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散文｜《耳朵》：護照照片為什麼要露耳？在標準化與自我之間的那一點退讓(ChatGPT)

《以青｜耳朵》

她是在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

停了一下。

—

白底。

沒有故事。

—

臉在中間。

像一個被放好的答案。

—

她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

不是不像。

—

只是太像。

—

像某種

已經被同意的版本。

—

「耳朵要露出來。」

—

她想了一下。

— 平常。

誰會在意耳朵。

—

頭髮蓋著。

耳機掛著。

電話貼著。

—

耳朵

通常是被生活 慢慢收起來的地方。

—

但在這裡。

不行。

—

要露出來。

要被看見。

要證明 你還有輪廓。

—

她忽然覺得。

—

這不是在拍照。

是在確認。

—

確認你

沒有藏東西。

—

沒有藏情緒。

沒有藏角色。

沒有藏那種 「今天不想被看見」的心情。

—

她把頭髮撥到耳後。

動作很小。

—

但有點像

把自己 交出去一點。

—

她想起很多地方。

—

面試。

會議。

某些 需要看清楚的場合。

—

都會有一種

類似的光。

—

沒有陰影。

沒有模糊。

—

你被照亮。

也被定義。

—

她看著照片。

—

那張臉

沒有錯。

也沒有多。

—

剛剛好

可以被通過。

—

她忽然明白。

—

這張照片

不是要記住她。

—

是要讓世界

在需要的時候 不會認錯她。

—

所以

才要這麼乾淨。

—

乾淨到

連躲一下 都不被允許。

《以青｜那張可以過的臉》

她是在看到那句話的時候。

停了一下。

—

「通過機率50%。」

—

語氣很冷。

像一個

不打算負責的答案。

—

她把照片放大。

—

脖子。

有一點陰影。

—

兩頰。

也有。

—

她看了一會。

—

不是沒有。

—

但也不是很多。

—

像下午的光。

剛好落在臉上。

—

她忽然想起。

—

以前拍身分證。

—

那種光。

更硬。

—

臉更白。

影更深。

—

但也沒有誰

特別在意。

—

她滑回去。

—

「建議重拍。」

「風險偏高。」

—

每一句。

都很完整。

—

完整到

不像在看人。

—

她又去搜。

—

「怎麼去掉脖子陰影」

—

有人說修圖。

有人說補光。

有人說直接去現場。

—

答案很多。

—

但都很像。

—

像一種

慢慢收斂的方向。

—

往那種

沒有陰影的臉。

—

她想了一下。

—

那種臉。

—

乾淨。

平。

沒有起伏。

—

像紙。

—

她忽然有點分不清。

—

那是「合格」。

還是「被處理過」。

—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照片。

—

那點陰影。

—

其實還在。

—

像她平常的臉。

—

有時候亮。

有時候暗。

—

沒有那麼均勻。

—

她忽然明白。

—

這件事

不是在問

可不可以通過。

—

是在問。

—

要不要

把自己

調成比較容易通過的樣子。

—

她把照片縮小。

—

那張臉。

變得很普通。

—

普通到。

如果丟進一堆照片裡。

—

應該

不會被認錯。

—

她停了一下。

—

也許。

—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