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八千里路雲和月的春天。已經不是花為信使傳春信,我本身竟是信使,令花為開了。 《鏡花緣》有一段是武則天令花為開,我原是不信的。這個春天才知道,心境轉換,現實的確是會為之臣服的。 這個春天有兩部系列作,《重慶》跟《漢服之諾》。我細品,正是我的花路。 漢服之諾,從《春三月》感官覺醒的入世探春,到《漢服之諾》儀式重塑的在世踐春,最終到《春服既成》我即是春的創世本體之春,是完整的過程。前後不過一個月,心境已三轉。 今天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雲層,忽然明白,這不是狂妄。在不知覺間,我竟然已立於我生命的雲層之上。 往昔,我總是看到雲就是雨的。感知既如此強烈,情緒隨之波動自然就劇烈。我的文字優美、浪漫,悲春傷秋,但被境遇拖著走。 而今在雲層之上,我看著自己的雲層,它陰天、它下雨、它晴朗,雲上太陽不都是這個樣嗎? 當我的意識立於我生命的雲層之上,我就明白晴雨暴風,一切不過是過程。 我依然愛憐、依然受觸動,依然熱愛一切美好、偏愛我心所向,依然可能被一些瑣事而影響心情,甚至偶爾,想到某些決絕,我也有烏雲。但因為始終有個雲層之上的我,這些事就不過都是表象了。 本質是什麼呢?究其實,我喜歡的,我不捨責;不在我意識範圍內的,我懶得費心。若說有什麼副作用,就是心境太雲層上,竟導致文字寫不出「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了。 但我依然「庭有琵琶樹,吾妻死之年手植也,今已亭亭如蓋矣」、「阿兄歸矣,猶屢屢回頭望汝也」,但那個回望,是「人生代代無窮己,江水年年總相似,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是「會須一飲三百杯,千金散去還復來」。 這就是「高我」嗎? 我竟然,活出來了。 這樣的狀態會怎麼下去呢?且看下一次暴風雨,我是會自話巴山夜雨,還是弱弱地問一句「何當共剪西窗燭」了。 前者機率想來總是高些的。因為結局,我在雲層之上,早已寫就。 雖然但是,騎共享單車時,依然會想,希望有人一起騎。我們不用同一輛車,但一回頭,就能看到你。 雖然看不到你,但你只要抬頭,就能見到我。是晴是雨,是你的選擇。但抬頭看到的雲,始終是我嘴角噙著的那個皮皮的笑。 2026.04.14 南京至海口 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