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無名-(一百二十)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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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應該貫穿敵喉的一擊,卻在距離幾寸之處,像被無形的手緊緊攔住。

她的耳邊忽然湧進一陣細碎的聲音——

「殺。」

「不殺。」

「要殺。」

「不能殺。」

每一道問、每一次回答,都帶著不同的氣息:有的低沉,有的尖細如風,有的近在耳畔,有的遙遠如夢。

它們重疊、交錯,像無數人的囈語,在她腦中爭吵。

視線模糊。

火光、血跡、對手的身影,全在眼前晃動成一片。

她看見瓔的影子在搖曳,又像看見另一個自己,手握利劍,冰冷地注視著鏡中人。

「殺。」

「不殺。」

聲音越來越近,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話。

那一刻,她的手臂僵硬得像被封鎖的機括, 劍鋒顫抖,卻無法再前進半分。

一滴汗從她的下頷滑落,落地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息。

她眨眼,耳邊的聲音隨著火星的爆鳴一同散去。

空氣重新流動。

衛冷月回過神時,瓔的身影已退到數步之外,拂塵橫於胸前,喘著粗氣,眼中仍帶著餘悸。

衛冷月怔立原地,心頭一沉。

良機已失。無暇多想

她無暇多想這異象是什麼、為何偏在那一刻發作。

因為她見到另外兩個道姑已經朝她這裡逼近。

給她的壓迫感最大的玄璃信步踏出,衣袂隨風微拂,

「雖不知汝何故生異——想必,是為天意。」

那淡默的語調彷彿帶著一絲神性。

「汝,注定命喪於此。」

語音剛落,風聲即刻在耳邊響起。

當衛冷月的腹間傳來痛感時,玄璃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太快了。

她手中的拂塵,不知何時已筆直刺入,

白絲被凝成長槍的形狀,貫入她的腹中。

「唔——!」

又一是陣劇痛襲來,她看不清楚,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還有玄璃剛收起的右掌。

衛冷月的胸口多了一道掌印,五臟六腑像被攪成一團,

耳鳴在瞬間掩蓋了所有聲音。

噗——

一道鮮血從她口中噴出。

她張著嘴,卻吸不進空氣,

她的視線猛烈晃動,天地顛倒,甚至看不清玄璃何時收手、何時退開。

內臟……像是被打碎了。

甚至能感覺血水在腹腔裡滾動。

整個世界都在傾倒。

玄璃收回手,衣袖微落,血跡在白絲上凝成深紅的印記。

瓔一見大師姊一掌就把衛冷月打倒在地,立刻興奮得拍手,像看見了什麼極有趣的玩意。

「多謝大師姊替師妹出口氣!」

 她笑得眉眼彎彎。

玄璃淡淡道:「師妹無須客氣。」

瓔聞言,心情更好了兩分,快步走到衛冷月身旁。

只見她倒在地上,胸口起伏幾乎不可見,腹側傷口滲著血。

瓔抬腳,用鞋尖毫不客氣地踢了她一下。

「嗚……」

衛冷月胸腔被震動,喉間只逸出一聲含血的悶哼。

「哼,還沒死成啊。」

「那就送妳上路——」

她抬起拂塵,殺意毫不遮掩。

然而,拂塵才抬至半空,玄璃便伸手攔下。

「此女生機已逝。」

玄璃語聲平緩,像是在陳述天理。

「無須多費手腳。」

妙錦也跟著上前說道:「四師妹,大師姊說的是。今夜還有其他酒倉要處理,我們在這裡耽擱得太久了。」

瓔嘟了嘟嘴,終究不敢違逆二人。

「好吧,都聽師姊們的。」

她收回拂塵,紅衣一轉。

倒在血泊中的衛冷月,呼吸弱得細不可聞。

她最後聽到的,是那三名道姑遠去時的腳步聲──

以及燃著大火的酒倉帶來的灼燒感

和她們對她的「判決」。

隨後,眼前一片漆黑。

——

黑暗襲來時,衛冷月才發現——

原來死亡離她這麼近。

她奪過人的命,也見過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

阮承禎、幽十二、幽七、黑虎幫。

她也曾不懂——生命到底有多重。

是師父用生命為代價教會她。

「生命之重,在於其輕。」

現在,她自己即將經歷死亡。

但她本就是孤魂。

也許她以前死過?

也許她在更早的某一世已斷氣,但已無人記得。

記憶像蝴蝶一樣飛來——

賀草的臉和記憶

她在山洞醒來的那個夜。

她奔走的每一步、遇過的每一張臉。

「死……是這種感覺嗎?」

只有無邊無際的寂靜。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嗎?」

她在渙散的意識裡問,沒有聲音,也沒有回應。

只有黑暗,從四面八方逼近。

像要把她整個吞沒。

黑暗還在下沉。

她以為已到了最底。

可到了深處的更深處,也許還要更深。

忽然像是被拉開一道裂縫——

有什麼湧了出來。

那種感覺古老得可怕。

像是……

在她存在之前,就已經存在的東西。

甚至不是她作為「孤魂」的記憶。

一道聲音從黑中浮現。

沒有情緒、沒有起伏。

像是被迫「念出」這些字。

一字一字的念著。

「……急……」

「……處……」

聲音斷斷續續。

每個字都含著沙沙的雜音。

「最......一……」

「必需……」

那語氣像在執行一個古老又冷酷的指示,不帶一絲人味。

她還沒來得及辨認那聲音是什麼。

整個黑暗忽然往下一折——

像有人從把手伸進深水裡抓住她, 用力一拉。

世界驟然向上翻捲。

下一瞬,她像被從水底拋回了空氣之中——

「——吁!」

她大口吸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從溺水後清醒。

眼前忽地亮起的,是一張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床頂。

粗木條交錯,隙縫裡還塞著乾草。

四周牆面斑駁,土石剝落,光線從破口中灑落,帶著灰塵的味道。

她下意識想動,

背後卻是一片硬得教人生疼的木板。

四肢更是僵硬得不像自己的,似是許久未曾動過。

她低頭一看——

自己竟被綁得像個粽子。

布帶一層一層纏在胸口、腹間、四肢,勒得她手腳微微發麻,只能動指尖,連翻身都做不到。

她的呼吸仍未平復,頭腦在混亂與清醒間搖晃。

——這是哪?

——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門前的布簾忽然被人掀開。

魯青嶽闊步走進來。

他比記憶中狼狽了許多——

下巴滿是雜亂的鬍渣,眼底布著明顯的黑青,

衣裳皺著、沾著風塵。

臉上布滿擔憂。

整個人像是幾夜未曾闔眼,直到他看見衛冷月睜眼看著他。

那雙疲憊而焦灼的眼忽然一亮。

「小妹!」

這聲驚呼震得衛冷月耳膜一陣刺痛,但那痛提醒了她。

她還活著。

「……大哥……」

她艱難地張口。

發出的聲音乾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魯青嶽像是被這一句叫喚擊中胸口,他快步上前,跪在床邊,

眼眶紅得逼出血絲。

「小妹妳還痛不痛?傷口癢不癢?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喝口水?大哥去給妳拿來!」

「冷月!」

另一道驚呼從門口衝了進來,聲音帶著急促與顫抖, 還未等魯青嶽轉頭,李若錦已大步闖進房內。

她幾乎是撲過來的。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不受控制。

「妳——妳醒了……」

她雖與衛冷月相識不久,還是透過魯青嶽才認識的。

然而緣分素來奇妙。

這個安靜又不鬧騰的清秀小姑娘——

聽話、受教,聰慧,武藝不淺。

她怎能不心疼?

她自己就不像尋常女子,沒什麼閨房心思,也沒什麼嬌氣可言。

自也不會用這個標準去要求其他認識的女子。

如果不是透過魯青嶽認識衛冷月。

就算在江湖上偶然遇見——

她也會一把抓住這孩子,

非要認她作妹妹不可

魯青嶽小心翼翼捏著杯沿,把水端得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正要湊到衛冷月嘴邊——

「你這傻瓜!」

李若錦一個眼刀飛過來。

「那和尚都說了,如果人醒了不能直接灌水,你是要噎死小妹不成!」

魯青嶽愣在原地,手一僵,

半晌才悻悻收回杯子,滿臉歉意地搔了搔頭。

「我這不是心急嘛......」

李若錦又瞪了他一眼,口氣卻已軟了些,沒好氣的說:「拿帕子來沾水,先在小妹嘴上點幾下......算了算了,我自己來,你別在這礙事。」

魯青嶽被她一攆,只能無奈地對衛冷月柔聲道::「大哥先出去了,小妹妳好好休息。」

衛冷月喉間像塞著石子,說不出話,只能眨了眨眼。

魯青嶽離開後,李若錦挪到床邊,把衛冷月輕輕扶起,讓她半靠在自己手臂上。

那重量輕得不像話。

李若錦眼眸一沉,忍不住嘆了一聲。

她將一條乾淨的手巾放入杯中沾濕,然後在衛冷月乾裂的嘴唇上輕輕抹著。

「妳剛醒來身子還虛,不能直接飲水灌食,先這樣潤一潤應付,等妳好些了再說。」

李若錦柔聲道。

接著瞧見了衛冷月滿是疑問的雙眼,李若錦被那目光看得肩膀一鬆。

「我知道妳有很多問題,我也知道妳想問什麼,先別急,我一個一個說。」

她輕咳一聲,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些準備。

「妳躺了半個月了。」

李若錦感覺到她攙扶著的衛冷月身子一抖。

「這裡是桂家的院子,就是我們那天救下那小子的家中。」

「他的父母也回來了,是霽華堂送回來的。」

「霽華堂沒了,通惠樓也是。」

「妳是被人送回來的,是一個和尚。」

門外傳來動靜,李若錦正要回頭。 

只聽見一人輕敲門框,謙和有禮的說著:「敢問,在下能否進房?」

「進吧。」

布簾再次被掀起。

衛冷月抬眼望去,是個戴著斗笠、手持禪杖的男子。

灰色僧袍垂至腳面,衣角沾著塵土。

「在下斗膽進房,是為了解姑娘傷勢,還請見諒。」

說著,他抬手取下斗笠。

衛冷月原以為會看到剃度過的頭皮、戒疤。

然後這些都沒有,而是一頭略微凌亂、被風曬得發乾的黑髮。

男子約弱冠年紀,神情舉止帶著一股溫和,和些許神性。

李若錦盯著他的頭頂半晌。

那人無奈道:「都說了在下不是和尚,姑娘為何用如此目光看待在下?」

她的目光從頭頂滑到僧袍,又滑回去。

「你說不是和尚,這話你自己信嗎?」

男子像是早已習慣這種眼光,只能無奈一笑,拍了拍灰色僧袍的衣袖。

「在下這身打扮也是不得為之,做行僧打扮,行走會少些麻煩。」

李若錦毫不客氣地挑眉:

「原來如此。難怪看著滑頭得很。」

那人也不生氣,只是溫和一笑。

衛冷月看著他,眼中有些疑惑。

男子察覺她的目光,微微作揖:「姑娘醒著,是好事。還望容在下診一診傷情。」

他走到床邊先將手巾取來,折成一層薄布,再以兩指搭在衛冷月腕側。

指尖隔著布巾輕輕按下,

他垂眼凝神,過了片刻,緩緩說道:「姑娘雖氣息虛弱,但脈象尚穩,只需靜養,便能漸復。」

李若錦瞧著他的手法,還知道要避嫌,心中的芥蒂少了幾分。

可還是忍不住冷聲道:

「多謝大師費心。」

男子顯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也不惱,只是放下衛冷月的手腕,退開半步。

「李姑娘無須如此。當日替衛姑娘診斷時,在下從未有過任何冒犯之舉。凡需觸碰之處,皆由桂家夫人代勞。」

李若錦自然清楚這事。

那日她就在外間守著,

完全知道他有多守規矩。

可……

當時看到衛冷月身受重傷,生死未卜,又得不交給一個陌生外男診治。

心裡那關就是過不去。

她嘆了口氣,不悅的語氣又收了幾分:

「……是我冒昧了。」

男子搖頭,仍是那副謙和模樣:

「在下理解。李姑娘是心繫衛姑娘安危與名聲,才如此緊張。」

衛冷月看著這一幕,雖虛弱得說不出話,心裡卻忍不住泛起一絲暖意。

「稍後,在下會再開些安養用的藥方,每日三服,服至半月,應可無虞。」

男子說完,走近一步,雙手合起禮杖,朝半躺在床上的衛冷月微微作了一禮。

「失禮了。衛姑娘既已醒,在下便自我介紹。

在下名號甚多,如今——名為烏森。」

李若錦立刻一個白眼翻上天。

就知道這假和尚心眼子多得很,報個名都不是真的,半個月前他說的姓名可不是這個。

烏森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反應,也不惱,只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中既無無奈、也無辯解,像在講述一件小事。

「並非是在下刻意隱瞞。」

他微微側身,將斗笠收好,語氣平緩沉靜。

「而是確實如此——所到之地,人們稱呼在下皆不相同。僧家喚一名,道家認一名,若與儒生論書,又另有一名。」

「至於『烏森』,是現下在下所用之名。無多玄妙,只為行走方便。」

李若錦撇撇嘴,用手巾替衛冷月抹了抹唇角,嘴上雖沒回話,但那股子敵意算是消了一半。

烏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習慣了旁人對他的困惑與猜疑。

房裡的光落在他的灰僧袍與禪杖上。

既不像僧,也不像道,倒像一個從風沙深處走來的人。一身塵土,卻帶著平和氣息。

烏森見衛冷月雖虛弱,卻聽得清楚,便稍稍後退半步,開始解釋由來。

一個月前,烏森正巧遊歷至酈川鎮附近。

那時天色已晚,他因認錯了路有些耽誤,本想趕緊入鎮投宿。

然而在鎮外他便遠遠看到沖天火光。

他趕到時,便看到衛冷月倒在地上、渾身是血,腹間與胸前的傷勢深得駭人。

那時整個酒倉已陷入火海,火舌即將波及到她。

烏森沒有半點猶豫。

他把衛冷月從地上抱起。

那時她的氣息弱得細不可聞。

他將人往外抱出沒幾步,就瞧見了因衛冷月遲遲未歸而前來查看的魯青嶽和李若錦。

後來經過一番誤會與波折,為了不再多生事端,他們將身受重傷的衛冷月送回桂家安置。

烏森自稱會些許醫術,當時情況危急,魯青嶽二人不得已,只好將衛冷月交由烏森醫治。

所幸總算是保下衛冷月的命。

隔日,酈川鎮陷入了一團混亂。

宋霽華被人發現死在家中,死狀悽慘,據仵作所說,宋霽華死前恐遭受了極度殘忍的折磨,全身上下沒有一塊肉是完好的,尤其是男人要害,被剁碎成了無數塊。

整個霽華堂的夥計也慘死在店鋪裡,無一倖免。

霽華堂養的家丁打手們,一口咬定是通慧堂的人做的,直接打上門要替東家討公道。

結果兩方人打在一起,街道染血,死的死,傷的傷。

陶通慧也在其中,聽聞他死前像發了狂似的大笑,嘴裡喊著:

「哈哈哈哈!好啊!都死了好啊!原來我們都是蟬和螳螂!」

沒有人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也許有聽懂的人,但也三緘其口。

遮蔽在酈川鎮上多年的兩大陰影,就這樣在一日之間全塌了。

鎮吏像是猜到什麼,連同官府方面草草以『愚民鬥毆』一事了案,生怕牽出更大的事端。

混亂與震盪過後,酈川鎮短暫地安定了一陣。

直到落霞觀的道姑橫空出世。

衛冷月半靠在床榻上,氣息逐漸平緩。

李若錦與中途回來的魯青嶽,一句一句地將她昏迷期間的種種說給她聽。

酈川鎮的動盪、兩大酒行的覆亡、混亂與血案……

她默默聽著,沒有插話,也沒辦法插話。

直到聽到「落霞觀」三字。

她的心口猛然一縮。

但那一瞬的激盪很快被她自己壓下。

落霞觀......那三名道姑......

她對落霞觀的感覺很複雜。

兩大酒行的倒台,背後肯定有落霞觀的手段。

說到底,那也是她原本要做的事。

只是落霞觀的方式乾脆、徹底,

結果甚至比她料想的更加乾淨俐落。

若從旁觀者角度看, 酈川鎮的兩大陰影同日崩塌,對百姓而言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於她——

差點死在落霞觀的人手上。

奇怪的是,她心裡卻平靜得很。

沒有預像中的怒,也沒有怨,只有對自己仍能呼吸的慶幸。

恨意?

倒是一點也沒有。

她不知道這股冷靜是從哪裡來的,也許是她本來就不是那種輕易怨恨的人,

那三名道姑與她之間並無私怨,也沒有利益衝突。

若站在她們的位置上看,

一個闖入的變數,勢必要剷除。

她沉靜地想著:若角色互換,自己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選擇。

那一夜能活下來,是僥倖。

被擊倒,是必然。

她被刺,被震,被一掌打成重傷。

說穿了,就是技不如人。

衛冷月闔上眼,在痛與呼吸之間,這個答案落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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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一位平凡的上班族,利用下班和假日的零碎時間,努力構築一個屬於自己的江湖。 我不是全職作家,甚至連業餘都可能算不上,,更像是一個在圓一個做了十幾年夢的「說書人」。 我正在 Vocus 連載我的小說。 歡迎你來我的沙龍坐坐,喝杯茶,聽我慢慢說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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