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人崩潰的，不是他離開，而是你連問一句「為什麼」的資格都沒有。
那次之後，他們變得更靠近。
靠近到一種，很危險的程度。
她開始不再假裝。
不再刻意壓抑訊息的語氣，也不再刻意拉開距離。
他也是。
—
他會主動找她，會記得她說過的細節，甚至開始出現一種，
像是在經營什麼的狀態。
如果把現實抽掉，他們幾乎就是一對情侶，但偏偏，
現實一直都在，
只是他們選擇暫時不看。
—
直到過年，那段時間，本來就容易讓人變得敏感。
節日、家庭、團圓，每一個字，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她沒有位置。
—
一開始，她沒有多想，他訊息變少，她告訴自己：
「應該是忙。」
他回覆變慢，她告訴自己：
「可能在陪家人。」
她很努力地幫他找理由，但理由，撐不了太久。
—
有一天，她看著對話框，最後一則訊息，是她傳的，
停在那裡，很久，
她沒有再傳，因為她突然覺得，
她不應該是那個一直主動的人。
她開始等，一天、兩天、三天。
訊息有來，但不再像以前。
—
變短、變慢、變得像「回應」，而不是「想聯絡」。
她很清楚，那代表什麼，不是不在意，
是「有更重要的地方」。
—
那幾天，她其實沒有哭，她只是變得很安靜。
在家裡，陪孩子，在親戚面前，正常地笑。
甚至連工作，她都處理得很好。
一切都沒有出錯，但她知道，哪裡不對了。
—
有一天晚上，她一個人坐在房間裡，
手機在旁邊，沒有震動。
她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是那種一直在等、一直在猜、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累。
—
她開始回想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到現在。
—
她突然發現一件很殘酷的事，她一直在配合。
配合他的時間，
配合他的情緒。，
配合他不能說出口的那個身份，
她甚至連「難過」，都要選時間。
—
那一刻，她終於明白，
這段關係裡，她從來沒有站在對的位置，
她不是選擇，她只是例外，
而例外，從來不會變成日常。
—
她拿起手機，看著他的名字，沒有點開。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做了一件她拖了很久的事。
她傳了一句話，
「我們不要再見面了。」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情緒，就這一句。
送出之後，她把手機放下，沒有等回覆。
—
她知道，他會回，但那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這一次，她不是在討論，她是在決定。
手機過了一會震動。
她沒有立刻看，她坐在原地，很久，
久到她確定，自己沒有後悔。
她才拿起來，訊息很短。
「為什麼？」她看著那三個字。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她沒有回。
因為她終於明白，
有些問題，不是對方不懂，是他不需要懂。
——
她把對話關掉，那一刻，她沒有解脫，也沒有崩潰。
只是很清楚地知道，她終於停下來了，
不是因為不愛了，
是因為她再也承受不了那種沒有位置的愛。
——
她以為，離開會很痛，
但真正讓她崩潰的，從來不是失去他，
而是她終於看清——她從來沒有擁有過。
人聲鼎沸卻只剩我
你的沉默比距離更冷漠
沒有名字的關係
連失去都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