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糞、鳥糞、鳥糞。
到處都是鳥糞。
自從一群從某國飛來的鳥來到這個小鎮後,幾乎每天,都有人的屋前遭受到鳥糞的「攻擊」。
之所以說不知是從哪國飛來,是因為某個很懂鳥的大叔說,「這可是從X國飛來的烏鴉啊。」
我們鎮上的人就照單全收,畢竟我們沒有興趣去確認這件事,就乾脆認定了它就是某國來的鳥。
這些鳥很愛大便。其他鳥不是不愛大便,可就沒有它們這麼喜歡在別人家門前留記號。
「啊呀,你們看那些死雀仔!又在人家店門口大便了!」
臨近我們這條商店街的另一條街,聽說就被這群鳥給盯上了。已經連續好幾天聽人說起這件事。我們聽了也只是感歎:「夠力咯。」然後就沒有更多了。無論如何那只是鳥糞嘛,又不是最近肆虐全球的病毒也不是聽說會致人於死的鴿子糞,還能夠處理的的問題都不算大事。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直到那群鳥來到了我們這條街。
接近傍晚時分,一群鳥撲扇著在屋前的半空中快速旋轉飛翔著。它們的體型比一般的小鳥大隻一點,這麼一個景象竟讓人產生了一股詭異之感。尤其是看它們全部集中在這條街最尾端的那間店,排排站在屋簷下電線上,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怪讓人心裡起毛的。
我們的店家就在相隔兩間的位置,目前還未有遭殃的跡象。雖然為對方感到這個情況有夠頭疼,但也只是僅此而已。
可是緊接著,就到了我們隔壁的兩個店家也遭殃了。危機步步迫近,所謂的危機,就是那些滿地的鳥糞。隔壁的大姐連聲抱怨。那些鳥留下了記號就拍拍翅膀走人……走鳥,都不知道要去除這些記號有多糟心啊!
過了幾天,她說找到了個方法,只要把某種塗料搽在電線上,鳥就會因為味道很重而不來了。她說是網上找到的。動口還不如動手,在我都沒察覺的情況下,大姐似乎就已經搞定了這件事。
第二天,鳥兒真的沒有來了。她得意洋洋地告訴我,她的努力沒有白費。其實我很佩服大姐的膽量和行動力。不是誰都能夠爬得這麼高,去實踐這個不知可不可行的方法的。
可是不等我有所感歎,第二天就發現我們店門前多了一對鳥糞。
***
「ah boy,你不要爬,讓我來。」
我們家只有我一個男生,可是我看起來很纖弱,所以當隔壁大姐看我和她借了那罐塗料要用一樣的方法解決時,便阻止了我,說她可以代為做這件事。
現在是半夜,我們是趁這條街上都沒人了後才實行這件事的。只見大姐爬上了折疊梯子,仔細地將每一條電線都搽上塗料。 這是一項不小的工程,很多條電線糾纏在一起,長長地懸掛在高高的天花板底下。為了要塗好塗滿,我們不斷移動著折疊梯,我扶著梯,大姐站在其上作業著。
從第二天開始,鳥兒們飛到了下一間,我的右邊鄰居。我感歎地看著隔壁地上的鳥糞。終於不用再掃鳥糞了。起初這裡中招的時候,我只是認命地抓起地刷將它們洗乾淨,可這真的太累人了。我才會去向大姐借她的秘密武器。她似乎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一招。她說告訴我的那一刻就表示她會幫我家的忙了。
「阿娣啊,那些鳥怎麼沒有來妳家了啊?」每當有人這麼問,她都會聳聳肩,笑說:「可能我沒有財吧!」畢竟這些鄰裡街坊之前還曾經事不關己地打趣說鳥糞其實是帶財來的。完全不知道清這些「財」有多辛苦。
「這些味道遲早會散的。讓那些鳥區習慣別人的地方吧,就不會想要回來了。」大姐雲淡風輕地說道。她還說,要不是我是她看著長大的,她也不會告訴我。
前陣子還慶幸著自家沒中招的鄰居們開始叫苦連天,每天早晨都需要刷洗滿滿「黃金」的地板。而有些店家和我們一樣,或許也用了某種秘方吧,鳥兒不再駐足在他們的屋簷下。只不過他們對此都是三鹹其口,我也只能猜測是這樣罷了。
看著隔壁地上那白黑交錯的痕跡,我不禁深有感慨起來。這些痕跡何止是留在了地上呢,它似乎也在我們的心裡留下了痕跡。
「哎呀!真是有夠頭痛的!」隔壁的大叔刷洗著地板,察覺到了我的視線。「ah boy啊,你家就好咯,做麼這些死雀仔沒有去你家了啊?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啊?」
我思考了一瞬,以困惑的表情回應了大叔的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