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們會因為單純喜歡一件事情而去做。
做了一次,兩次,就一直做。沒有理由,沒有目的,就是做。
那個狀態很簡單——
事情就是它自己,你就是你自己。
那是自由的我。
只存在於你想做、你正在做的那一刻。
比較,是眼睛轉向的那一刻
然後有一天,你看見別人做得比你好,走得比你前面。
就在那一瞬間,事情沒有變。
變的是你看它的方式。
從「我在做什麼」,
變成「我做得怎樣」。
這個轉向很小。
但它打開了一個沒有底的問題:
夠了嗎?
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因為「夠」的標準,不在你手上。
便利貼,是一張一張貼上去的
比較出現之後,便利貼就開始貼上來。
一個評價。
一個標準。 一句「你應該」。 一句「你還不夠」。
每一張單獨看,都不算什麼。
但它們會慢慢疊上去。
疊到某一天,你開始把這些貼在身上的東西,叫做「我」。
這不是被強迫的。
是你一張一張接過來的。
接過來,貼上去,然後忘記——
它們本來只是貼的。
被定義的我,是有限的
被定義的我,活在排名裡,活在標準裡,活在「還不夠」的刻度上。
它只問一個問題:
這樣夠嗎?
你追,它跑。
你靠近,它遠離。
到最後,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追什麼。
你只是習慣了追。
而那個一開始只是因為喜歡而去做的自己,
早就不見了。
便利貼,是可以撕的
有一件事很簡單,但很少被說清楚:
便利貼的本質,就是不永久黏著。
它不是你長出來的。
是貼上去的。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我是誰」。
而是:
哪些是我的,哪些是我接來的?
這個問題不會一次有答案。
但只要開始問——
眼睛就會慢慢轉回來。
從「我做得怎樣」,
回到「我在做什麼」。
留給你的問題
你現在身上,有幾張便利貼?
不用全部找出來。
但有一個很簡單的辨認方式:
凡是那些讓你「做之前,先想別人怎麼看」的地方——
那裡,就有一張。
那不是你的聲音。
那是某一天,你接過來,
然後忘了還回去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