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的夜班延長到比機器還晚停下來。
正常情況下,夜班不會拖到這個時間。最後一批工件早該在半小時前完成,剩下的只是例行檢查和關機流程。可那天不知道為什麼,每一道程序都慢了一點。不是出錯,也不是機器異常,而是剛剛好地慢一點,慢到讓人沒辦法乾脆地結束。
就像有人刻意把時間拉長,在最後一刻伸手擋住關機鍵。
好像整個工廠正用一種近乎禮貌的方式,挽留我。
白熾燈掛在高處,發出持續不變的嗡鳴聲。那聲音平常聽久了會被大腦自動忽略,成為背景的一部分,可一旦注意到,就再也甩不掉,像是貼在耳膜內側的細小震動,一下一下地磨。
鐵屑味混著切削液的氣味,在空氣中沉積成厚厚一層,沒有流動感,只是懸著,黏在鼻腔裡。吸進去時,喉嚨發乾,吐出來卻仍殘留在體內,怎麼也散不掉。
空氣很冷,卻又帶著潮濕的黏膩感。呼吸時,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每一次吸氣都不夠完整,彷彿空氣本身變得稀薄。
我踩過地面散落的金屬碎屑,鞋底摩擦出細小卻刺耳的聲響。那聲音在空曠的車間裡被放大,撞上牆壁,又折返回來。回音落進耳裡時,節奏慢了一拍。
不像是我自己走出來的聲音。
更像是有人刻意模仿。
我停下腳步。
聲音也跟著停了。
那一瞬間,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在等——等某個不該出現的聲音再響一次。
我回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排排沉默的機台,和被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影子。那些影子落在灰白色的水泥牆上,邊緣模糊,形狀不穩定,像是沒有固定形體,隨時會自行移動。
我告訴自己,是太累了。連續幾天夜班,生理時鐘全亂,神經自然容易自己嚇自己。這種狀態下,最不該做的事,就是替每一個異常找意義。
我走到最後一台機台前,伸手準備按下關機鍵。
就在那一瞬間,手機震了一下。
震動不大,但在過度安靜的環境裡,卻像有人用指甲直接刮過神經。那一下沒有聲音,卻精準地劃進腦袋深處。
螢幕亮起,是一則簡訊。
陌生號碼。
「你今天不該留下來。」
我盯著那行字,沒有立刻反應。
第一個浮現的不是害怕,而是困惑。誰會知道我留到這麼晚?這個時間,廠區理論上只剩我一個人。我掃了一眼通話紀錄,確認這不是哪個同事換了門號的惡作劇。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就在我遲疑的那一秒,整個車間的聲音消失了。
不是慢慢停下來的,而是像被某種力量一口氣切斷。所有機器同時歸零,沒有過渡,沒有殘響。
我甚至能清楚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耳鳴,在胸腔裡一下下敲擊。
這種死寂不屬於任何合理的工廠狀態。就算是跳電,也不該這麼乾脆。
燈光閃了一下。
白熾燈猛地亮起,又在眨眼間熄滅,只留下灰暗的殘影。牆面上的影子被拉長、扭曲,像是被誰拖著走,拖向我看不見的地方。
我慢慢抬起頭。
側門開了一條縫。
那扇門平常幾乎不用,除非大型設備進出,否則一定會上鎖。我很清楚地記得,下班前我檢查過。
門內沒有光。
只有一片厚重、沒有深度的黑。
我站在原地,喉嚨乾得發緊。那道門不像是通往走廊,更像是通往某個不該被打開的地方。黑暗靜靜地待在那裡,彷彿知道我正在看它。
就在這時,我注意到桌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支黑色隨身碟。
它就躺在工作桌中央,位置太剛好,好到不可能是我自己忘記的。金屬外殼反射出微弱的冷光,邊角沒有任何刮痕,看起來像是全新的,甚至顯得不合時宜。
我伸手碰了一下。
寒意順著指尖竄上來,像摸到冬天的鐵欄杆。我皺了下眉,卻還是把它拿起來。
「只是隨身碟而已。」我低聲說。
聲音在車間裡顯得陌生,好像不是我發出來的。
燈光再次閃動,明暗不定。牆上的影子開始晃動,彷彿不再完全受我控制。耳邊傳來細碎的聲響,有節奏,卻抓不到來源。
像腳步聲。
又像某種低沉的嗡鳴。
我握著隨身碟,視線再次飄向側門。那扇門仍然半掩著,縫隙沒有變大,卻讓人無法忽視。
空氣裡除了金屬與切削液的味道,還混進一股淡淡的腐敗氣息。
那味道,讓我想起之前失蹤的那個同事。
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在夜班結束後。他跟我揮了揮手,說要去側門那邊拿點東西。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機台之間,當時什麼都沒多想。
隔天,他沒有出現。
再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提起他。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已經犯錯了。」
我猛地轉頭。
什麼都沒有。
我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
隨身碟握在手裡,卻沒有任何實感。它的重量像是被刻意抹去,只留下冰冷的觸感提醒我,它確實存在。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卻微微出汗。那種矛盾的感覺讓人不安,像是身體已經察覺到危險,大腦卻還在試圖否認。
我告訴自己,冷靜一點。
事情還沒失控。只是夜班,只是太安靜,只是剛好遇到一些說不通的小狀況。只要照流程走完,關機,離開,這一切就會結束。
我重複這個念頭,一次又一次。
可空氣沒有回應。
燈光依舊不穩定。白熾燈在高處發出細微的電流聲,亮度沒有變暗,卻讓人感覺隨時會熄滅。光線落在地面上,像一層薄薄的膜,踩上去卻沒有重量。
我試著邁開腳步。
鞋底剛離開地面,我就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距離感變了。
操作台明明就在幾步之外,卻看起來比剛才更遠。不是視覺上的錯位,而是一種說不清的違和感,彷彿我和那張桌子之間,被插進了一段看不見的空白。
我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依然不夠。
胸口那股被壓住的感覺沒有消失,反而更明顯了。像是整個車間正在慢慢收縮,而我剛好站在正中央。
我想起以前的夜班。
那些真正疲憊的夜晚,時間會過得很慢,但至少是連續的。秒針會走,機器會轉,燈光會穩定地亮著。再怎麼難熬,都還是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可現在不是。
現在的每一秒,都像被單獨拆開。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只是幾十秒,也可能已經過了好幾分鐘。手機沒有再亮起,牆上的時鐘停在同一個位置,秒針一動不動,卻沒有發出故障的聲音。
那是一種被暫停的狀態。
卻只有我一個人在裡面。
我再次看向側門。
那條縫還在。
黑暗沒有擴散,卻也沒有退去。它安靜得過分,像是刻意維持在一個剛好能被注意到的程度。
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剛剛開始,整個車間裡,沒有任何東西在主動移動。
沒有風,沒有震動,沒有機器的餘熱聲。
連影子都停住了。
唯一還在動的,只剩下我自己的思緒。
這個認知讓人頭皮發麻。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隨身碟。
黑色外殼好像吸收了周圍的光,邊緣的反射異常乾淨,像是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材質。那東西太新了,新得沒有來歷。
我試著回想,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沒有答案。
就像有人直接把它放進現實裡,卻省略了過程。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
不是腳步。
更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被拖動。
聲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這種死寂中,根本不會被注意到。但它確實存在,而且方向,正是側門那邊。
我沒有轉頭。
不是因為勇敢,而是因為我突然很清楚,只要我看過去,就再也沒辦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站在那裡,像是在等待一個判決。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是從某個具體的位置傳來,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壓過所有雜念。
你已經走到這裡了。
那聲音沒有情緒,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喉嚨發緊,卻沒有回話。因為我知道,它說得沒錯。
不管我接下來選擇做什麼,今晚都已經不可能像往常一樣結束。
我看了一眼出口的方向。那扇門看起來依舊正常,指示燈亮著,卻讓人產生一種不真實的距離感。彷彿只要我真的朝它走去,它就會在最後一刻被悄悄拉遠,始終保持著一個無法抵達的位置。
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明白,那股不斷被拉長的時間感,從來就不是錯覺。
不是工廠出了問題。
而是有什麼東西,不希望我太快離開。我低下頭,再一次看著手裡的隨身碟。
如果我不把它插進任何電腦,不打開,不確認,也許事情真的能停在這裡。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夜班只是稍微延長了一點,明天依舊會照常開始。
可我心裡很清楚。
有些東西,一旦被交到你手上,就已經不再是「要不要」的問題了。
燈光再次閃動。這一次,比之前更慢,像是在刻意放大每一個明暗交替的瞬間,提醒我——時間,正在重新開始流動。
是該做出抉擇了。
如果
不插進電腦,
不打開,
不確認,
今晚,真的會就這樣過去嗎?
另一個念頭,卻在腦海裡慢慢成形,像是早就等在那裡,只差我注意到它。
如果我不看,會不會就這樣,變成下一個被消失的人?
我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再試圖說服自己。
終於,我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的夜班,已經不再屬於工廠。
而我,早已被捲進來了。
夜班(一)-夜裡不該出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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