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房間沒點亮,吳老闆應該還沒去嘉義才對。
念一沒買晚餐,沒什麼胃口,直接返回住處。仲友不多說、讓大佬靜靜,他感覺得出來念一在想什麼,或許跟才離開的人有關。
新垣飛台北了,她到底沒能多留,除了後面還有工作,機票改期也是麻煩,最主要是她不習慣臨時變動的行程,她喜歡獨旅、更喜歡計畫獨旅的過程,一旦決定的行程就一步步完成,突發狀況在她的旅行中向來少見,說是日本人嚴謹的民族性嘛,跟新垣個性較有關係。
他清楚,不若仲友講好幾次希望新垣多留幾天,他曉得那種話會令她為難,朋友嘛、不勉強的相處才舒服。她曉得念一理解,仲友拗凹絲毫沒影響她的時程,不免有點抱歉,可她清楚沒什麼好抱歉,更理解仲友只是表達不捨。
她很少讓新朋友靠那麼近,仲友的自在感和幽默度確實有加分。
飛機離開小小的群島,五十分鐘後就降落在與世隔絕的大都市,她感覺做了場夢,早上還在天堂,晚上竟已回到人間。過了這晚,她要回到習慣環境裡,繼續下一次旅行的儲蓄。
念一打開窗戶,白天雖熱,夜裡感覺得到時序漸漸入秋,夜空好像有飛機掠過,新垣會不會在那枚星點裡面?
斜對面的房間燈亮了,吳老闆打烊回來,熱得滿身大汗,他脫了汗衫、按開冷氣,正要關窗時發現念一在三樓窗邊,順口問好卻發現小老弟有點鬱悶,怎麼啦?念一的笑容依稀僵硬,沒事、吹風啊。
你那日本朋友回去沒?吳老闆靠在窗邊。念一喝一口罐裝咖啡,剛剛飛走。人家剛走就想念了?哪有?你魂都飄出去了哪沒有。我魂在這裡啊。臉上堆滿遺憾嘛你!吳老闆點了支菸,小老弟的表情沒啥遮掩。
念一嘟起嘴,想念新垣?他不否認是有遺憾,比例較高的是可惜,她停留的時間實在太短,五天,一般遊客足夠走完澎湖景點,偏偏新垣有兩位當地人帶領,何況真正做到陪伴的日子只有兩天,還有太多地方沒去,若她只是一般遊客,或許浮起的遺憾不會太多。
這我知道啦。吳老闆吐出長條煙絲,比例低的那邊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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