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回憶#41] 推廣多元的作品,不見得是 wo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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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西方那種要求甚麼作品都要加黑人,女人同性戀角色進去不然就會被罵的多元戰隊,日本在創作上就自由很多,所有光譜的作品也有,從保守派的弘兼憲史,極右派反韓反中的小林善紀,老左派宮崎駿,同情太平洋戰爭日本的川口開治,極力批判大日本帝國的本宮宏志與田中芳樹。各個光譜的對立面都有大師,而且他們在角色上,劇情設定上都比較沒有禁忌,你喜歡全男全女全黑全白都沒關係,田中芳樹的銀河帝國裡就是真的只有白人。

自然地,也早就有主張多元性別,把性別認同錯亂當主題的作品,而且已經是二十年前的作品,那就是北條司的 Family Combo 「搞怪家庭」。這個作品現在已很少人談論了,可是應該很多人都記得,畢竟這是北條司作品當中較為輕鬆而且沒沉重劇情的。

搞怪家庭的主角叫作雅彥,他有個與母家斷絕了關係的陌生舅舅。對於這個神秘的親戚,雅彥一直都不知道原因,但是因為一次變故,雅彥沒辦法下只能投靠舅舅,一開始時還對母親與其斷絕關係的原因感到有點疑慮,可是相處之下卻發覺跟想像不一樣。

舅舅若葉家不僅不是沒甚麼問題,反而是個很良好的家庭環境,舅舅是個帥氣,擅於劍道,堅強而溫柔受歡迎的漫畫家;母親是個中年但還是非常漂亮,性格溫厚,家事全能的賢淑主婦,表妹是個文武雙全的美女,雅彥住進去發覺是一副童話故事中的夢幻家庭的形象。

這麼好又出色的人,到底做錯了甚麼要斷絕關係呢?真相是,舅舅「空」實際上是雅彥的舅母「春香」,生理性別是女性,只是從性別到外表上都與男性無異,自己也覺得自己比較適合當個男人;至於舅母「紫」才是真正的舅舅「龍彥」,生理性別是男性,但看起來就是美女,性格也較陰柔,而且也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女性,所以穿女裝,也為了看起來更像女人所以有去隆胸。

是的,他以為的舅母才是舅舅,他找了個性別認同是男的女人結婚生子了。

所以雖然是一男一女的結合,可是父親是自我認同是男人的男裝女,母親是自我認同是女人的女裝男,早在二十年前北條司已經畫出這樣正面的去描寫多元性別角色的作品了。可是他跟現在西方那些覺醒系的作品,是有核心思想上的不同。

因為搞怪家庭並沒有去含糊性別的限界,也沒有想要扭曲與改變現實。

跟現在那種「自恃政確所以你要接受否則就是你錯」的政確作品不同,如同前面所說,舅舅被一個不容納他這種行為的家族斷絕了關係。故事裡也沒有特別批判誰是誰非醜化誰,就是你可以堅持這樣做,我也可以堅持不接受,這是選擇,不是對錯。

社會不會無條件接受你的選擇,無條件的尊重你,你必須贏取社會的尊重。因此,兩人沒有情緒勒索別人尊重其性別認同甚麼的,而是各自成為一個出色而有魅力,理想的人。

舅舅雖然出於女兒身而自我認同是男人,而他就是個理想的男人,不僅高大英俊,可靠,有保護家庭的武力,有一份體面的工作,而且努力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外表打扮也非常乾淨完美。紫自我認同是女人,她就選擇成為一個出色的主婦,一個日本社會傳統最為認同,溫柔的大和撫子,外表也是個出色的美女。

你可以留意到,搞怪家庭對於傳統價值觀態度,並不是左翼式的對抗與否定,而是一方面認同人不同於傳統的主張,另一方面則也採用傳統價值觀的美德。空是個日本傳統價值下完美的男人,紫也是個日本傳統價值完美的女人,外表行為也沒有任何挑戰大眾審美觀的地方,也就是說,他們讓社會接納他們是讓自己成為出色的人,使你無話可說。完全不考慮「我是小眾所以你不喜歡我就是歧視」這種事,在北條司的世界中,無論你是誰,別人的尊重要靠你自己的建立的一切去贏取的,而不是與生俱來的。

整個故事你不會看到扯甚麼歧視,或者偏見,申訴被迫害之類,就算別人有偏見又怎樣呢?在這個故事中你不會見到甚麼受害者或者弱勢情結。而是不斷用劇情告訴你,終究做好自己的人就會得到別人的尊重,而做好自己的人的特質,不論是性取向,性別認同,膚色種族,宗教信仰,也會因此而受到尊重。

你是個值得尊重的人,別人就會對你所屬的群體改觀;而不是因為你屬於某個群體,所以別人就一定要尊重你。所以雖然同樣是講小眾群體,多元性別認同的作品,搞怪家庭跟現在的政確作品,在底層邏輯是完全相反的。

被尊重並不是免費的,被尊重也不是與生俱來的,如果你一事無成,沒做過甚麼功業,沒甚麼貢獻,也不特別出色,別人不尊重你不是因為歧視你,而是因為你沒有值得尊重的地方。我想這樣的思想應該很多人會反對,應該有不少人認為人人平等是指尊重應該是免費的,但真的不是這樣。如果這世界上有免費的尊重,那只是因為對方的修養好,不是理所當然,不是老奉。

而這樣的作品,在當時頗為歡迎,也令社會多少變得更能容納多元性別認同,因為他並不傷害任何人,也不硬銷任何理念,他只是強調一件事,如果一個人是個出色而值得尊重的人,你又何必在意他的膚色國籍或者是性別認同呢?他可說是真正做到文以載道,而且平易近人。相比之下,近年那些政確作品就顯得拙劣粗糙,覺得自己是正確的,別人不接受就在觀眾身上找理由。

別人做的東西就是不會那麼令人反感,不如看看大師成功的作品是怎樣的,去前人學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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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立的方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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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介意觸及一些可能你們覺得很敏感的問題,例如臺灣為何不是獨立國家呢?如何穩固中港臺的人的基本人權?要如何面對中國那不可定的未來,會帶來經濟、政治和主權上的種種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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