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吧！我的夜神~3深淵夢遊與「因果洗錢屋」 ​第八集：逾期的鐘聲，與被撥慢的時間

​【第一節：南城大學的「生鏽感」】 ​南城大學，這座城市的學術中心，此刻卻瀰漫著一種令人不適的乾燥味。 ​沈夜站在校園的林蔭道上，右臂隱隱發沉，那種感覺就像是在血管裡灌滿了沈重的汞。他抬起右手，看著那道藏在袖子裡的金色標記，它正隨著遠處鐘樓的節奏跳動著。 ​「沈夜哥哥，妳看那些樹……」薇薇聖女縮在沈夜身後，指著路邊的法國梧桐。 ​明明是生機盎然的春季，那些樹的葉子邊緣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如同黃銅鍍金般的質感。風吹過，葉片發出的不再是沙沙聲，而是金屬碰撞的「鏘鏘」聲。 ​「這就是餘會計說的『物理性質變更』。」沈夜低聲說，「李承運正在收回這片區域的『自然生長權』，將它們轉化為凍結的資產。」 ​【第二節：老鐘樓的「債務人」】 ​兩人來到了那座哥德式的舊鐘樓下。 ​這座鐘樓已經有百年歷史，原本是南城的文化地標。但現在，巨大的齒輪轉動聲變得極其沈重，每一聲「轟隆」都像是有人在用力敲擊耳膜。 ​在鐘樓下方的台階上，坐著一個形消骨立的老教授。他正拿著一柄精細的刷子，瘋狂地刷著鐘樓石柱上滲出的暗金色液體。 ​「快了……就快湊齊了……」老教授語無倫次地呢喃著，「只要把這層金子刮下來，就能還清了……」 ​沈夜走上前，影子在腳下不安地扭動。他看見老教授的指甲，竟然已經完全變成了銀色，堅硬且鋒利。 ​【第三節：沈夜的「清算權限」】 ​「教授，這不是金子，這是您的『壽命溢價』。」沈夜輕聲開口，右手的標記猛地灼熱了一下。 ​隨著他的靠近，那些暗金色的液體彷彿感應到了「總帳」，竟然停止了流動，反而朝向沈夜的方向微微傾斜。 ​「妳……妳是誠運集團的人？」老教授驚恐地抬起頭，「我再借一點時間……就一點！我還沒把這道題解出來，我不能現在就把時間還給祂！」 ​薇薇聖女驚呼一聲，她看見老教授背後的影子，竟然被一個巨大的、虛幻的金屬齒輪死死釘在牆上。每一分一秒的流逝，齒輪都在磨損著影子的厚度。 ​【第四節：夜神的「夢囈指南」】 ​就在這時，沈夜戒指裡的墨璃似乎翻了個身，一道帶著倦意但清冷的聲音直接傳入沈夜的意識： ​「……好吵。那個齒輪……是財神以前用來計算『工時』的刑具。沈夜，用影子遮住它……只要看不見時間，債務就無法計息。」 ​沈夜心中一動。他明白了，李承運（新財神）的規則是建立在「精確計算」上的。如果讓環境變得「混亂且不可計算」，債務就會暫時失效。 ​他看向那隻正盯著鐘樓頂端、搖著尾巴的小狗。 ​小狗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它突然對著鐘樓上方發出一聲清脆的吠叫：「汪！」 ​【第五節：強行撥慢的齒輪】 ​沈夜深吸一口氣，將右手猛地按在老教授身後的牆面上。 ​「夜神有令：此地……禁止計時。」 ​漆黑的影力瞬間爆發，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膠布，強行蒙住了那個虛幻的金屬齒輪。 ​「嘎吱——！！」 ​鐘樓頂端的巨大指針，原本正瘋狂地順時針旋轉（加速壽命流逝），在影力的干擾下，竟然發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隨後硬生生地停在了「十二」與「一」之間。 ​老教授臉上的銀色褪去了一些，他脫力地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但沈夜卻感覺自己的右手像是要炸裂開來一般。那原本屬於老教授的「過期利息」，正源源不斷地透過牆面，灌進他手背的金色標記中。 ​【第六節：鐘樓頂端的「觀察者」】 ​「沈夜哥哥，妳看上面！」薇薇驚呼。 ​在鐘樓頂端的閣樓窗戶旁，一個撐著灰色雨傘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下方。那是餘會計。 ​他沒有出手干預，只是推了推金絲眼鏡，在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上又寫下了一筆，隨後轉身消失在陰影中。 ​而在沈夜的腳邊，那隻小狗正用爪子在泥地上無聊地畫著圈。 ​如果有人從高處往下看，就會發現小狗畫的那個圈，形狀竟然和鐘樓指針停下的那個夾角……一模一樣。 ​沈夜撐著牆壁站起來，看著手背上顏色越來越深的金色標記，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主上，這利息……真的快把我吸乾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指針停滯的鐘樓，知道自己只是暫時封住了這道傷口。而這座城市，還有無數個這樣的「過期點」，正等待著他去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