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讀心得] 如果這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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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基本資訊

作者: 普利摩・李維。

閱讀動機: 想了解從集中營生存下來的人,是如何撐過那種接近人間地獄的環境(也因為自己最近工作上有點挫折,想看看別人是怎麼面對困境的)。

2. 精華摘要

核心觀點:從集中營倖存的男性,用非常客觀的角度紀錄集中營的事情。


這本書在說什麼

記錄下被送往奧斯威辛集中營的真實經歷。他的文筆極其細膩,甚至在充滿絕望的戰爭題材中,仍能以一種近乎荒謬的幽默感讓人意外地笑出來。這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筆觸,反而更深刻地勾勒出地獄的輪廓。

如果這是一個人

如同書名,作者沒有直接說是在描述誰,但看完整本書,大概可以感覺出是在這兩者之間擺盪,甚至可能同時包含兩者:

  • 守衛
    怎麼有人可以不帶情緒地毆打、怒罵另一個人?
  • 囚犯
    頭髮被剃光,穿著奇怪的條紋衣服,在這裡沒有名字,只有編號。

集中營的生活

集中營是一個擁有扭曲規則的小型社會,有自己的生存法則,生存需要極高的觀察力。

要活下去,得先學會德語,至少要聽得懂守衛在說什麼,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風險,也比較有機會和管理階級溝通。

排隊領食物這件事也很反直覺,直覺會覺得要搶前面才有好處,但實際上反而是排在稍微後面的人,才比較有機會從鍋底撈到比較有料的東西,比如馬鈴薯皮或塊。

囚房的尿桶也是一個生存學問,滿了之後,最後一個人要負責提去幾百公尺外倒掉,所以老鳥會練到用聲音就能判斷尿桶大概還剩多少空間。

作者歸納的生存方式

作者整理出幾個「比較容易活下來」的方法:

  1. 欺騙:騙取囚友或守衛的資源。
  2. 博取同情:減少勞動、換取食物,甚至裝病進醫護室。
  3. 服從:在沒有其他特長時,這是最平庸卻穩定的選擇。

那些不斷抱怨的人,通常消失得最快,沒人會記得他們,在焚化室化作一縷輕煙。

勞動

男性作者都會花不少篇幅描述勞動。在冰天雪地裡穿著像夏天一樣單薄的衣服,去挖煤或鋪鐵路,這種經歷應該一輩子都忘不了。

有一個法國囚犯說了一句話讓人印象很深:

如果我有養狗,我不會在這種天氣把牠趕出去。

也有些令人意外的細節,外出勞動時,囚犯其實是可以跟附近居民交易的。 交換的東西可能是從工廠偷出來的物品,甚至是死人的金牙。

作者因為有化學背景,被選進化學實驗室當助手。

這幾乎是他能活下來的關鍵之一,勞動強度降低,也有機會偷東西回去換資源。

醫護室

裡面收容的疾病,就算放到現在聽起來還是很可怕:白喉、痢疾、傷寒。

作者最後也感染其中一種,因此後期待在醫護室,直到被解放。

蘇聯軍快打進來時,營區斷水斷電,德軍撤退,狀況還可以的人被迫參加死亡行軍,走幾十公里轉移到其他營地。

但醫護室其實也沒有比較好,到處是排泄物和屍體,缺水缺食物。 只能冒著被砲火打到或凍死的風險,跑出營區找東西吃。

運氣

作者拒絕將活下來歸因於個人的強大。他誠實地告訴讀者:許多比他更強壯、更高尚的人都死去了。活著有時僅僅是運氣,而他作為一個「化學家」倖存者的使命,就是用最精準、不帶修飾的文字,為這場「人類非人化」的實驗留下最冷靜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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