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七年深秋，合肥全城已落入東吳之手。
外城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街道上到處是斷壁殘垣、尚未清理的血跡和被火藥箭燒焦的木樁。東吳軍士卒高舉火把，在城中清掃戰場、收斂陣亡將士、押解俘虜。張遼被五花大綁，渾身是血，卻依然昂著頭，被押送到中軍大帳。大帳內燈火通明，周瑜、墨白、太史慈、程普、黃蓋等人圍坐一圈，氣氛既喜悅又帶著沉重。
張遼被推到帳中，跪在地上，卻不肯低頭。他看著墨白，冷笑一聲：
「墨白……你用這些妖器取勝，不覺得羞恥嗎？」
墨白推推牛角眼鏡，語氣平靜：
「文遠，這不是妖器。這是新的戰爭方式。未來，戰場上不再是單純的勇猛和人數，而是火力、機動與配合。你輸得並不冤_future。」
張遼閉上眼睛，長歎一聲：
「我張遼一生征戰，今日敗在你這後生手中……也罷。殺了我吧。」
周瑜看向墨白，低聲問：
「墨兄，張遼該如何處置？」
墨白沉思片刻，道：
「張文遠是曹軍名將，殺之可惜。不如先押回吳郡，讓孫將軍定奪。或許能勸降，為我江東所用。」
太史慈在一旁哼道：
「這種硬骨頭，勸得降嗎？」
墨白笑了笑：
「試試總比殺了強。」
三天後，捷報以八百里加急送回吳郡。
孫策府邸正廳，孫策聽到合肥完全攻克的消息，激動得猛地從榻上坐起，傷口崩裂也顧不上，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咳嗽：
「好！好！好！知遠、公瑾幹得漂亮！合肥終於拿下了！江東北伐的第一步，踏實了！」
他當即下令：
「傳我命令：封周瑜為偏將軍，墨白為奮武校尉兼器曹主事，太史慈進封偏將軍，程普、黃蓋等人皆有重賞！合肥之戰所有有功將士，一律重賞三月！」
孫權站在旁邊，也難掩喜色：
「兄長，合肥大捷之後，士族那邊的聲音小了很多。但虞翻等人 still 在暗中活動，不可不防。」
孫策冷哼一聲：
「他們敢再鬧，就讓知遠繼續殺！」
同一天，許昌丞相府。
曹操坐在堂上，手裡拿著合肥失守的戰報，臉色陰沉得可怕。他隨著年齡增長，鬚髮已開始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
堂下站著荀彧和司馬懿。
曹操沉聲道：
「合肥失守，張遼被俘……江東竟出了墨白、周瑜這樣的人物。文若、仲達，你們怎麼看？」
荀彧拱手道：
「主公，江東水軍本就強大，如今又得墨白此人精通奇器，赤壁之戰恐怕凶險。臣建議暫時穩守淮南，暗中聯絡江東士族，挑撥孫氏與士族之間的關係。」
司馬懿微微低頭，聲音溫和卻帶著深意：
「主公，墨白此人不僅擅長火器，更擅長以新戰法破舊陣。他若與周瑜配合，赤壁一戰確實會極為棘手。臣建議，一方面加強水軍訓練，另一方面，暗中派人聯絡江東內部不滿孫氏的士族，挑起內亂。」
曹操點頭，眼中閃過狠色：
「好，就按你們說的辦。赤壁之戰……我倒要看看，這個墨白到底有什麼本事！」
吳郡，孫策府邸後堂。
孫策把墨白、周瑜、孫權、張昭、諸葛瑾全部召集起來議事。
諸葛瑾神色溫和，站在周瑜身旁。
孫策看著眾人，聲音中氣十足：
「合肥已下，淮南震動！這是我們江東北進的第一步！接下來該怎麼走，諸位但說無妨。」
周瑜率先開口：
「主公，合肥雖下，但曹軍在淮南仍有據點。我們應暫時穩固合肥，同時大力發展火器與水軍，積蓄力量，為赤壁之戰做準備。」
墨白點頭附和：
「公瑾所言極是。赤壁之戰恐怕在三到五年內就會爆發，我們必須提前準備水軍與火器的配合。我建議在合肥設立器造局，大規模生產火藥箭和火門槍，同時繼續推行屯田，讓合肥成為北進的堅實橋頭堡。」
諸葛瑾輕聲道：
「瑾以為，曹操最重視的兩個人，一個是荀彧，另一個是司馬懿。此人深通兵法、工於心計，將來必成大患。我們在準備赤壁的同時，也要防備此人。」
墨白聽到「司馬懿」三個字，眼皮微微一跳。他心裡清楚，歷史上司馬懿最終會成為曹魏的支柱。
墨白開口道：
「子瑜兄所言極是。司馬懿此人深不可測，我們不可輕視。我建議在赤壁之戰前，盡量搜集此人的情報，並在淮南一線設置多道防線，防止他從側翼突襲。」
孫權在一旁聽得認真，忽然問道：
「墨先生，那隆中的諸葛孔明呢？聽聞此人胸有大志，若能請來為我江東所用……」
墨白笑了笑：
「諸葛亮目前仍在隆中耕讀，尚未出山。他的兄長子瑜已在我們這裡，將來若有機會，我願親自去一趟隆中試試。但目前看來，他更傾向於觀望天下大勢。」
孫策大笑：
「無妨！江東現在人才濟濟，不缺一兩個諸葛亮！」
議事結束後，墨白與諸葛瑾一同走出府邸。
諸葛瑾忽然低聲道：
「墨兄，你對天下大勢看得極為通透。瑾有一事不明——你為何總是提前知道很多事情？」
墨白停下腳步，看著諸葛瑾，笑了笑：
「子瑜兄，有些事情，說了你也不會信。我只想告訴你——我對江東是真心想讓它強大起來。未來赤壁一戰，我們若能聯手，必能讓曹操大敗。」
諸葛瑾深深看了墨白一眼，拱手道：
「瑾明白了。從今往後，墨兄但有所命，瑾必全力相助。」
夜深人靜，墨白站在吳郡城頭，看著北方漆黑的夜空。
他輕聲自語：
「司馬懿……你終於開始注意我了。赤壁，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第二十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