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時間是 115 年 4 月 17 日。不知不覺,這場寫作的實驗已經維持了大約四個月。
回頭翻閱剛開始的文章,那種感覺很奇妙——即便只有短短四個月,我依然能察覺到明顯的差異。有些當時困擾我許久的邏輯死角,現在看來竟顯得有些不可思議。我甚至會不自覺地自問:「為什麼當時的我,會寫不出現在這種理想的答案?」
這種「版本更新」的快感曾經支撐著我的創作。但這幾周,我開始遇到一個明確的瓶頸:創作匱乏。
原本我以為寫作是為了產出,後來我發現,它對我更像是一種整理——把腦中那些混亂、交織、甚至有些怪異的思緒,透過文字重新排列,直到它們變得可理解、可接受。
但問題也出在這裡:當雜訊被整理乾淨了,寫作就暫時失去了對象。
這不是思考的極限,而是輸入的耗盡
三月初發現這個苗頭時,我還以為自己撞上了某種「思考的天花板」。但現在回頭看,我認為那是一種誤判。
問題不在於思考本身有沒有極限,而在於——當沒有新的外部刺激時,思考其實只是在反覆排列既有的存量。如果把大腦比作一台處理器,那我過去這幾個月做的事情,本質上是一場內部的高強度運算。我把過往的經驗、價值觀、與人互動的方式重新拆解、重組,直到它們形成一套相對自洽的結構。
當這套系統趨於穩定,內部的摩擦力消失,新的衝突也不再產生,運算自然會隨之趨緩。
這種停滯,不是因為我停止了思考,而是因為我這台機器,暫時沒有新的材料可以處理。當緩衝區被清理得一塵不染,我所面對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個空的輸入端口。
閱讀:我的輸入源,而非你的藥方
面對這種空轉狀態,我重新審視了「閱讀」這件事。
過去,我不會特別賦予閱讀什麼神聖的意義,那對我而言更像是一種隨意的消遣。但現在,我開始把它看作一種**「必要的輸入來源」**——一種用來打破系統穩定狀態、引入外部熵值的手段。
因為思考對我來說已經是生理性的習慣,而閱讀,則是我為了讓這個處理器能持續進化,所主動補充的原始數據。
但這並不代表閱讀是唯一的答案,更不是我開給誰的藥方。
這只是我目前為自己找到的解法。對不同的人來說,能帶來新輸入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東西——有人透過實踐,有人透過一段深刻的關係,有人透過藝術創作。我只是在尋找最適合我這台機器的燃料。
關於天賦的「兌現」與主權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與傾向,而「如何讓它成功運作」,本身就是每個人終其一生最核心的功課。
我目前的方式,是透過閱讀去打開新的接口,讓思考可以繼續往未知的領域延伸。但這並不是一條標準路徑,我也不打算劃好路讓誰走。有些人透過行動理解世界,有些人透過感受,有些人透過創造。我無法、也不打算替任何人定義什麼是「正確的方式」。
我寫下這些,更接近一份個人的實驗紀錄,而不是一個可以被套用的 SOP。
我只是想說,我發現了我的路是怎麼走的,而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想想,去走走看你自己的路。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天賦兌現」方式,那種東西是偷不來、也教不會的。
重新打開與世界的接口
目前的匱乏,並不是思考的終點,而是一個階段的完成。
當內部已經重整完畢,成長就不再來自於內耗式的反覆思考,而來自於新的外界撞擊。我不再強迫自己為了寫而寫,而是開始把注意力轉向外部——重新打開與世界的接口,讓新的東西進來,讓系統重新產生摩擦。
至於那會帶我去哪裡,我其實沒有答案。我只知道,我會繼續走下去。即便這條路看起來很奇怪、很孤獨,甚至有些變態到難以被理解。
你也是一樣。
你不需要走我的路,不需要複製我的手段,也不需要活成我的樣子。妳只需要找到那一種能讓妳持續運作下去、讓妳感到自洽的方式。
路從來不是被畫出來的,而是在你決心行走的過程中,一點一滴顯影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