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在任隨的堅持下,梁亙傑接受他的安排,兩人來到日本,進行五天四夜的旅行。
走在上回與兒子、兒媳一起走過的山丘上,身旁的人不同,心情也不一樣。
梁亙傑的右手,被任隨牢牢牽著,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很習慣對方這些霸道又溫柔的動作。
「牽這麼緊,是怕我走丟嗎?」
他抬起兩人十指交扣的手,打趣地問,任隨卻一反常態,沒有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怎麼了?」
「不是怕你走丟,而是,怕會失去你。」
「任隨?」
「……上次,你就是在這裡出意外陷入昏迷……」
任隨握著的手緊了緊,臉上流露出懼怕的神色,梁亙傑心裡湧上一絲酸楚,那時候,任隨一定很擔心他吧……
他用空出來的手,撫上任隨的臉頰,輕聲說道。
「抱歉,讓你擔心了,不過,我答應你,以後一定都會好好的。」
任隨的大手覆上他的,臉上總算出現笑容,梁亙傑也才鬆了一口氣。
「走吧,再陪我逛一圈?」
「好。」
下山後,任隨安排入住一間頗為復古的日式旅館,梁亙傑好奇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我們才兩個人,住這麼大的房間?還是獨立邊間呀?啊!這院子佈置得真雅致。」
「喜歡嗎?」
「當然!」
「晚餐會直接送來房間,可以很悠閒的吃。」
「太棒了!」
泡過附設在房內的室內溫泉後,在任隨的提議下,兩人換上浴衣,開始享用滿桌的佳餚,兩杯清酒下肚,梁亙傑的臉上浮現一抹緋紅。
「這生魚片真好吃!你試試。」
「好。」
「這天婦羅也不錯,來。」
「謝謝。」
不一會兒,任隨的碗裡便堆得像一座小山,梁亙傑有些不好意思。
「啊……我放太多了……」
「不要緊,我很享受。」
「享受?」
「享受被你疼愛的感覺。」
梁亙傑的筷子停在半空中,滿臉通紅,但還是挾了一塊烤魚,默默放進任隨的盤子裡。
「……那這個也給你吃。」
「好。」
任隨回得甜蜜。
酒足飯飽後,兩人坐在房間外的廊上,聽著院子裡的蟲聲,享受秋日的夜涼。
「亙傑。」
「嗯?怎麼了?」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你昏迷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什麼夢?」
「嗯……」
「我記得,你那時一清醒就抱著我哭,還說夢到我死了?」
「別說那個字!」
梁亙傑連忙伸手摀住任隨的嘴,後者乾脆順勢將人擁進懷裡。梁亙傑緊緊抱著他,似乎非常不安,任隨有些後悔,早知道會讓他不開心,就不問了。
「沒事,我只是好奇問問,不用說沒關係。」
「……其實我也記不太清楚……」
「嗯?」
「隱約記得,我好像身在某個時代,遇到一個跟你很像的人,我們身份懸殊,我還是你的……婢女之類的……」
「婢女?所以你在夢裡是女人?」
「嗯……」
「然後呢?」
「然後……我們好像被捲入某種陰謀,我只記得最後看到你胸口插著一把劍,笑著跟我說你不後悔……」
回憶起那幅畫面,梁亙傑微微顫抖,雙手更加抓緊任隨的衣服。
「亙傑……」
任隨心疼極了,不斷輕撫他的背,低聲喚他。
「沒事,我們都會好好的,我答應你,嗯?」
「嗯……」
心裡的感傷才剛平復沒多久,梁亙傑便發現有人的雙手開始不安份。
「……隨。」
「嗯?」
「你的手在幹嘛?」
「吃飽飯後……不是應該來個飯後運動嗎?嗯?」
梁亙傑抓住企圖鑽進浴衣裡的雙手,睨著任隨。
「飯後不是應該好好休息嗎?」
「好,你休息,我動就好。」
任隨邪佞地笑道,把人撲倒在廊上,梁亙傑大驚。
「不、不可以在這裡啦!」
「噢?所以進房裡就可以嗎?」
「……把門關上。」
任隨帶著得逞的笑容,聽梁亙傑的話,把門窗一扇扇關好。
一轉身,發現梁亙傑羞紅著臉,正打算脫浴衣,他一伸手,阻止他。
「等等。」
「咦?」
「我來。」
任隨拉近兩人的距離,那兩個字故意說得曖昧挑逗,梁亙傑乖順地放下手,眼睛卻不敢直視他。他的下巴卻被任隨挑起,兩人的唇瓣交疊,任隨靈活的舌誘使梁亙傑與之交纏。
嘴裡忙,手上也沒閒著,厚實的大手隔著浴衣不斷撫摸,把梁亙傑撩撥得喘息連連,有些腿軟。任隨發現,直接將人放倒,稍微扯開他的浴衣,開始沿著鎖骨不斷地用薄唇刷過他每一吋肌膚。
任隨空出的一隻手,緩緩往下,刻意摩擦梁亙傑早已挺立的性器,很快地朝後庭伸入,發現驚喜。
「嗯……不錯,知道浴衣裡不能穿別的……」
他先探入一根手指,來回按壓著肉壁。
「嗯……你有先做『準備』啦?什麼時候的事?」
梁亙傑正被欲望拉扯,無法分神回答,任隨又加了一根手指,深入淺出不斷刺激著,還出手掐捏他胸前的敏感處,他忘情地叫出聲,又趕緊摀住自己的嘴。
「唔……哈、嗯、隨、」
「亙傑?」
「嗚、嗯、」
「什麼時候?」
「嗯、哈、吃飯前泡完溫泉、嗯、啊、」
在聽到答案後,任隨立刻又加了第三根手指,變本加厲地朝穴裡進攻,不停戳弄令梁亙傑發狂的深處。沒多久,他便繳械投降,射出一股股白濁,梁亙傑微微地喘氣,任隨脫下自己的浴衣,將他身上及自己的精液拭去。
雖然已經解放一次,體內卻還在叫囂著要更多,梁亙傑拉拉任隨,後者瞧見他眼裡濃濃的情欲,笑著把人抱起,坐在自己身上,他靠近愛人耳邊性感的低音轟炸。
「想要……能自己放進去嗎……傑……」
梁亙傑被慾望擊沉,他費力地撐起身體,浴衣的一邊自肩膀滑落,他伸手往下,略為撐開自己的穴口,朝任隨充血腫脹的性器,慢慢坐下。
任隨目不轉睛,欣賞梁亙傑顯露的情欲,肌膚微微泛紅,自己的巨根一吋吋沒入他的內穴,肉壁不停吸吮著性器,往深處去。任隨咬著牙,硬是忍下這發麻的快感,耐心等待梁亙傑的動作結束。
終於,他紮紮實實地吞下任隨的全部,梁亙傑摟住他的脖子,微微喘息。
「嗯哈、隨、全、全部都進去了、嗯、」
「嗯,你好棒,我可以動了嗎?」
梁亙傑點點頭,本來以為任隨會從淺淺的抽插開始,不料他雙手一抬,微微拔出巨根,接著用力一頂。這出乎意料的深入,讓梁亙傑毫無招架的能力,他只能一邊浪叫一邊抱怨著。
「隨、隨、太、太快、太深、啊、嗯哼、哈、不行、」
梁亙傑的抱怨造成可怕的反效果,任隨抓著他的臂部,更加用力地深入,不斷頂擊他的敏感處。快感來得又急又猛,梁亙傑只能承受一次次的撞擊,他抿著唇,壓抑自己的叫聲。任隨突然加快速度,接著一個深頂,在他體內釋放,充滿整個穴道。
兩人貼緊的身軀冒著汗,微微喘息,梁亙傑發現,任隨還沒退出去,他小小聲地問。
「隨……那個……你怎麼還沒……啊!」
話還沒問完,任隨飛快撐起身子,改讓梁亙傑平躺,還塞了一顆枕頭在他的腰下。
「隨?這、這是?」
「換個姿勢,再來一次。」
和剛才的速度不同,任隨一手掐住梁亙傑的大腿,另一手撫摸挑逗著他逐漸充血的性器,還留在他體內的肉根再度漲大,緩慢、刻意的深入再抽出。充滿精液的腸壁,不斷被摩擦刺激,才剛高潮過的梁亙傑,體內的快感又開始堆積,但他不大滿意任隨的速度,不自覺地開始扭動自己的腰肢。
任隨停下動作,伏下身與之深吻,梁亙傑不滿的咬了咬他的唇,任隨低聲輕笑。
「呵,怎麼了?」
「……你明知故問……」
「如果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照你想的,狠狠幹你。」
「什麼事?」
任隨貼近他的耳邊,小聲低喃。
「我要你盡情叫給我聽。」
梁亙傑滿臉通紅,但還是點點頭,畢竟他實在忍不住,想讓任隨快點幫他止癢。
得到他的允諾,任隨挺起身,雙手微抬他的臀,開始深入淺出的衝刺。這是梁亙傑從未體驗過的深度,他如任隨所願,放膽地叫喊,倏地高潮來襲,他弓起背,迎接這一波波的快感,精液再度釋放。
任隨立刻退出梁亙傑的身體,本來以為到此為止,但下一秒,他大手一伸,將梁亙傑翻至側身,一隻手撈起他的大腿,再度挺入,一根到底。梁亙傑這下連話都說不出口,只能不斷浪蕩地叫著,就這樣來來回回,任隨十足體現,什麼叫做『一夜七次郎』。
等到梁亙傑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泡在浴池裡,任隨溫柔地替他按摩全身。
「你、你今天是怎麼啦?怎麼、」
「怎麼這麼不知節制嗎?呵。」
任隨環住他,解釋道。
「在家裡時,覺得你放不太開,總是壓抑著叫聲,所以才帶你來這趟,在沒人認識的地方,感覺也比較放鬆享受吧?嗯?有比在家裡做的時候還爽嗎?」
「我、我沒有不享受呀……在家的時候……」
「可是你都不叫。」
「幹嘛一定要叫呀!」
「我想聽。」
「……如果別人聽到怎麼辦……」
「我就知道,你怕被聽見,才不敢叫。」
梁亙傑在心裡不斷吐槽,他都這把年紀了,還叫得那麼……淫蕩,能聽嗎……任隨像是聽見他的心聲似的,親親他的肩,安慰他。
「放心吧,以後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
「嗯?為什麼?」
「回去就知道囉。」
睨著身後的人一臉神祕,梁亙傑也不追問,現下他只想好好泡澡休息。
從日本回來後,梁亙傑終於知道任隨是什麼意思,他居然請人在出國的期間,裝修整個房子,加強隔音設備。
任隨一派輕鬆地收拾行李,
「這樣,你就不用再顧忌,可以盡情叫,叫多大聲都沒關係。」
「……」
梁亙傑哭笑不得,這麼任性、霸道又甜蜜的要求,看來他也只能接受,好好享受囉!
遙遠的北洬,正是隆冬之際,闕胤正在御書房裡,與北洬帝商討政事。
「……以上,是兒臣的見解,請父皇裁決。」
「嗯……不錯,就照你的意思吧。」
「是。」
「太子妃……身子可好?」
「回父皇,小姚一切都好。」
「朕的皇長孫,可得好好顧著。」
「兒臣明白。」
「無事便早點回去吧,方才讓臨蕭送了兩箱關外進貢的鮮果,給太子妃送去。」
「兒臣替小姚謝過父皇。」
闕胤帶著微笑,恭敬地退下。
一回到太子府,還沒等他開口,孫總管便上報。
「殿下,太子妃正在午睡呢。」
「知道了。」
闕胤一進房,輕手輕腳地走近床邊,鄧姚正呼吸平穩地熟睡著。
他憐愛地輕撫她的髮,替她把被子拉了拉,將懷胎近足月的肚子蓋上。
『小姚……此生有妳,夫復何求……』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