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灑哥,看到你來就知道領薪水了。」穿著清涼的女服務員親暱靠上瀟灑哥的肩頭。
瀟灑哥鞋底沾著很多泥灰,衣服也都髒兮兮的,寬厚的下巴還嚼著檳榔,不高但體型壯碩。
「嘿嘿,老子今天有錢,還不去端茶水來伺候。」
女服務員的屁股被捏了一下,但她沒有生氣,反而笑吟吟地挽著瀟灑哥的手臂,讓他坐在遊戲機台前。
「一樣啤酒嗎?」
瀟灑哥揮揮手要服務員快去,然後掏出剛剛在櫃檯兌換的代幣,哐啷哐啷投了幾枚進去。
絢彩的燈光與活潑的音樂將瀟灑哥的全副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遊樂廳煙霧瀰漫,幾乎每個玩家都叼著香菸,一支接著一支,彷彿這樣可以提高勝率。
瀟灑哥也點了一支,心滿意足地呼出一大口煙,隔壁傳來咳嗽聲。
是個頭髮灰白的中年男子,厚重的眼袋跟木然的表情顯示他已經待在這裡很久了。
可能有好幾天。
他身邊堆了很多啤酒罐跟菸屁股,身上也有股難以形容的異味。
代幣更是堆了好幾籃。
看來是個有錢有閒的。
瀟灑哥沒再理他,專注眼前的遊戲機台。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沒有理會,任憑手機停止。
沒中…再來。
啊!差一點點,再來。
這次一定可以。
代幣消失的速度像流水一樣。瀟灑哥起身再去櫃檯,一疊白花花的紙鈔還成一籃一籃的代幣。
「瀟灑哥肩膀痠不痠啊?幫你按兩下。」女服務員伏在他背上,纖細的手指輕輕揉壓僵硬的肌肉。
這回手機又響了,他拿起來看,接了起來。
「喂,爸爸會晚點回去,你們先睡。」掛掉電話後,他快速按了機台的按鈕。
有嗎?
有耶!讚。
再來再來。
突然傳來隱隱的哭聲。隔壁的男子也在接電話,哭聲從聽筒裡洩漏出來。但他看起來毫無反應,電話那頭的哭聲很快變成一連串的咒罵聲。
遊戲音樂很吵雜,聽不清楚在罵什麼,但來這裡的人會被罵的也就那些事了。
瀟灑哥不以為然,從包裡掏出薪水袋,原本厚厚一疊的紙鈔只剩下寥寥幾張。
死定了,這樣夠嗎?
手機又響了。他不耐煩地接起來。
「打那麼多通是要幹嘛啦,等一下就回去了。」
「你在哪裡?」
「跟朋友吃飯啊。問那麼多幹嘛。」
「又跑去賭了對不對?」
「沒有。」
那一頭的電話應聲切斷。
好了好了,老婆生氣了,該回家了。
他收拾好東西,準備起身。
「瀟灑哥要走了嗎?」
「對呀,沒錢玩了。」
「想玩的話可以去櫃檯借喔!」
「不行啦,老婆生氣了。」
「那就下個月見囉。」
瀟灑哥走出遊戲廳,深夜的馬路上空無一人,也沒有車,號誌燈一閃一閃,只有遊戲廳的燈光白的刺眼。
「好冷喔。」
瀟灑哥打了個哆嗦,轉身走進遊戲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