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亮起來的時候。
沒有變。
還是兩扇門。
一左。
一右。
周啟明沒有立刻動。
他站在原地。
看著前面。
然後，慢慢抬頭。
那一行字還在。
-結果：⋯⋯
沒有消失。
也沒有更新。
像是停在那裡。
他皺了一下眉。
「⋯⋯還沒出來？」
聲音有點低。
顧瑾言站在旁邊。
她沒有馬上回答。
只是看著那行字。
看得比剛剛久一點。
「應該還沒。」
她說。
很輕。
沒有把話說滿。
周啟明的手指動了一下。
「為什麼？」
他看向她。
「剛剛不是已經結束一輪了？」
顧瑾言沒有看他。
她的視線還在前面。
停了一秒。
「可能還在算。」
她說。
語氣不確定。
像是在抓一個還沒成形的東西。
周啟明沒有馬上接。
他重新看向那兩扇門。
一樣。
沒有任何差別。
但現在看起來，
有點不對。
「如果還在算⋯⋯」
他慢慢開口。
「那現在這一輪⋯⋯」
他停住。
沒有把話說完。
但意思很清楚。
現在的選擇。
會不會影響剛剛？
顧瑾言的視線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也許會。」
很輕。
但讓空氣變得不一樣。
周啟明的喉嚨動了一下。
「那剛剛那個⋯⋯」
他看向那行還沒完成的字。
-結果：⋯⋯
「如果是錯的呢？」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
他沒有看她。
像是不太想聽答案。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
她看著門。
停了一下。
「不知道。」
很乾淨的三個字。
沒有補。
也沒有安慰。
周啟明笑了一下。
這次沒有聲音。
「真好。」
他低聲說。
不知道是在說她。
還是這個規則。
空間安靜了一會。
然後——
-第一輪結果延遲
字慢慢浮出來。
周啟明抬頭。
「⋯⋯延遲？」
沒有人解釋。
那一行字停在那裡。
像是在等。
又像是在慢慢補。
顧瑾言看著那行字。
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看懂。
是因為⋯⋯
看不完整。
她往前走了一步。
停在門前。
沒有立刻選。
她的視線在左右之間停了一瞬。
很短。
像是在比對。
又像只是確認距離。
周啟明看著她。
這一次。
他沒有馬上開口。
但呼吸變得比較慢。
比較重。
「如果剛剛還沒算完⋯⋯」
他還是說了。
聲音壓得很低。
「那現在這一步——」
他停住。
「是不是會把它算完？」
顧瑾言沒有看他。
她的手抬起來。
停在中間。
沒有碰。
「可能。」
她說。
「也可能只是繼續。」
這句話比剛剛更模糊。
也更不安。
周啟明的手慢慢握緊。
「所以現在⋯⋯」
他笑了一下。
這次有一點聲音。
「不管選哪一邊，都有機會把自己補死？」
顧瑾言沒有回。
因為這句話——
沒有錯。
也沒有證據。
空氣卡住。
那一行字還在。
-結果：⋯⋯
像是在看著他們。
等。
等下一步。
然後——
-當前決策者：顧瑾言
沒有預警。
直接出現。
周啟明的呼吸停了一瞬。
「又是妳？」
他皺眉。
「不是輪流？」
顧瑾言看了一眼那行字。
沒有回答。
因為這個問題，
她也不確定。
她只是重新看向門。
停了一秒。
然後說：
「也許不是固定的。」
很輕。
像是在修正剛剛的認知。
她沒有再等。
手往前。
這一次。
她選了右邊。
推開。
黑暗。
吞進去。
周啟明站在原地。
沒有馬上動。
他看著那行還沒完成的結果。
-結果：⋯⋯
然後。
他還是跟了上去。
門關上。
光消失。
再亮起。
空間變了。
沒有門。
只有一條很長的走道。
很直。
沒有分岔。
盡頭沒有很遠。
但看不清。
而在最前面。
有一行字。
還在閃。
-結果：待確認
周啟明停住。
這一次。
他沒有往前。
因為他忽然不確定⋯⋯
前面那一段，
是不是已經算在「結果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