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小白兔》
她是在看到那個詞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小白兔。」
—
不是名字。
—
也不是職稱。
—
是被放上去的。
一個說法。
—
畫面裡。
—
燈很亮。
—
麥克風很多。
—
人坐在中間。
—
有人問。
有人接。 有人點頭。
—
語氣很快。
—
像早就排好。
—
她沒有在看人。
—
她在看那個詞。
—
「小白兔。」
—
很乾淨。
— 也很輕。
—
一說出來。
—
事情就變了。
—
不是誰說了什麼。
—
不是做了什麼。
—
是她。
被放進一個位置。
—
需要被帶。
需要被用。
需要被解釋。
—
她忽然想到。
—
如果不是小白兔。
—
會是什麼。
—
狼嗎。
刀嗎。 還是。
什麼都不是。
—
她往下滑。
—
留言很多。
—
有人說可憐。
有人說活該。
有人說政治就是這樣。
—
沒有一個人。
真的在問。
她。
—
她在做什麼。
—
她只是。
被說成。
某種東西。
—
她把畫面關掉。
—
覺得有點安靜。
—
原來。
有時候。
不是人進入舞台。
—
是語言。
先決定了。
她是什麼。
《以青｜我套路你的套路》
她是在看到那個字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白。」
—
不是兔子。
—
是顏色。
—
很輕。
很乾淨。
—
也很快。
—
一
放上去。
人就變了。
—
她想起那句話。
—
「她是小白兔。」
—
後面不用聽。
—
她已經知道。
接下來會是什麼。
—
被利用。
太單純。
還不懂。
—
順得像流程。
—
她沒有反駁。
—
只是想。
如果。
把那個字拿掉。
—
會剩下什麼。
—
兔子。
—
還是人。
—
她忽然覺得。
這樣好像不夠。
—
因為。
他們不是只在說兔子。
—
他們在說。
她應該怎麼被看。
—
她低頭。
—
在心裡。
把那個字。
換了一次。
—
黑。
—
畫面變重。
—
語氣變慢。
—
好像開始。
需要解釋。
—
她又換了一次。
—
沒有顏色。
—
只剩人。
—
沒有那麼順。
—
也沒有那麼好講。
—
她忽然明白。
—
顏色不是用來看的。
—
是用來省略的。
—
省略判斷。
省略過程。 省略問題。
—
只留下。
可以被接受的版本。
—
她抬頭。
—
看著對方。
—
語氣很平。
—
「我知道你會說我是小白兔。」
—
她停了一下。
—
「因為那樣比較好說。」
—
空氣沒有動。
—
她又往前一點。
—
「那如果我不是白的。」
—
她沒有說完。
—
只是看著。
—
像在等。
—
等那個答案。
—
自己出來。
—
她忽然覺得。
有點安靜。
—
原來。
套路不是被拆掉。
—
是被看見之後。
就不那麼順了。
《以青｜小白兔（二）》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她是小白兔。」
—
這次。
不是第一次。
—
語氣不一樣。
—
比較輕。
也比較快。
—
像已經知道。
接下來要怎麼用。
—
她沒有急著反應。
—
只是看了一下。
—
那句話。
落在哪裡。
—
有人用它。
幫她說話。
—
有人用它。
替她解釋。
—
也有人。
用它。
當起手式。
—
裝傻。
心機。
吸仇恨值。
—
先放上去。
再往下打。
—
她忽然覺得。
有點奇怪。
—
同一個詞。
—
可以保護。
也可以。
讓人站不穩。
—
她低頭。
—
在心裡。
試著拿起來。
—
如果是她說。
—
「我是小白兔。」
—
會不會。
比較安全。
—
還是。
更快被看輕。
—
她沒有答案。
—
只覺得。
這個詞。
很輕。
—
輕到。
誰都可以丟。
—
也輕到。
丟完。
不用負責。
—
她抬頭。
—
人還在說話。
—
聲音很多。
—
但那句話。
已經在前面。
—
把路。
鋪好了。
—
她忽然明白。
—
灰。
白。
黑。
老。
—
小白兔。
只是看對誰有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