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日記》:納粹的陰影下,她在密室寫日記

更新 發佈閱讀 12 分鐘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安妮日記》大概是世界上最有名的「日記」。作者安妮.法蘭克,可說是納粹大屠殺中最具象徵性的受害者之一。一九四二年,年僅十三歲的她,為躲避納粹對猶太人的迫害,與家人一同藏身於密室。在接下來的兩年間,她持續書寫,細膩記錄那段與世隔絕卻高度緊繃的生活,直到一九四四年被祕密警察發現為止⋯⋯

這本書其實是我今年重讀計劃的選書。相隔將近十年再度翻閱,帶來的觸動依然強烈。以下就來聊聊我的二刷心得。

【安妮日記】

首先,來談談這本日記的「身世」。

一九四二年六月十二日,安妮在她十三歲生日這天,收到了一份禮物:一本紅白相間的布面日記本

安妮的日記本(截自《安妮日記》)

安妮的日記本(截自《安妮日記》)

她當天便興奮地寫下:

「希望我能告訴你所有的祕密,因為我從來沒有信任過誰,希望你能成為給與我慰藉與支持的重要源頭。」

她把這本日記當成一位好朋友,把所有「心底話」都和它說,甚至還替它取名為「吉蒂」。從六月二十日開始,她的每篇日記,都以「親愛的吉蒂」作為開頭。

安妮的日記真跡(截自《安妮日記》)

安妮的日記真跡(截自《安妮日記》)

然而,收到這本日記不到一個月,安妮的姊姊瑪歌便收到了「徵召令」,被要求前往德國勞改營報到。於是,安妮一家只得緊急啟動早已準備的躲避計畫,搬進父親公司裡的「密室」。之後,范.丹恩一家三口與亞伯特.杜瑟爾也陸續加入。

在整理「入住」行李時,安妮第一個塞進去的,就是這本日記。

接下來的兩年時光,她將密室中的所見所想,細細寫進這本日記之中。一開始,這樣與吉蒂的私密對話完全是為自己而寫。但在一九四四年春天,她與家人透過非法收聽倫敦電臺的廣播,聽見流亡海外的荷蘭內閣閣員伯克斯坦提到:戰爭結束後,將會蒐集與戰爭相關的日記與書信。受到這番話的啟發,安妮開始以自己的日記為基礎,構思一部名為《密室》的小說,並著手重新編輯與修訂內容,同時替書中人物創造化名。

遺憾的是,這部小說最終沒有機會問世。一九四四年八月四日,密室被祕密警察發現,所有成員被送往不同的集中營。安妮最終在柏森集中營因斑疹傷寒病逝。事實上,八位密室成員中,只有她的父親奧圖.法蘭克倖存下來。

而這本日記,則由協助他們躲藏的蜜普.吉斯與貝普.佛斯歌耶爾保存了下來。在確認安妮的死訊後,蜜普將日記交給奧圖,並對他說:「這是你女兒安妮留給你的遺產。」

最終,奧圖決定尊重女兒的心願,將這本日記出版,於是才有了今日的《安妮日記》。

【密室紀實】

這本日記最大的「看點」,就在於安妮對密室生活的第一手紀錄。很多內容都鮮活到很讓人心疼。

例如,安妮曾提到,當他們準備躲進密室時,為了不引人注意,每個人都把衣服一層層穿在身上,彷彿要去冰庫過夜一般:

「在我們這種處境的猶太人,沒有人敢帶著一整箱衣服出門。我穿了兩件背心、三條褲子、一件連身裙,外面又套一條裙子。另外還有一件外套、一件雨衣、兩雙長襪、厚重的鞋子、帽子、圍巾與其他衣服。還沒走出屋子,我就已經快窒息了……」

為了讓藏身處不被發現,他們甚至在入口設置了一個裝有鉸鏈的書架,讓它可以像門一樣轉開,成為名符其實的「密室」。

密室入口(截自《安妮日記》)

密室入口(截自《安妮日記》)

可以想見,在這樣「畸形」的環境中生活,處處都是限制。例如,為了不暴露行蹤,所有人都必須壓低音量。有一次瑪歌重感冒,竟還被要求不准咳嗽……此外,密室裡沒有浴室,大家只能輪流用錫桶裝辦公室的熱水簡單清洗。

食物的取得同樣是一大難題。剛進密室時,他們從黑市購買大量肉品,製成較易保存的香腸;但隨著時間推移,食物逐漸短缺,飲食也變得越來越拮据。安妮提到,他們經歷過各種「食物週期」──一段時間內只能反覆吃同一道菜或同一種蔬菜。有一陣子只能吃菠菜,她便帶著一點苦中作樂的語氣寫道:

「也許我們最後會變得像大力水手卜派那樣強壯,只是目前還看不出任何跡象。」

密室生活大多是單調而漫長的。無法外出,能交流的對象也僅限於彼此。安妮曾這樣形容:

「我們八個人只要有誰開口,其餘七人就能替他把故事說完。不用提示,我們已經知道每一個笑話的笑點在哪裡,所以最後只有講笑話的那個人哈哈大笑。」

也因此,書成了極其珍貴的資源。她寫道:

「我們收到新書,就像一群收到禮物的小孩。一般人不懂書對一個關在狹小空間裡的人的意義,看書、用功與收聽無線電,是我們僅有的消遣。」

上頭提到的無線電,更是他們與外界唯一的連結。有一次,安妮興奮地記下土耳其參戰的消息,結果隔天才發現只是誤傳,空歡喜一場……

長時間被困在密室,也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日記中,安妮多次寫下對自由的渴望與無法實現的痛苦。例如這段令人心碎的文字:

「我從一個房間徘徊到另一個房間,在樓梯爬上爬下,感覺像是折翼的鳴鳥,不停用身子碰撞漆黑鳥籠的柵欄,內心有個聲音大喊:『放我出去,我要到有新鮮空氣與歡笑的地方!』」

當然,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離開密室幾乎是不可能的。期間也曾發生幾次辦公室遭闖空門的事件,讓所有人驚恐萬分,以為即將被發現。書中的描寫,讀來讓人寒毛直豎:

「書架又卡嗒卡嗒響,響了兩回。接著,我們聽見一個罐頭掉到地上,腳步聲遠去。我們脫離危險了,只是暫時!一股寒顫穿過每個人的身體,我聽見好幾排牙齒格格響,沒人說話。」

日記中也提到,大家曾想像戰後重獲自由時,第一件想做的事。有人想好好泡個熱水澡,有人想吃一塊蛋糕;而安妮,則是想回到學校上課。這些在我們眼中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他們而言卻只是遙不可及的願望。

在那樣的時刻,他們甚至無法確定「未來」是否存在,一切都變得異常而失序。安妮曾寫道:

「我實在無法想像我們的世界會恢復正常,我也會提起『戰後』,但像是在談論空中樓閣,那是一種永遠不會成真的東西。」

只能說,真的好難想像長時間被困在密室中的生活樣貌。光是讀著這些文字,心就已經揪緊了好幾次。

【自我成長日記】

除了對密室生活的細膩描繪,作為一本日記,書中也充滿了許多安妮的「私密」書寫,讓人得以一窺這位細膩青春少女的內心世界。

在剛開始寫日記時,安妮引用了一句諺語:「紙比人有耐心。」她坦言,自己之所以開始寫日記,是因為沒有「真正」的朋友,因此希望這本日記能成為傾訴的對象。而她也確實將所有心底話,都對「吉蒂」說了出來:

「我永遠回到我的日記身邊──這裡是我的起點,也是終點,因為吉蒂永遠很有耐心。」

身為一名青春期的少女,日記中有不少對感情與身體的探索。像是對月經的觀察,對「孩子是如何誕生」的直覺猜測,以及她與彼得之間那段有點複雜的情竇初開。甚至,她還曾細緻描寫了自己的性器官。讀來很青春。

然而,我覺得這本日記真正耐人細嚼的,是她對內心的深度挖掘。

像是她就曾多次向吉蒂傾訴自己因為不被理解而感到的孤獨,並形容自己擁有「雙重性格」:一方面活潑開朗,甚至有些輕率無禮;另一面則是純潔、深奧且優雅。日常生活中,她多半讓那個外向、愉快的「安妮」示人,以避免他人過度追問;至於那個更幽微的內在,則只存在於日記之中。

相較於資優生姊姊瑪歌,安妮因為思考較多、個性較為叛逆,經常受到密室成員的責備。這也讓她在日記中不時流露出自我懷疑與不安。例如在一次被「刮一頓」後,她就寫下:

「我想成為跟自己不一樣的人,或者與希望中的自己不一樣的人,至少表現得跟現在的我或希望中的我不一樣。」

儘管有這些內心掙扎,她也逐漸在書寫中摸索出自己的方向。日記裡多次提到,她未來希望以寫作為志業,先成為記者,再成為作家。

但同時,她也反覆懷疑自己的能力。有時覺得自己把密室生活寫得生動有趣;有時卻又認為內容雜亂無章,懷疑是否有人會對這些文字感興趣。身為在寫東西的人,讀到這些murmur,真的超有共鳴。實在很想對她說:妳寫得很好啊!!

除了自我剖析,安妮在日記中對他人的評價也相當直接。像是後來搬進密室的杜瑟爾,就是她的狂罵常客。書中這段字真的讓我嘴角微揚:

「他繼續說個沒完沒了,滔滔不絕,我幾乎跟不上。有一瞬間我心想:『這傢伙,滿嘴謊話,我要狠狠往他的醜臉打一個耳光,叫他撞上牆壁又彈起來!』」

不過,若說她批評最深的對象,大概還是她的母親。日記中多次記錄兩人之間的衝突與摩擦,日記中她甚至曾寫下:

「我可以想像媽媽有天死掉,但是無法想像爸爸去世。」

她一方面對母親恨著媽媽,另一方面又為這樣的自己感到愧疚。某次重讀日記時,她看見自己過去對母親的批評,就忍不住問自己:

「安妮,那個講著憎恨的人真的是妳嗎?安妮,妳怎麼能這樣呢?」

相較之下,她與父親的關係親近許多。最劇烈的衝突,大概是寫信給父親的那次吧(原因就不雷了)。而當她意識到自己的言語造成了父親的傷害後,也寫下了極為嚴厲的自我反省:

「安妮小姐並非每件事都是對的!故意造成他人深刻的痛苦,還聲稱是愛對方的,這是卑劣的行爲,最賤最賤的行為。」
安妮和姐姐瑪歌與爸爸奧圖的合照(截自《安妮日記》)

安妮和姐姐瑪歌與爸爸奧圖的合照(截自《安妮日記》)

其實整本日記,我覺得可以看到她明顯的成長──從一開始偏向流水帳式的記錄,到後期逐漸出現大量深刻的反思與自我觀察。

我最佩服的,是她對自己的極度誠實。正如她所說:

「我很有自知之明。不管做什麼,我都會以陌生人的角度觀察自己,我可以站在平日的安妮對面,不帶偏見,不找藉口,注意她做的每一件事,無論好事還是壞事。」

她甚至會回頭閱讀自己的日記,並加上補充。例如有一次,她寫下:

「一年半後重讀日記,我很驚訝自己曾經那麼幼稚單純,不管我多麼希望自己是個單純的人,在內心深處,我知道自己再也不會那樣單純了。」

老實說,就連我這樣年紀的「大人」,都沒把握能這樣冷靜而誠實地檢視自己。只能說安妮真的太厲害了!

【後記】

我覺得,這本日記之所以如此撼動人心,在於它迫使讀者去「直視」歷史。我們當然都知道二戰的殘酷,也知道猶太人曾遭受大規模迫害,但若沒有親身經歷,其實很難真正體會那種壓迫與恐懼。而那些難以言喻的苦痛,透過安妮的筆,才得以稍微被傳遞出來。

也因為從一開始就知道安妮最終沒有活下來,閱讀時的感受變得格外刺痛。尤其是她那些帶著期許與自我勉勵的文字,更讓人難以承受。例如這段,就讓我讀得相當心碎(雖然某種程度上,她也確實做到了啦……):

「我不想像多數人白活一場,我想成為有用的人,或者為眾人帶來歡喜,甚至是我不認識的人。我希望死後還能繼續活著。」

也因此,越讀到後面,反而越不忍心翻頁。因為很清楚,等待著她的,是一個戛然而止的人生。當「安妮日記到此結束」這幾個字出現時,儘管早已知道,心還是沉了下去。

更讓人難受的是,即便撇開歷史意義不談,這依然是一本文學性極高、極為動人的日記。她的文字細膩、敏銳,且高度自省。正如楊佳嫻在導讀中所說:

「《安妮日記》不僅僅是戰爭恐懼與種族清洗的見證,也關乎一名少女摸索成長的自我旅程,既是大時代,又是小敘述,是非常,也是日常。」

甚至在後期,她的書寫還延伸到對女性處境的反思,展現出遠超齡的思考深度:

「好多問題經常都困擾著我,其中一個是女人為什麼一直被認為比男人差勁,到現在還是這樣。說不公平很容易,但這個答案不能滿足我,我想知道這種大部公平的理由何在……我相信,在在一個世紀,生育是女人的義務這種觀念會改變,取而代之的是所有女人的尊敬與讚賞,女人挑起重擔,沒有怨尤,也不會大放厥詞!」

讀著這些文字,真的會忍不住去想像:如果她能活下來,會為這個世界帶來多少可能?只可惜,無情的屠殺終結了一切。好在這本日記沒有被祕密警察帶走,才讓她以另一種形式,實現了「死後仍然活著」的願望——算不幸中的小幸吧。

原本想在結尾寫個金句什麼的來漂亮總結,但想想還是罷了。這本日記本身,就已經是這場悲劇的有力見證,修飾多了反而顯得煽情。如果可以,誠心邀請你親自讀一讀它。我想說的,大概也就只有這樣了。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也歡迎大家來追蹤〈姆斯的閱讀空間〉的臉書、哀居和Podcast↓↓

姆斯的閱讀空間 FB
姆斯的閱讀空間 IG
姆斯的閱讀空間 Podcast
留言
avatar-img
姆斯的閱讀空間
227會員
306內容數
分享讀書所感,期望藉由書寫梳理自己的思考,透過文字與他人產生交流。
姆斯的閱讀空間的其他內容
2026/04/05
好久沒讀萬城目學的作品了,只記得高中時曾看過他的《鴨川荷爾摩》。劇情幾乎忘得差不多了,但一直記得當時滿喜歡他那種嬉鬧又帶點魔幻的風格。晃眼過了快二十年,出版社捎來這本《六月的振振毬杖》,問我有沒有興趣讀看看。
Thumbnail
2026/04/05
好久沒讀萬城目學的作品了,只記得高中時曾看過他的《鴨川荷爾摩》。劇情幾乎忘得差不多了,但一直記得當時滿喜歡他那種嬉鬧又帶點魔幻的風格。晃眼過了快二十年,出版社捎來這本《六月的振振毬杖》,問我有沒有興趣讀看看。
Thumbnail
2026/03/08
先前分享過沐羽的《痞狗》,讀得很暢快,因此對他這本《造次》也充滿期待。一言以蔽之,這是本談「何謂散文」的散文集。讀的過程中真的是滿滿驚嘆號,常有種「我到底讀了什麼」、「原來還有這種概念」的感受。
Thumbnail
2026/03/08
先前分享過沐羽的《痞狗》,讀得很暢快,因此對他這本《造次》也充滿期待。一言以蔽之,這是本談「何謂散文」的散文集。讀的過程中真的是滿滿驚嘆號,常有種「我到底讀了什麼」、「原來還有這種概念」的感受。
Thumbnail
2026/02/22
這本《明日,明日,又明日》前些時候在書圈超夯,但我一直遲遲沒有找來讀,只隱約知道它是在談「電玩」的故事。
Thumbnail
2026/02/22
這本《明日,明日,又明日》前些時候在書圈超夯,但我一直遲遲沒有找來讀,只隱約知道它是在談「電玩」的故事。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炮火隆隆焦土還冒著熱氣,遍地是受傷流血的身軀,如果有希望,寄託在領軍終結戰事的英雄身上。然而,在《安妮日記》這樣的「個人」回憶裡,戰爭的「轟炸」或許只是從微小地方開始,感受到生活出現裂痕,日常的秩序好像再也無法回復,然後意識到,翻天覆地的破壞。個人的生命歷程被中斷,先於國家,先於時代。
Thumbnail
炮火隆隆焦土還冒著熱氣,遍地是受傷流血的身軀,如果有希望,寄託在領軍終結戰事的英雄身上。然而,在《安妮日記》這樣的「個人」回憶裡,戰爭的「轟炸」或許只是從微小地方開始,感受到生活出現裂痕,日常的秩序好像再也無法回復,然後意識到,翻天覆地的破壞。個人的生命歷程被中斷,先於國家,先於時代。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全新版本的《三便士歌劇》如何不落入「復刻經典」的巢臼,反而利用華麗的秀場視覺,引導觀眾在晚期資本主義的消費愉悅之中,而能驚覺「批判」本身亦可能被收編——而當絞繩升起,這場關於如何生存的黑色遊戲,又將帶領新時代的我們走向何種後現代的自我解構?
Thumbnail
在筆者高中英文課時,曾經上過《安妮日記》節選的課文,多年後終於開始閱讀《安妮日記》,而那篇課文正好是1943年1月13日星期三那篇日記的節選。 『希望我能告訴你所有的秘密,因為我從來沒有信任過誰,希望你能成為給予我慰藉與支持的重要源頭。』—《安妮日記·一九四二年六月十二日》 1942年6月12日,剛
Thumbnail
在筆者高中英文課時,曾經上過《安妮日記》節選的課文,多年後終於開始閱讀《安妮日記》,而那篇課文正好是1943年1月13日星期三那篇日記的節選。 『希望我能告訴你所有的秘密,因為我從來沒有信任過誰,希望你能成為給予我慰藉與支持的重要源頭。』—《安妮日記·一九四二年六月十二日》 1942年6月12日,剛
Thumbnail
炮火隆隆焦土還冒著熱氣,遍地是受傷流血的身軀,如果有希望,寄託在領軍終結戰事的英雄身上。然而,在《安妮日記》這樣的「個人」回憶裡,戰爭的「轟炸」或許只是從微小地方開始,感受到生活出現裂痕,日常的秩序好像再也無法回復,然後意識到,翻天覆地的破壞。個人的生命歷程被中斷,先於國家,先於時代。
Thumbnail
炮火隆隆焦土還冒著熱氣,遍地是受傷流血的身軀,如果有希望,寄託在領軍終結戰事的英雄身上。然而,在《安妮日記》這樣的「個人」回憶裡,戰爭的「轟炸」或許只是從微小地方開始,感受到生活出現裂痕,日常的秩序好像再也無法回復,然後意識到,翻天覆地的破壞。個人的生命歷程被中斷,先於國家,先於時代。
Thumbnail
「我仍然相信人們內心真的很善良。因為,我沒辦法在由混亂、痛苦和死亡組成的基礎上,依然建立起我的希望。我看見這個世界逐漸變成荒野,我聽到逐漸逼近的雷聲就要摧毀我們,我感覺得到千百萬人的痛苦。但如果我仰望天空,我認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眼前的殘酷也終將結束,和平與安寧將再次回歸。」~安妮.法蘭克
Thumbnail
「我仍然相信人們內心真的很善良。因為,我沒辦法在由混亂、痛苦和死亡組成的基礎上,依然建立起我的希望。我看見這個世界逐漸變成荒野,我聽到逐漸逼近的雷聲就要摧毀我們,我感覺得到千百萬人的痛苦。但如果我仰望天空,我認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眼前的殘酷也終將結束,和平與安寧將再次回歸。」~安妮.法蘭克
Thumbnail
故事書:【著名世界歷史故事 《安妮日記 (The Diary of Anne Frank) — 二戰納粹屠殺下的少女》】 https://gemini.google.com/share/7faf335381b4
Thumbnail
故事書:【著名世界歷史故事 《安妮日記 (The Diary of Anne Frank) — 二戰納粹屠殺下的少女》】 https://gemini.google.com/share/7faf335381b4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本文深度解析賽勒布倫尼科夫的舞臺作品《傳奇:帕拉贊諾夫的十段殘篇》,如何以十段殘篇,結合帕拉贊諾夫的電影美學、象徵意象與當代政治流亡抗爭,探討藝術在儀式消失的現代社會如何承接意義,並展現不羈的自由靈魂。
Thumbnail
另類搖滾樂團 Neutral Milk Hotel 於 1998 年發行的《 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 》似乎注定要被世人銘記。除了以東歐民間音樂為基礎打造的萬花筒聲音效果之外,今天,我們要來探討這張作品中的另一個特別之處—著名的鼓頭封面。
Thumbnail
另類搖滾樂團 Neutral Milk Hotel 於 1998 年發行的《 In the Aeroplane over the Sea 》似乎注定要被世人銘記。除了以東歐民間音樂為基礎打造的萬花筒聲音效果之外,今天,我們要來探討這張作品中的另一個特別之處—著名的鼓頭封面。
Thumbnail
造訪安妮之家,是一場凝視歷史傷口的旅程。這不只是一次參觀,更是一次人性良知的追問。從密室的沉默,到日記的聲音,每一步都撼動人心,提醒我們:記住,是為了不再重演。
Thumbnail
造訪安妮之家,是一場凝視歷史傷口的旅程。這不只是一次參觀,更是一次人性良知的追問。從密室的沉默,到日記的聲音,每一步都撼動人心,提醒我們:記住,是為了不再重演。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若說易卜生的《玩偶之家》為 19 世紀的女性,開啟了一扇離家的窄門,那麼《海妲.蓋柏樂》展現的便是門後的窒息世界。本篇文章由劇場演員 Amily 執筆,同為熟稔文本的演員,亦是深刻體察制度縫隙的當代女性,此文所看見的不僅僅是崩壞前夕的最後發聲,更是女人被迫置於冷酷的制度之下,步步陷入無以言說的困境。
Thumbnail
為人母後,部分神經會變得異常纖細,這讓我在讀完《安妮日記》後,心酸的淚流滿面,我哭的不是戰爭所造成的悲劇,而是安妮與父母彼此之間那「來不及的了解」。 二戰接近結束時,安妮的父親奧圖.法蘭克在得知妻女皆已死於集中營後,翻開了小女兒安妮的日記
Thumbnail
為人母後,部分神經會變得異常纖細,這讓我在讀完《安妮日記》後,心酸的淚流滿面,我哭的不是戰爭所造成的悲劇,而是安妮與父母彼此之間那「來不及的了解」。 二戰接近結束時,安妮的父親奧圖.法蘭克在得知妻女皆已死於集中營後,翻開了小女兒安妮的日記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Thumbnail
長期以來,西方美學以《維特魯威人》式的幾何比例定義「完美身體」,這種視覺標準無形中成為殖民擴張與種族分類的暴力工具。本文透過分析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的舞作《轉轉生》,探討當代非洲舞蹈如何跳脫「標本式」的文化觀看。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