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辦法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房子裡度過。我遺忘了一個人度過時間的方法。
他來了,停住我的時間。遠距離七個月,我看著他的臉有時候仍然覺得我們怎麼走到這裡,好像中間有快轉,或者是被折疊。
我記得這張臉,記得他面無表情的時候。記得他戴著那帽子冷靜看我的時候。當我隔著距離看他我可以看清他。我想我喜歡隔著距離看他。
太近了好像會看不清楚,來不及看。太近了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我似乎改變了,以前談戀愛就是拚命往裡面鑽,往蜜糖裡面游,希望可以溺死。而現在依賴有距離的看。
好像不太會甜滋滋了。也好像不太追求甜滋滋了。我不懂這是一種成長,或者是只是和這個人相處的模式即是如此。
當初,我好像沒有期待我會遇到一個喜歡的人。好像沒有期待這個人會如此令人欣賞。一開始,只是不明所以的好喜歡,好喜歡而已。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
我發現他很會照顧人,他單純就是個擅長照顧人,擅長煮飯,喜歡世界的人。我感覺我甚至沒有期待。
滑滑手機,像是逛菜市場一樣逛各個攤位的我,只是遇到一個很會打錯字,話還特別多的人。然後一切就這麼繼續了。啊,也許在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把所有甜滋滋,或是酸楚、心痛都體會得差不多了。
現在,又是這個像家人一樣安心的狀態。然後我看著他在那裡搖來晃去,好像很輕易的做好每件事情我都覺得不可思議。
我一直很驚喜,他問我說難道覺得自己不值得嗎?我說沒有呀。可是我說不上來這是什麼感覺。我感覺我對這樣的互動關係求而不得很長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以至於我根本沒有想過際遇會降臨,當它降臨的時候感覺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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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除了當老闆娘之外,我又是什麼?我口口聲聲說我要出人頭地,可是我的頭有什麼?
我覺得我好像做了一個五分鐘精彩的短講,可是我感覺沒有屬於我的觀眾。
曾經我是那麼覺得世界需要這些字,一整個屬於我的語言。我覺得這是世界所需的。只是,我還不知道如何去實踐,我還不知道怎麼把這推出去,已經很久很久了,我還是感覺自己卡在一樣的地方,這些就像死水一樣。而我已經懶得為他開闢源泉,開展支流。
如此一來,我有什麼資格說我要出人頭地呢?
一但出去玩,一旦去壯遊,就更忘了字,也忘了自己。每次都回到這裡,回到原點,又要重新和文字相處,重新復健。
重新尋找,重新體驗,重新去看那些可能會感動我的人事物。
啊,是的,我感覺目前所需要的是這個,我要重新學著被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