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心情好像在坐雲霄飛車一樣,忽高忽低的。有時平穩的前進,有時會忽然失速。來到新環境之後全身心一直處在高度戒備的狀況,我好像甚麼非洲大草原的羚羊,一點點風吹草動就警覺的四處張望。無論做甚麼工作都戰戰兢兢的,在告知同事我完成任務前檢查個五六遍。頂著偌大壓力的我回到家之後一鬆懈,沾到枕頭就直接睡著了。頭一個禮拜我想說,至少解決了我的睡眠障礙?只要足夠的忙碌跟壓力,晚上就能好好睡覺?到了第二個禮拜,感覺已經比之前熟悉一些了,雖然我還是習慣一項工作檢查個五六遍,但已經不再戰戰兢兢的。上班帶給我的疲勞程度不變,但我晚上睡覺又恢復到那種偶爾入睡困難的狀態了。明明身體覺得很累,但大腦卻硬要在昏昏欲睡中持續運作,為什麼呢?因為我開始覺得自己時間不夠了。下班之後要煮飯、做家務、洗頭洗澡,但這些都不算放鬆。想追劇、想盡情的滑手機,想跟近江聊聊天,想做的事情這麼多,但時間卻不夠。有時候明明該睡覺了還是揪著近江不放一直聊天,聊著聊著睡意全無。
第三個禮拜時,覺得好像稍微適應工作的步調了。開始對辦公室的氣氛、同事們的行為模式感到逐漸熟悉。和同事交流的次數變多,處理的工作也漸漸變多。身為新人,總會有些空檔時間是你甚麼事情都做不了的。當下其他同事都在忙各自的任務,而你學到的還不足以處理那些。一開始我對著這些空檔時間感到焦慮,覺得我好像應該做點甚麼。我會趁這段時間重新檢視我的工作筆記,也會稍微學一下電腦文件如何操作。但除此之外,我完全體會到甚麼是「閒得發慌」。這種焦慮感只發生在前兩個禮拜,第三個禮拜後我已經接受了我本來就能力不足以處理所有事務,有時候我就是幫不上忙,這沒甚麼好焦慮的。本來想說三個禮拜了也許是穩定了吧!就這樣迎來辦公室第四個禮拜,在經典的憂鬱星期一,我突然非常恐慌。有可能是因為我開始跟老闆交流了吧!也可能單純就是收假還來不及收心,總之那天的焦慮感讓我很想逃離辦公室,我甚至產生了一種「我可能做不下去了」的心情。但即使是這種心情,表面上也還是照常跟同事聊天,手邊的任務也都確實完成。那天晚上回家後本來應該是心情都放鬆了,畢竟吃了好吃的晚餐,配著好看的電視節目,和近江兩個人開開心心做完各種家務然後躺到床上準備睡覺。一切都沒有任何異樣,就是一個日常。但我突然在黑暗之中流下了眼淚,本來只是一兩滴,後來成了淚流不止。我跑去廁所哭了一陣子,直到我以為我心情平靜了才回到床上。但近江一問我怎麼了,我就只好向他坦白我哭了。為什麼哭?我當時其實不太確定,後來我明白了。
「這就是我接下來幾十年的日常了,(如果工作順利的話啦!)每天朝九晚五,回到家用僅存的幾個小時壓縮所有想做的想放鬆的事情。每天都在期待日曆上的紅字趕快到來,那是彌足珍貴的休息日。我假裝沒有勉強自己去融入職場,假裝我沒有害怕跟他人交流。」突然意識到這一切,我好像突然被現實掐了一下脖子,瞬間無法呼吸。因此,我才經歷了一次情緒崩潰。崩潰完的隔天我正常上班,但身體的焦慮反應還沒緩和過來,因此在辦公室多跑了幾次廁所。我坦然的接受這一切,接受我的軟弱,也接受即使現在感到痛苦也要繼續上班。我期待一切都會漸入佳境,我不求工作帶給我成就感,我只求能確實完成工作並享受每個月領薪的穩定感。J說這就是社畜的日常,我才明白,啊~以前近江不管加班多晚回來都堅持要去玩電動,他說不玩電動他撐不下去是為什麼。慶幸的是現在我們兩個人的工作都是以不加班為前提,休假日也終於能一樣!我也真的很好笑喔!經歷了不能見紅休又要經常性加班的工作後,只要能不加班加上見紅休就會覺得幸福。甚至我上禮拜三下班時心情莫名的雀躍,明明也不是特別辛苦的一天但下班就是特別開心。
假期過後就是新的月份了,希望我可以早點適應現在的生活,想辦法在工作跟家務之間找到平衡。也希望我的情緒可以不用再繼續搭雲霄飛車,我們換乘區間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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