷。
「陽光小姐」的標籤,強烈對比著底層無法輕易碰觸的歷史遺恨。
她越是笑得無憂無慮,就越能感受到那是一張用耀眼光影掩蓋深淵的防護網。
不向世俗惡意低頭,將標籤轉化為自身的光芒,展現出深淵之上堅持綻放的絕美與孤獨。
- 看不見的時代輻射線,如何將倖存者的沉重代償,轉化為向世界溫柔反擊的力量?
原爆造成的傷害並未停留在焦土之上,它如同看不見卻永遠改變細胞排列的輻射線,
無聲地滲透進鈴姐的餘生。背負著「倖存者罪惡感」的她沒有被毀滅吞噬,
而是以極致的心理代償,為了連同死去的摯友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她必須加倍耀眼。
這種帶著不可磨滅的致命傷口,卻依然向帶來殘酷的世界展露純粹微笑的堅強,
是生命在經歷粉碎後,長出最不屈的柔韌與溫柔張力。
- 在這場拂去塵埃的心理考古中,跨世代的傷痕共鳴如何昇華為最純粹的愛慕?
岡田一心在爬梳日常物件與膠捲塵埃的過程,如同溫柔承接時代創傷的「心理考古」。
他同樣背負著失去至親的深沉失落,在觸碰那些發黃海報與私密物件時,
跨越了半世紀的時空,觸碰到了鈴姐那道防護網底下的脆弱。
這份感情超越了單純的崇拜與年齡的界線,是兩個各自擁抱著生命殘缺的靈魂,
在深淵邊緣的相互理解,因為深刻懂得那份失去的痛楚,
一心的注視最終昇華為對鈴姐最純粹、最溫柔的愛慕與守護。
📝金句摘錄
可以自己做決定才是美好的人生。
戰後派女演員這個詞,一心是進了五十嵐老師的專題研究小組才知道的。
源於法文après-guerre,意思是「戰後派」,於一九五○年代初起席捲日本電影界的「女性電影」──例如在描寫專門服務進駐軍的妓女或在紅線(公娼寮)/藍線(私娼寮)區堅強求生的女性作品當中,毫不吝惜地展現年輕的肉體,
飾演顛覆傳統社會價值觀的角色的女演員,便被稱為肉體派女演員或是戰後派女演員。
正因為她的呼吸和鈴姐的呼吸合得來,才能相處這麼久。
「我們這裡不用妳這種女人。」
面對愛理不理的老闆,她問道:「我這種女人?」
這時,和樂京子的臉才首度入鏡。
「這裡,是不幸的女人才會來的地方。」
「我幸不幸?我說了算。」
接著,開始在洲崎天堂工作的和樂京子,將男客一一玩弄在手掌心,存了不少錢。
同一家店裡,有必須養活病弱丈夫和孩子的女人,有給兒子賺學費的女人,
還有養小白臉的女人。只有和樂京子飾演的女人沒有把賺來的錢用在男人身上,
而是用在自己身上。 噴灑高級香水,訂做高級洋裝。
在電影最後,她為了買下兩輛三輪車、開小小運輸公司所存的錢,
差點被一個背了債的男人帶走。即使男人拳打腳踢,她始終不放棄。
她纏住男人的腿,都已經被拖下樓梯了,還是面對男人無畏地喊:「還來!還來!」
最精采的就是接下來的最後一幕。
衣服破了,鏡頭特寫她受了傷的雪白大腿和手臂。她幾乎半裸地追著男人跑到大街上。
光天化日之下,她柔軟的肉體顯得脆弱,卻又顯得堅強。
「還來!還來!」
她追著男人跑過白天的洲崎天堂大馬路。
赤腳踏過之處揚起紅土,不管跌倒多少次都會站起來。
從別家店二樓看熱鬧的女人也聲援她,喊著:「別讓他跑了!」
簡直以此為信號般,女人們一個接一個從店裡跑出來。
她們撩起浴衣下襬,任長髮凌亂,喊著:「抓住他!抓住他!」追趕男子。
和樂京子領頭跑在最前面。 咬破的嘴唇流著血,瀏海貼在大汗淋漓的額頭上。
「還來!還來!」她大喊。
一大群半裸女子跑過洲崎天堂的大馬路,攝影機淡定地拍著這群凶猛的女人。
不久,女人發出的腳步聲簡直像趕牛的喧囂般,響徹了洲崎那晴朗無雲的天空。
「我有個好朋友叫佳乃子,她才是大家仰慕的對象。我只是愛出風頭而已,
但佳乃子不同,她長得美,對每個人都很溫柔,又優雅。
我連她的腳趾頭都比不上。我呀,現在還是常會想,
我會不會是過了她的人生,也許我走過的人生其實是她的。」
「這需要時間。人的心啊,即使長大以後也還是跌跌撞撞的,只能慢慢走。
有時候會停頓、會迷惘,但還是會向前走。所以,旁邊的人只能耐心等待。」
「鈴姐,電影、電視和舞台劇,妳最喜歡哪一個?」
「當然是電影呀,我最喜歡電影。好的電影劇本裡啊,都寫著某個人失敗的人生。
拚命活過以後失敗的人生。」
「失敗的人生?」
「對。不是成功人士的故事。而是在人生中、在戀愛中,失敗了的人們的故事。
我們演員演的就是那些故事。可是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劇本變少了。
從電視劇開始變少,後來電影也變少了,連小說也是。
我倒是覺得,人呢,都是從失敗的人身上學到東西,絕對不是向成功的人學的。
你大可去問問世上成功的人,你們的人生是向哪一邊的人學的。
問他們,是得到的人的話可信,還是失去的人的話可信。
每個人一定都會說,他們是向失去的人學習人生的。」
那個夏日,指的是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
不需細想,既然鈴姐是在長崎迎來了終戰,
那麼原子彈落下的那一天,她當然在那裡,看到了那個地獄。
一心的祖父母也是原爆受害者。只是,他們雖然同樣是在長崎市,
卻不在爆炸中心一帶,因此沒有直接受害,一心也沒有聽祖父母提過那天。話雖如此,
每年一到夏天,學校就會仔細教導一心這些孩子,那個夏日這地方發生了什麼事。
獨腳鳥居也好,《那個孩子》這首悲歌也好,半毀的聖母像也好,
焦土中的少年的照片也好,這些發生在那個夏日的事,長崎的孩子以為是常識,
東京和其他地方卻都沒有教,一心在來到東京後曾為此大感吃驚。
在長崎,夏天就是原爆的季節。
所有人被叫到沒有空調也沒有風、悶熱得像三溫暖的體育館裡,聽原爆體驗者演講,
那些悶熱不適與汗臭味合而為一,深深刻印在一心他們的記憶中。
如果說,希望不要被討厭的感情是戀,那麼,被討厭也無所謂的感情,應該是愛吧。
▶️下一步行動
- 從小說走向真實的「歷史考古」
了解真實歷史中原爆倖存者的生命證言與遺物故事,如探索廣島和平紀念資料館的紀錄,
凝視那些沒有被光影包裝的殘酷,並感受平凡人在深淵中長出的堅強與柔韌。
🔮給未來的我
如果感覺到:
- 面對失去或內心創傷覺得難以承受的時候
- 想要理解如何擁抱悲傷的防衛機制的時候
- 覺得人生迷惘,需要一點溫柔力量的時候
可以讀一讀這本書!
👤想推薦這本書給
- 想認識心理防衛機制與日本原爆倖存者創傷的人
- 喜歡在平淡日常與舊物中挖掘深沉時代故事的人
- 渴望從戰後歷史傷痕中找尋生命復甦與溫柔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