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沒有訊號的時候》 她是在抬頭的時候看到那一排螢幕的。 停了一下。 — 畫面不是黑的。 也不是關掉。 是有東西在動。 — 一層一層。 像水面。 但沒有聲音。 — 彩色的線。 偶爾閃一下。 又消失。 — 車子在開。 窗外的燈。 一格一格往後退。 — 有人在滑手機。 有人睡著。 有人戴著耳機。 — 沒有人抬頭。 — 她又看了一眼。 那個畫面。 其實沒有內容。 但不像空白。 — 像是。 本來應該有東西。 只是沒來。 — 她忽然想到。 有些對話也是這樣。 — 開著。 亮著。 有回應的地方。 — 但裡面。 沒有訊號。 — 不是壞掉。 只是。 沒有人在說話。 — 車子經過一段比較暗的路。 螢幕反光。 映出幾個人的臉。 — 都是低著頭的。 — 她沒有再看。 只是把視線 收回來。 — 有些畫面。 不是用來看的。 — 只是讓你知道。 現在。 是空的。
《以青｜大招前零點五秒》
她是在抬頭的時候。 停了一下。 — 車上的螢幕。 沒有在播新聞。 也沒有廣告。 — 只有綠色。 — 一團。 一團。 慢慢亮起來。 — 像有什麼。 正在裡面。 呼吸。 — 畫面開始抖。 不是很明顯。 是一種。 很輕的晃。 像玻璃杯裡的水。 先起第一圈。 — 旁邊的人還在睡。 耳機沒拿下來。 手機螢幕。 還停在短影音。 — 沒有人抬頭。 — 她又看了一眼。 那一瞬間。 橫向的雜訊。 一條一條掃過去。 — 她忽然想到。 半夜轉到 霹靂電視台 。 — 角色站在山頂。 披風沒人吹。 卻自己在動。 — 眼神很慢。 手掌很穩。 — 然後。 什麼都不做。 先安靜。 — 安靜到。 你知道。 事情要大了。 — 接著。 — 「啊啊啊啊啊啊——！」 — 山在震。 樹在晃。 石頭在飛。 — 鏡頭切三次。 特寫兩次。 雲霧轉八圈。 — 最後。 煙散了。 — 對面的人。 袖子破了一點。 — 她差點笑出來。 — 車子經過高架。 窗外的燈。 一格一格退後。 — 螢幕上的綠光。 還在慢慢擴大。 — 她忽然覺得。 人長大以後。 其實也差不多。 — 很多時候。 不是沒事。 — 只是。 都在。 大招前。 零點五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