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20:00
商夢恬整個人蜷縮在火堆旁。原本模糊的禮堂廢墟,此刻在她眼中清晰得近乎殘酷。
她能看見天花板裂縫中滲出的灰霧,能看見遠處少女們紅布下不安踢動的腳趾,甚至能看見闕恆遠眼底那一抹複雜的擔憂。
復明的狂喜僅僅維持了幾分鐘,隨之而來的,是足以摧毀理智的生理暴走。
「熱……」
「好燙……」
商夢恬細碎的呻吟在死寂的禮堂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白皙的肌膚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緋紅,每一根汗毛都像是被微小的電流激發,敏感度被放大了百倍。

原本用來遮羞的紅絲絨布,此刻摩擦在乳尖與大腿內側的觸感,竟然像是一把把燒紅的銼刀,讓她焦躁得想要尖叫。
「商夢恬,妳冷靜一點。」
伊凝雪忍著視線的模糊,試圖伸手去扶住搖晃的商夢恬。
「別碰我!」
商夢恬尖叫一聲。
在兩人指尖觸碰的瞬間,空氣中竟然爆發出一道奪目的藍白色靜電火花。
滋——!
「啊!」
兩人同時發出慘叫。
伊凝雪感到指尖一陣焦麻,整個人被彈開了半步。
而商夢恬受到的衝擊更重,體內那股狂暴的「電位」,正因為同性的排斥而產生了猛烈的回饋,讓她整個人癱軟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怎麼會這樣……」
悅清禾嚇得臉色慘白,不自覺地往闕恆遠懷裡縮。
186名少女在黑暗的陰影中,模糊地見證了這場「進化的代價」。
她們雖然肚子餓得發瘋,雖然渴望看清世界,但看到商夢恬此刻那種近乎崩潰的模樣,所有人都退縮了。
「是電位差……」
伊凝雪握著發麻的手指,眼神冰冷且驚恐,
「那果實應該是含有極高的能量,」
「讓女性體質的她,」
「似乎無法自行代謝這股能量。」
「同性接觸只會產生電荷排斥,產生更劇烈的痛楚。」
「恆遠……」
商夢恬虛弱地抬起頭,那雙流轉著藍光的眸子死死盯著闕恆遠。
她感到體內有一股岩漿在奔騰,理智告訴她要守住最後的尊嚴,但每一寸細胞都在哀求著救贖。

她發現,只有看著闕恆遠時,體內那股躁動才會稍微平息。
男性的存在,對此刻的她而言,就像是沙漠中唯一的綠洲。
「求你……」
「幫我……」
「幫幫我……」
商夢恬徹底拋棄了法律系才女的高傲。
她在一群少女的注視下,狼狽地、緩慢地向闕恆遠爬去。
她每動一下,紅布就與肌膚摩擦出一陣陣讓她靈魂顫抖的燥熱。
最終,她爬到了闕恆遠的腳邊,雙手顫抖著抓住了他赤裸的腳踝。
「嘶——」
在指尖觸碰到闕恆遠皮膚的那一刻,商夢恬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嘆息。
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數日的人,終於碰到了冰涼的泉水。
她感到體內那股快要撐爆血管的狂暴電位,在接觸到闕恆遠這個「陰極導體」後,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一股冰涼的感官衝擊順著指尖湧入,將那股燒心的燥熱瞬間導出。
「不夠……」
「還不夠……」
商夢恬呢喃著,她的動作變得大膽而原始。
她徹底放開了肩膀上緊裹的紅布,任由那厚重的絲絨滑落。
她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發燙的胸膛、臉頰與赤裸的雙臂,全身都死死地貼在闕恆遠同樣赤裸的小腿與膝蓋肌膚上。
那種肌膚大面積貼合帶來的「生理中和」,讓她在那所有女孩面前,發出了一聲近乎銷魂的呻吟。
「商夢恬?」
闕恆遠僵直地站著,低頭看著跪伏在他腳邊、正瘋狂渴求他體溫的商夢恬。

他能感覺到對方皮膚傳來的驚人熱度,以及那股導電時產生的、讓他全身發麻的微弱震顫。
這一幕在橘紅色的火光映照下,顯得神聖而又充滿罪惡。
但他更驚訝的是,當他試著回握住她的手時,他並沒有感受到伊凝雪所說的電擊。
相反地,他感到一股奇妙的、微弱的酥麻感順著手臂傳回心臟,讓他原本疲憊的神經為之一振。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少女們模糊的紅色身影,都在注視著舞台火堆旁的這一幕。
這不是簡單的擁抱。
這是為了生存而進行的赤裸裸的生理交換。
那些原本感到羞恥、甚至鄙夷的人,在看見商夢恬臉上那種如獲神蹟般的平靜與享受後,內心的防線開始寸寸崩裂。
伊凝雪、悅清禾、千慕羽、玥映嵐。
站在一旁,看著商夢恬在眾目睽睽下佔據了她們的恆遠。
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心痛、憤怒、嫉妒,以及一種更深層的恐懼。
當生存的飢餓感與對光明的渴望達到頂點時,這座禮堂裡的女孩們,都將面臨同樣的抉擇:
是要守著那分不清輪廓的尊嚴死去。
還是要在這火光之下,拋棄羞恥,換取活下去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