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AI 不是突然消滅好萊塢,而是靜靜地重組整個產業的每一個環節,你會怎麼看?
最近看了曼報 Pro AI 沒有消滅好萊塢(至少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AI 衝擊影視產業鏈的深度分析,延伸有幾個問題讓我思考了很久。不是那種「AI 好可怕、大家都會失業」的焦慮路線,而是更務實的問題——
- 演算法到底在做什麼?
- 創作者怎麼避免被平台收割?
- 技術執行者的出路在哪?「真人故事」的價值到底有沒有護城河?
想和大家分享這四個問題,我的答案與想法。
演算法讓我們的品味更自由,還是更被收編?
當「內容供給爆炸」遇上「演算法極致化」,我們的觀影品味是變得更多元,還是被平台馴化?
我認為,真正的演算法極致化,目標從來不是迎合你的單一喜好,而是回到串流平台的本質與第一性原理:延長你在平台上的時間。
要達到這個目標,光知道你喜歡什麼還不夠——因為一直喂你同一種內容,你很快就會覺得「沒東西看了」。
所以,聰明的平台必須主動幫你探索你還沒意識到的喜好。
這就是為什麼,我認為選擇權不會被平台「完全收編」。平台有自己的商業動機去維持內容的多元性。
另一個關鍵是:現在大家的注意力走跳於各種平台之間。
能影響你選什麼看的,不只是 Netflix 的推薦列,還有朋友 IG 分享的截圖、Threads 上的討論、某個 YouTube 短影音讓你突然想看某部老片。
這種「跨平台的話語權制衡」,讓演算法的絕對控制力大打折扣。
至於小眾作品能不能被看見?我持保留態度。關鍵還是回到故事和情感張力本身——如果夠真實、夠共鳴,大機會會靠社群自然傳播,而不需要靠平台的眷顧。
我們都是 AI 工具的「數位佃農」嗎?
導演 Daniel Kwan 指出了一個本質問題:從「買斷相機」到「訂閱 AI 模型」,創作者對生產工具的控制權正在縮水。
我認為,這不只是影視創作者的問題——PM、工程師、設計師,每個知識工作者都會碰到。
關鍵在於:你要搞清楚,你願意把哪些事情交給 AI,又守住哪些。
如果把所有事情都丟給 AI,你就連「對你真正有價值的部分」也一起交出去了,提升自己被取代的風險。
但如果你把庶務和重複性的執行交給 AI,把創造、提案、判斷、決策留給自己,你的競爭力就還在。
所以,問題從來不是「AI 來了怎麼辦」,而是「我和 AI 的邊界在哪裡」。當你能清楚畫出這條線,你的護城河就不會消失。
回到創作者被平台牽制的問題,答案其實類似:創作者也有選擇權。
你不會只有一個平台可以用,就像一個 工作者在現在,不會永遠待在同一間公司——多重身份、多平台存在,本身就是護城河。
從「執行者」變成「把關者」
AI 造成的失業,通常不是一夕崩塌,而是慢慢地「用更少的人完成同樣的工作」,讓人很難意識到問題在哪裡。
那些靠技術執行力謀生的人,當技術本身開始被 AI 替代,出路在哪?
我認為只有一個答案:轉型。但轉型不代表你要去當大導演或大編劇。
有一種轉型其實很具體——從執行者變成把關者。
什麼是把關者?就是能定義「什麼是好的輸出」的人。
AI 可以快速產出一百個特效方案,但「哪個特效最打動觀眾」、「什麼叫情感張力的對的感覺」——這些判斷,只有真正執行過的人才懂。
在 AI 加速生產的世界裡,這種「知道好壞在哪裡」的能力只會越來越值錢。
所以轉型不是放棄你的專業,而是把你的專業升維——從「做出來」到「定義做得好的標準」。
「真人故事」的溢價,真的撐得住嗎?
技術越貶值,「真人真實生命經驗」越升值——這個邏輯聽起來很美,但是真的嗎?
我先從根本問題出發:人類能不能分辨哪些是 AI 創作?如果未來真的難以辨識,整個討論就會變得很複雜。
但就算能辨識——會不會每個人都在乎?我認為要看每個人對內容的定位。
有人看影片只是打發時間,有人真的在找情感共鳴,有人想從中獲得些什麼。這些不同的需求,本來就會產生不同的市場。
所以未來影視不會走向任何極端,不會是「AI 廉價娛樂全面勝出」,也不會是「真人藝術才算數」。只要需求多元,供給就會多元,兩邊會共存,不會對立。
我自己的立場是:真人詮釋、真人故事對我來說仍然無可取代。
不是因為執念,而是因為當一個演員真摯地在鏡頭前演戲,那種情感的真實感,不只讓我感動,也讓我為這個人本身感到開心。那種與演員產生共鳴、與故事對話以及產生的所有反思,AI 還沒辦法複製。
結論
這四個問題,繞來繞去其實是同一件事:在 AI 加速運轉的世界裡,人的位置要怎麼定義?
我的答案不是「抵抗 AI」,也不是「全部交給 AI」,而是認真去想你和 AI 的邊界在哪——把能省力的地方省掉,把真正屬於你的部分守好。
創造、判斷、定義標準、用自己的真實生命感受詮釋故事——這些還是你的。
以上是我的淺見,下次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