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宗一如往常的睡到快中午,媽媽早就去姐姐家照顧孫女了,突然因為快下雨打給顯宗要顯宗上六樓曬衣場收衣服,結果人走下來因為迷迷糊糊的錯把五樓當三樓,轉動了人家家的門把,他馬上離開現場,還以為應該沒事,結果幾天後就收到做筆錄的通知,這下死定了,要上偵查庭了。
做筆錄時的警察姐姐很客氣且有禮貌的問顯宗怎麼了,表示先給顯宗陳述的機會,顯宗講的很簡單,就是睡昏頭了沒注意樓層,接著解釋每一樓隔局都一樣,很容易誤認,接著姐姐開始一問一答。「第一題喔,你有沒有跑進去人家的家裡面呢?」
「沒有啊,我也不是法盲,妳現在看的到的所有部位我都沒有跑進去他家喔!」
「第二題喔,連帶附屬之土地跟樓梯還有走廊你有進入嗎?」
「姐姐您這有點陷阱題喔,我住的是公寓大樓欸,走廊跟樓梯間都屬於公共空間,照妳這樣說我不就人開門出來站在走廊就是私闖民宅?要上樓到曬衣場根本不能做電梯,還勢必需要走樓梯,照這神邏輯不就每天都有住戶擅闖民宅嗎?」
「第三題喔,你當下怎麼會出現在那邊呢?」
「第一我沒帶眼鏡,第二我工作到天亮,我壓根沒注意到自己跑到幾樓,我就轉動門鎖了,我發現鎖住我就離開了,理由很簡單,我家沒鎖但這間房間有鎖,明顯有區別!」
「好了,接著是題外話,你做什麼工作的?」
「我能要求也記錄在筆錄內嗎?」
「當然可以啊!」
「我是靠打電動賺錢的,一個晚上能收益多少算多少!」
「還有這種行業喔,那你平均一個月收入多少呢?」
「最少四千塊多一點有六千到七千,但房租水電付掉幾乎就剩下幾百塊了!」
「這麼少喔?那你這工作不好賺喔!」
「因為現在遊戲幣值大跌,以前我一個月起碼四萬起跳,現在剩下這樣囉,我又沒一技之長,又是個精神障礙人士!」
「好啦聊到這裡,我是覺得起訴機率很低啦,因為核心是你根本沒有進入人家家裡,但是萬一被起訴只要跟法官說明清楚就好,像你剛剛跟我說的那樣就可以了。」
結果這個檢察官還真的把顯宗起訴了,說是加重竊盜罪,顯宗的病症是躁鬱症,好險旁邊的法扶律師壓的住他,接著法官當然看到顯宗翻臉了,直接先不看證據,先從言詞辯論開始。
「我本人為曾顯宗的辯護律師,我的當事人全身上下所有部位均未踏入告訴人住處裡面,裡面也驗不出指紋,至於頭髮我們沒話講,但墾問鈞院,我方提出質疑喔,一般侵入住宅您見過只有走進去看一看什麼也不做就出來的嗎?他勢必要關門鎖門才能犯案吧?既然外門把有指紋就表示我的當事人當下沒有戴手套,要開門勢必也要手碰觸門鎖跟門把才能出去,您有看過把門敞開的公然做案嗎?他除了竊盜會只有看爽的然後就出來嗎?他難不成用念力開門嗎?我方以此主張正式削弱頭髮的證據力!還有走廊跟樓梯間都是公共空間,照這神邏輯不就經過的住戶每一個都擅闖民宅嗎?」蔡律師直接做出法律攻擊。
「我懂你意思,但會不會是直接拿萬能鑰匙開門的呢?」檢察官試圖自圓其說。
「那他的屋內物品有位移現象出現嗎?侵入住宅有侵入爽的然後離開的嗎?一定是要偷東西才會進去吧?還有你的加重竊盜罪,有請檢察官舉證!」蔡律師接著開罵。
「還是被告跟被害人有過節因而騷擾被害人呢?」檢察官接著發問。
「行了行了,我真的聽不下去啦,我根本不認識那先生我沒事去騷擾他幹啥?我就一個點喔,我是沒戴眼鏡的前提之下出門收衣服的,我又是個大近視眼,認錯樓層跟看不清門號我會發現有問題是因為我家門沒鎖而我開的門有鎖,我才靠近看門號這才發現我搞錯了,我也立即離開!再來我們截至目前為止一開始屋主都是用說的,口說無憑喔!重話我不想講,」」顯宗無奈的插話。
「我們曾先生說的很對喔,我來整理一下你們的辯論內容,首先是指紋,只有在外門把,這樣我很難相信他成功進去了,至於頭髮,我覺得還好欸,可能是風吹或依附在衣物由於不可抗因素進入屋內。我相信他的精神狀態不會是只是去看爽的,他連門都進不去了,哪來的頭髮?可能是因為先飄到告訴人身上然後他自己帶入的,在來也要結合監視器跟指紋才能形成完整的證據才對,還有喔像他說的門鎖住了,在來加重竊盜罪,我很好奇到底偷了什麼東西出來會被這樣指控,這個部分可能要檢察官你交代清楚,接著有關念動力開門,常理推斷你光明正大開著門就進去萬一被看到更賴不掉,所以鎖門一說我同意,在來是萬能鑰匙,我個人是不太相信有這種神奇的東西啦,因為每一個鎖芯都有對應的鑰匙,在來走廊跟樓梯間,根據我們偵查到的,走廊誰都可以走,樓梯間也是誰都可以走,那在公寓大樓不算私人場所,屬於公用,除非是那種另外圍住的私人樓梯間或走廊,講到這裡我就直接要退庭囉,
結果後來顯宗竟然還是被判刑兩年六個月確定,媽媽傾家蕩產也要保住兒子,本來要打第二審,但顯宗因為不堪壓力之下,產生極端精神分裂症,完全失去意識狀態,就跟個瘋子一樣,法官得知後想看看精神鑑定書,這還是由院長親自開庭遞交,法官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鐘才看完,接著院長也要罵人了。
李院長很生氣的表示:「一個好好的人讓你們搞成瘋子,我們院方光是讓他恢復到今天的狀態就花了十年以上,到底在幹什麼東西?」
法官表示自己已經有宣判顯宗無罪,法官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顯宗被判兩年六個月,於是法官逼問書記官,原來是檢察官的意思,這位檢察官把正版判決換成假的,就因為顯宗的律師在庭上很不給面子,讓檢察官想要報復,隨即接到醫院電話,顯宗跑去頂樓跳下去了,院長也沒空罵人了,先衝醫院。
人已經在手術了,這手術開始超過八個小時,最後醫生全身是汗走出來,當然要說明狀況了,真的不太樂觀。
醫生很嚴肅的說:「以現今的醫學科技我們只能讓他以植物人的方式活下去,也不是沒有甦醒的可能,但卻是萬裡挑一,希望幾年後奇蹟發生了!」
媽媽邊哭著邊打給顯宗在日本的女朋友,雅子表示馬上要買機票到台灣,也問了醫院住址,雅子隔天下午就到了,雅子握著顯宗的手,不爭氣的哭了,沒想到這個那麼疼愛自己的男孩子會變成這樣,聽說串改判決書的檢察官被依照偽造文書罪判刑確定,家屬要求國賠兩億,法官自己也覺得兩億太少,大動作引起總統關心,總統下令國賠八億。
至於雅子,直接下跪希望媽媽同意兩人結婚,媽媽含著淚水同意了,姐姐哭到不能自己,姐夫則是香菸一根接一根的抽,於是兩人成為合法夫妻,雅子每天都會坐在旁邊看日文小說,喝一杯咖啡,用自己的方式陪伴顯宗,當然灌食牛奶跟基礎護理都是由護理師處理,就這樣短短三年過去,顯宗二十八歲雅子二十六歲。
有一天顯宗突然說出雅子我愛妳,雅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聲音,護士整個嚇到馬上把醫生叫過來,看樣子人醒了,但是已經可以坐著,這說明這個人的骨盆腔已經復原,接著就是要去照斷層,全身當年粉碎的骨頭都復原了,但還不能高興的太早,因為肌肉萎縮,要想正常行走就是要做復健,將會又是漫長的三年。
一家人等了三年這孩子終於醒過來了,由雅子陪伴著顯宗復健,顯宗必須先讓自己可以走路,每當走到雅子面前雅子便會吻一下顯宗,旁邊的護士都看到哭了,原本要花三年,顯宗不過一年就可以又走又跑了,接著要練習拿筷子根湯匙,這更快了,一個月後就恢復功能。
媽媽買了一間大房子,但是決定自己不能一輩子靠媽媽,決定出去找工作,想來想去還是去洗碗,沒辦法,自己什麼都不會,於是顯宗進入一間冰霜飯店當洗碗工,整整一年都在洗碗,主廚都覺得這人不簡單,完全沒有想升官的意思,乾脆抓來看看懂不懂做菜,直接一句「去做一份歐母蛋包飯過來」,主廚想不到他還真的做出來了。
「哇!誰教你的啊!我來看看這包蛋的內...容..完全符合半生熟喔!」
「你教的啊,我每天都在你旁邊,我自己有眼睛我會看!」
「難怪老一輩的廚師都說廚藝是偷的不是學的!你對於本飯店所有菜色了解度如何?」
「我全部都會做喔!」
「那明天有場宴會,我就不出手了,我要你獨立完成!」
接著隔天大家都不相信這個男的可以獨立作業,師父一點想幫忙的意思都沒有,顯宗竟然可以獨自完成三十道飯店招牌菜,所有伙伴都精呆,接著下了班回家,其實顯宗一直就很好奇,媽媽哪裡來的錢買這棟豪宅,當媽的看兒子很穩定,也就說明了,老婆就坐在一旁依偎在身上。
媽媽開始嚴肅的說故事:「阿宗記得你因為精神分裂症常常在住院吧,有一天你因為去收衣服,結果誤闖五樓,開錯門,你的律師在法庭上跟檢察官唇槍舌戰,進行激烈的攻防戰,最後吵輸律師,法官本來要判決你無罪,但你的判決書被改過,你不堪壓力跳樓,醫生很努力把你救回來了,然後三年後你醒了,其他你都知道了!」
「其實我這三年啊,我都知道我身邊的人是妳喔雅子,妳每天早上都會吻我,總是靜靜的陪在我旁邊!」顯宗很感激的看著自己老婆。
「討厭啦,我不過是陪著你啊,因為我相信你有一天一定會醒過來!」雅子有點害羞的表示著。
「我說媽啊,我早就想要問了,我們家以前窮到只能擠一間套房,現在竟然住上這種豪宅!」顯宗接著問下去。
「後來老媽申請國賠啊,老媽開價兩億台幣,總統親自指示賠償八億,媽就買下這間房子囉,才花三千多萬吧!」媽媽笑著說話。
「那我也會努力工作,報答媽媽當年沒有放棄兒子的恩情喔!」顯宗很認真的說話。
「以我們家的財力即便你一輩子不工作也沒影響啦,隨便你吧,年輕人是該闖闖自己的事業!」媽媽笑著答應了顯宗的話。
目前顯宗是主廚黃璟隆的學生,直接職位變成副廚了,因為主廚有任命權,大家都沒話說,顯宗的目標是成為一名大廚師,超越自己的老師,拿到四年一次的特級廚師資格,聽說已經幾十年沒人考試過關了,顯宗要努力鍛鍊廚藝,拿下這個榮耀的象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