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基礎陣法大全》是一套“入門到構築思維”的完整體系,裡面陸乾坤也紀錄了許多註解。
並非單一陣法,而是一套涵蓋陣法根基的完整典籍。
內容結構:陣紋基礎(入門),最原始的靈氣刻紋方式。
節點(承接點)、脈線(流動路徑)、核心(穩定點)。
常見錯誤:斷流、逆衝、靈氣外洩。
靈氣流轉:(關鍵核心),靈氣如何在陣中運行。
流速控制,匯聚與分流的平衡。
——
一、基礎防禦陣法:
五行基礎陣:以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為原理,最基礎的防禦與防護陣。
迷蹤陣/幻陣:利用光影和幻象困住敵人,讓人迷失方向。
二、基礎攻擊陣法:
三才殺陣:以天、地、人三才為基礎,簡單高效。
五行絕殺陣:將五行能量轉化為殺機,圍困並抹殺陣內敵人。
三、基礎困敵陣法:
四象縛靈陣: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困住敵人並吸收其靈力。
困敵流沙陣:將地面變為流沙,讓敵人陷入無法動彈並造成窒息。
四、基礎聚靈陣:
聚靈陣:匯聚四周靈氣到一個點,加速修煉。
隱匿陣:隱藏自身氣息或洞府位置。
——每一種,都提供:標準結構、簡化版本、容易錯位點。
後面還有標註更進階的理解方式如:
——陣紋組合:多陣疊加、主副結構、觸發條件設計
——錯紋與變紋:如何利用“錯誤”不穩定結構的控制,引爆、延遲。
這本陣法大全在日後幫南月真實打下陣法相關的穩定基礎,以及不局限於陣法規則內的架構。
——
南月回到住處時,夜已深。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修煉。
而是將門關好,將燈火調暗,只留下足夠看清的光,然後取出那枚玉簡——《基礎陣法大全》。
他坐下,沒有急著以靈識探入。
而是先靜心了片刻。
片刻後,靈氣微動。
玉簡中的內容,如水一般流入識海。
一段段結構、規則、以及對“陣法”的理解。
起初,南月的神色並無變化。
這些東西,他多多少少見過。
節點、脈線、核心、承載。
像是把他過去零碎學到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但——隨著深入,他的呼吸,慢慢變得更輕。
目光,也逐漸凝住。
這本“大全”,並不著急著教你畫什麼陣法。
它先告訴你一些概念——
陣法,是靈氣的構建。
不是線條。
不是形狀。
而是——靈氣被安排之後,形成的一種“存在方式”。
——
南月閉上眼。
識海之中,《噬源神照經》自然運轉。
那些原本只是“理解”的內容,開始變得可清晰。
一條條靈氣流,從而“顯現”。
它們如何從節點出發,沿著脈線前行。
在哪裡匯聚。
在哪裡分流。
又在哪裡,因為一點偏差,產生震盪、衝突,最終崩解。
將書中每一個結構,在識海中拆開。
反覆重構。
改動一個困陣,拆成最基本的三段:
承接、引導、封閉。
再簡易組合。
有時,整體瞬間崩塌。
有時,竟然還能勉強維持。
甚至——
在某些條件下,比原本更穩。
南月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不是困惑。
而是——
開始觸碰到構建。
——
南月把幾個最熟的——困敵、擾亂、爆裂,重新拿出來。
他想試一件事。
多陣疊加。
他先畫困陣。
這一次,比以往更慢。
每一筆,都小心翼翼。
他很清楚,這一層要撐住整個結構。
靈氣流轉起來時,就像一個看不見的網,把範圍收住。
接著,他停了一會。
沒有再畫一個完整的擾亂陣。
而是,只在幾個節點旁,加了幾筆細紋。
很輕。
幾乎不影響主陣。
但靈氣經過時,會被稍微帶偏。
最後,他在陣內留下一個小小的空點。
沒有接上主脈。
只是單獨存在。
像一顆種子。
一旦被觸動——才會爆開。
——
整個組合陣完成後。
他引動靈氣。
沒有衝突。
也沒有崩潰。
外面困住,中間擾動,裡面藏著變化。
一層一層,各做各的事。
南月低頭看著。
忽然覺得,比單一陣更安靜。
也更危險。
他輕聲說:
「主穩,副擾,變藏。」
——
接著他看到“錯紋”一節。
這一部分,記載得並不多。
書中沒有說“不能出錯”。
反而列出數種常見錯誤:斷流、逆衝、重疊、空缺。
並標明——
這些錯誤,為何會導致崩潰。
但也隱隱提到——
在某些條件下,錯誤,未必不能存在。
南月停住了。
這一段,他看得很仔細。
因為這正是他過去“誤打誤撞”用過的東西。
仔細看過以後,他靜下心來,繼續每日的例行修煉。
——
烈火谷主峰,大殿之內。
四周銅燈長燃,火舌輕晃,映得石壁微紅,像是壓著一層看不見的熱意。
顧炎負手而立,背對殿門。
整個人,像一座山。
凌厲的,讓人難以呼吸。
腳步聲入殿。
顧少忡停在殿中央,拱手:「父親。」
聲音不大。
卻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格外清晰。
顧炎沒有立刻回應。
像是在等什麼。
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才淡淡開口:
「你最近,與一名外門弟子叫南月的走得很近?」
語氣平平。
沒有責問,也沒有關心。
但顧少忡心中,卻微微一沉。
——這不是隨口一問。
他沒有否認:
「是。」
話出口的那一刻,他甚至沒有多想。
只是很自然地說了出來。
——
殿中安靜了一息。
顧炎這才轉身。
目光落下。
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對他,如何看?」
不是問關係如何。
是看——
他如何判斷。
顧少忡微微停了一下。
腦海中,南月的身影浮現。
妖獸森林中每一戰。
使用錯紋引爆。
還有那種……冷靜到不像外門弟子的處理方式。
他開口:
「心態很穩,陣法也有天賦。」
說完,又補了一句:
「性格不張揚。」
他沒有誇贊。
也沒有貶低。
只是說了他看到的。
顧炎點了點頭。
像是早就知道。
然後——語氣微沉。
「我給你一個任務。」
這一句落下。
顧少忡心中,忽然有種說不出的預感。
但他還是拱手:
「請父親示下。」
——
顧炎沒有繞彎子。
「那人身上,有我顧家的東西。」
顧少忡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一塊黑鐵。」
這四個字出口。
顧少忡的腦海——
幾乎是本能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南月的屋內。
那張略顯不穩的桌子。
還有——那塊被隨手墊在桌腳下的黑鐵。
他一瞬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顧炎的聲音,繼續落下:
「外貌不起眼。」
「但——」
他停了一下,語氣壓低了一分:
「那是傳家之物。」
「其中,還有未解之秘。」
——
殿內的空氣,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顧少忡低著頭。
但腦海中,卻已經開始翻湧。
傳家之物?
那塊……黑鐵?
他親眼看過。
不是一次。
甚至還伸手碰過。
冰冷、沉、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甚至,南月拿它來墊桌腳。
那一幕,忽然變得有些荒謬。
像兩個世界的東西,被硬生生放在一起。
——
顧炎的聲音再次響起:
「落在他手中,是意外。」
語氣沒有起伏。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
——
顧少忡喉間微緊。
他沒有反駁。
也不能反駁。
只能應:
「孩兒明白。」
——
顧炎最後說:
「你與他接近,機會很多。」
「先好好觀察。」
「不要打草驚蛇。」
他看著顧少忡:
「時機到了——再取回來。」
那一刻,顧少忡忽然覺得,殿內的火光變得有些刺眼。
他低頭。
聲音穩住:「是。」
——
他轉身離開。
一步一步走出大殿。
直到——
踏出殿門。
夜風迎面而來。
那一瞬間,他才發現,自己方才一直在屏著氣。
顧少忡站在台階上。
沒有立刻動。
遠處山門燈火點點。
夜色沉得很深。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
腦海中,一遍一遍浮現那句話——
「傳家之物。」
——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
很輕。
帶著一點難以言說的荒謬。
「那東西……?」
語氣像是在自問。
也像是在否定。
他想起南月。
那個總是話不多的人。
那個在林中,能冷靜到可怕的人。
那個……會把黑鐵墊在桌腳下的人。
這兩件事,怎麼都對不上。
——
可偏偏。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顧炎。
他的父親。
也是整個宗門最不會說錯話的人。
顧少忡的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心中某個位置,開始出現裂縫。
一邊,是朋友的信任。
一邊,是父親的命令。
他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
他低聲自語:
「如果是真的……」
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
自己不想往下想。
他不願意把南月,放進“敵人”的那一邊。
但這件事,已經不是他願不願意的問題。
顧少忡站了很久。
夜風一遍遍吹過。
最後,他慢慢放下手。
眼神重新變得平靜。
只是——比之前,更深了一層。
「先看一陣子再作打算。」
他低聲說。
像是在對自己下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