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希望自己的誕生,是一個祝福,可惜在繁瑣的日常裡,在成績成就的比較裡,我們常常會懷疑自己的誕生,比較像是一個詛咒。然而當我們可以從太空看向地球,散發出的藍光是如此地療癒,彷彿就是在跟我們說:是的,每一個在這顆星球裡誕生的生命,都是一個祝福,包含這顆星球的存在,都是宇宙對這個空間,最純粹的愛。當我們從太空中看到地球漂浮在一片虛無中,我們可以感受到地球的獨特,以及自己跟地球上的萬物,其實都是命運共同體,我們都是坐在一艘名為「地球」的太空船上。
這樣的感覺,有個專屬的名詞叫總觀效應「overview effect 」,由作家Frank White在《The Overview Effect — Space Exploration and Human Evolution》這本書裡提出的。維基百科上對於「總觀效應」的解釋是這樣說:「一種在人類認知上的轉變,當太空人在航行太空時,因為從太空或月球表面觀看地球時經歷的『認知轉變』:因為人無法以熟悉的角度觀看城市時,會產生如同『世界之大而人類紛爭及邊界之狹小』的感慨或想法。」
其實我之前出國在辦簽證的時候,就覺得為什麼人類這麼麻煩,要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住個幾天,就需要這麼多手續?其他動物就完全沒這個煩惱,像是每年都要從地球北邊飛到南邊過冬的候鳥,海洋裡面迴游的魚類,牠們根據基因的設定,想搬到哪住就搬到哪住,哪還需要什麼簽證?我知道辦簽證是每個國家都不希望別國的犯罪份子、壞人,可以自由進出自己的國家,我想這也是當初人類文明演變出有國家概念的正面初衷:那就是藉由國家機器來懲罰壞人,保護好人。但是,事實證明了,即使劃分了國家,每個國家裡都還是有好人和壞人。所以提出總觀效應的作者才會說,他覺得太空人從外太空看到地球,引發了內心的「總觀效應」,其實是人類意識的一種進化。就像身心靈界裡最常提到的,人類現在應該要揚升我們意識,我們的意識要升維,才能迎向新地球。所以「總觀效應」,沒有錯,就是一種人類意識的揚升。
當我們從外太空看到地球,我們會明白地球上的萬事萬物,都是一體的,而且除了人類以外的生物,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其實人類會分出國家,一開始也一定不是為了保護好人,懲罰壞人,其實主要也是滿足少數好勝心很重的人類而衍生出的一種弱肉強食的制度,跟所有動物一樣,為了搶奪這個世界上的資源分配。然而如果我們人類的意識揚升了,我們就會開始跟其他動物有很不一樣的想法,我們可以不用是為了共同利益而組成一個團體,一個國家,我們人類應該要改成傾聽自己內心的頻率,跟自己內心頻率一樣的人相處,聚在一起體驗和感受,不是用國籍。
所以為什麼許多經歷過「總觀效應」的太空人,當他們在太空裡看到那顆藍色星球時,他們可以不用修行,不用打坐,不用讀過金剛經,就被半強迫地、在絕對地寂靜裡,瞬間地,體驗了所有修行者追求的東西:全然地臨在,遺忘了時間,然後一個很真實的問題就會浮現:我是一個被如此祝福的生命,然而到目前為止,我是否有讓我的生命,活成星球上的一個祝福?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太空人在完成太空任務,回到地球後,開始過著跟上太空以前,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因為什麼樣的生命,會讓人在臨死前,覺得自己的確是活出了一個,在這個星球上的祝福?絕對不是賺了多少錢、擁有什麼樣的頭銜,而是這個生命在這個星球上,體驗了多少永遠不會忘記的美好時刻?然而,在我們記得這些時刻之前,我們必須要先有足夠的意識和臨在,才能夠在美好時刻發生的當下,感受得到。
當有人對你說「謝謝你」或「我愛你」的時候。當你聽見一首讓你起雞皮疙瘩的音樂的時候。當你吃到一道用心的料理,那個味道在舌尖上停留的時候。如果在那個當下,你的心還掛在辦公室的權力鬥爭裡,還在擔心你愛的人會不會一直愛你,那麼無論那個時刻客觀上多麼珍貴,它都會很快從你的記憶裡消失。
只有從外太空看地球這種極度震撼的時刻,才能打破每個人的無意識,被迫好好體驗當下。但我們可以不需要飛上太空,才能開始練習這件事。不用再焦慮自己夠不夠好,能不能贏。因為你誕生在這個地球上本身,就已經是一個祝福了。你只需要專注體驗,在這個祝福裡的每一個當下。這樣當這個祝福即將消失,當你的意識即將離開這個星球的時候—你能夠像每個第一次從外太空看見地球的太空人一樣,在那個寧靜裡,清清楚楚地知道:
生命本身,真的就是一種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