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對視，不是偶然，是默認。」
我後來開始發現，
你不是完全沒有回應。
只是你的回應，
很輕。
輕到如果我沒有多想，
就會以為那只是剛好。
比如說——
我看向你的時候，
你剛好也看過來。
不是每一次。
但也不是只有一次。
那種頻率，
多到讓人開始懷疑，
這是不是只是巧合。
你沒有閃開視線。
也沒有特別停留。
只是看了一眼，
然後很自然地移開。
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奇怪的是——
我記得。
我記得你看過來的那個角度，
記得你停留的那一秒， 甚至記得那時候的空氣， 好像突然變得有點安靜。
我開始不太確定，
這些是不是只有我在意。
還是——
你其實也有感覺到什麼。
有一次，
我們站得比平常更近一點。
近到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眼睛。
那種距離，
其實有點不合理。
但你沒有退開。
你只是看著我。
沒有表情。
也沒有說話。
那一刻很短。
短到如果我沒有抓住，
就會被當成不存在。
但我還是記住了。
因為在那一秒裡，
我突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你好像也在觀察我。
不是隨便看一眼。
而是那種，
試圖確認什麼的眼神。
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越界的動作。
沒有曖昧的訊息。
沒有刻意的靠近。
但某些東西，
已經開始改變了。
我開始習慣去找你的位置。
在人群裡。
在空間裡。
甚至在我沒有意識到的時候。
你不一定會看我。
但你有時候會。
就那麼一下。
然後又恢復成，
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那段時間，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如果我們什麼都不說，
這樣的距離，可以維持多久？
後來我才明白，
有些關係，
不是因為不夠靠近才停止的。
而是因為——
太靠近了，反而不敢再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