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資訊卡，宣告了一個功能的死刑
如果你曾經在 WhatsApp 上花過時間捏臉、選髮型、調膚色，只為了建立一個看起來像自己的虛擬頭像，那麼你可能需要開始做心理準備了。
根據 WABetaInfo 的最新報導，WhatsApp 正在從應用程式中完全移除頭像功能。許多用戶已經在 WhatsApp 內看到了一張新的資訊卡，上面明確通知：Meta 正在移除頭像功能，這項功能將在即將推出的更新中從 WhatsApp 個人檔案中被徹底刪除。不是縮減，不是調整，是完全移除。
頭像是什麼？它曾經承載了 Meta 的元宇宙夢想
WhatsApp 的頭像功能於 2022 年底推出。當時，Meta 正處於全力推動元宇宙概念的高峰期——公司甚至把名字從 Facebook 改成了 Meta，以顯示其對虛擬世界的承諾。
頭像功能正是這場元宇宙運動的產物之一。用戶可以在 WhatsApp 中建立一個虛擬的卡通化版本自己，用它作為個人檔案的展示形象。這個頭像的風格與 Meta 旗下 Quest VR 頭戴裝置中的虛擬化身一脈相承——同一套設計語言，同一套自訂系統，同一個「讓每個人都擁有虛擬身份」的願景。
頭像功能還延伸到了貼紙系統。用戶可以基於自己的頭像生成一系列個性化貼紙，在聊天中使用。這些貼紙讓對話多了一點個人色彩——用「自己」的表情包回覆朋友，確實比用通用貼紙更有趣一些。
但那是 2022 年的事了。三年後，Meta 的戰略重心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移。
為什麼 Meta 要砍掉頭像？
Meta 沒有公開解釋移除頭像功能的具體原因，但從大環境來看，原因並不難推測。
首先，元宇宙的熱潮已經退去。Meta 在 Reality Labs 部門投入了數百億美元，但 VR 和虛擬社交的普及速度遠低於預期。Quest 頭戴裝置的銷量雖然不差，但遠未達到改變主流用戶行為的程度。在這種背景下，繼續在 WhatsApp 這樣的核心通訊應用中維護一個與元宇宙掛鉤的功能，對 Meta 來說已經不再具有戰略意義。
其次，頭像功能的實際使用率可能遠低於預期。大多數 WhatsApp 用戶使用這款應用的方式很簡單：發訊息、打電話、傳照片和影片。建立虛擬頭像這個行為本身就需要一定的時間和興趣投入，而對大多數用戶來說，一張真實的照片作為個人檔案圖片已經完全足夠。頭像功能從誕生之日起就注定是一個「看的人多、用的人少」的功能。
第三，Meta 的資源正在向 AI 傾斜。2024 年以來，Meta 把大量的開發資源投入到了 AI 領域——Llama 模型、Meta AI 助手、AI 驅動的內容推薦系統。在有限的開發資源面前，使用率不高的頭像功能自然會被優先級更高的項目擠掉。
連貼紙也保不住
除了個人檔案中的頭像之外，基於頭像生成的個性化貼紙也將被一併移除。
不過，貼紙的移除時間目前尚不清楚。WABetaInfo 的報導指出，頭像功能的移除已經有了明確的訊號，但貼紙部分的具體下架時間表還沒有被確認。這可能意味著 Meta 會採取分階段移除的策略——先刪除個人檔案中的頭像，再逐步清除貼紙系統中的相關內容。
對那些已經習慣在聊天中使用頭像貼紙的用戶來說，這是一個令人遺憾的消息。這些個性化貼紙確實為日常對話增添了不少趣味，但它們的命運與頭像功能綁定在一起，當母功能被砍掉時，它們也無法倖免。
個人檔案的其他視覺元素不受影響
值得慶幸的是，頭像的移除不會影響 WhatsApp 個人檔案的其他視覺元素。你的個人檔案照片、封面圖片、狀態更新、以及「關於」文字都不會受到影響。
WhatsApp 的個人檔案系統依然會以真實照片為核心展示內容。頭像只是眾多展示選項中的一個，它的消失不會改變大多數用戶的使用習慣——因為大多數用戶從來就沒有用過它。
這件事背後更大的訊號：Meta 的戰略收縮
WhatsApp 砍掉頭像功能，表面上只是一個小功能的調整，但它背後折射出的是 Meta 在產品策略上的深層轉變。
2021 到 2022 年間，Meta 幾乎在所有產品中都加入了元宇宙相關的功能——Facebook 和 Instagram 的頭像系統、WhatsApp 的虛擬化身、Messenger 的 VR 整合、Horizon Worlds 的虛擬社交空間。這些功能的共同目標是建立一個橫跨 Meta 全產品線的虛擬身份系統，為未來的元宇宙生態鋪路。
但 2023 年之後，隨著 AI 浪潮的興起和元宇宙概念的降溫，Meta 開始系統性地收縮元宇宙相關的投入。Reality Labs 的裁員、Horizon Worlds 的用戶流失、VR 硬體銷量的放緩——每一個訊號都在告訴 Meta，元宇宙不是短期內能兌現的願景。
WhatsApp 頭像功能的移除，是這場戰略收縮中的最新一步。可以預期的是，未來幾個月內，Meta 可能會繼續清理其他產品中使用率不高的元宇宙相關功能，把開發資源集中到 AI 和核心社交體驗上。
你現在還能做什麼？
如果你目前在 WhatsApp 上設有頭像，並且對它有感情，現在可能是最後的機會去截圖留念。一旦更新推送，這些頭像就會從你的個人檔案中消失，而且很可能無法恢復。
同時，如果你正在使用基於頭像生成的貼紙，建議你開始適應使用其他貼紙包或表情符號來替代。雖然目前貼紙的移除時間還沒有確定，但它遲早會來。
至於個人檔案圖片，你只需要確保自己有一張滿意的真實照片就好。在可預見的未來，真實照片仍將是 WhatsApp 個人檔案的主要視覺元素。
最後的思考
一個功能的誕生和消亡，往往映射著一家公司的戰略起伏。WhatsApp 頭像功能從 2022 年底的高調推出到如今的黯然退場，不過短短三年時間。它曾經承載著 Meta 對虛擬世界的美好想像，但最終敵不過現實——用戶不需要在一個通訊應用裡擁有一個虛擬化身，他們需要的只是快速、穩定、安全地跟朋友和家人聊天。
Meta 現在把賭注押在了 AI 上。也許三年後，我們會看到 WhatsApp 砍掉另一批「曾經被認為很重要」的功能。科技產品的殘酷之處在於：今天被大力推廣的功能，明天可能就會因為「使用率不足」而被悄無聲息地移除。
而在這一切發生之前，你的 WhatsApp 頭像還有最後幾天或幾週的壽命。好好跟它告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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