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純屬虛構)
「生命是一個很抽象的概念,每個人都可能一生人都不明白,包括作者本人。」
1.
天空由淡藍色變到深藍色,圖書館裏的人都陸續地離開,空間剩下分散在各個位置,爾羅樂花了一個上午去看一本書,原因沒其他只是純粹看不懂。
無論是詞彙、文法和內容都顯得艱深,他仍未學懂死神術語又要學新的文字,他逐頁逐頁翻譯成故鄉文字。
「有一個人無人知曉他的名,可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個大俠,一個劫富濟貧的大俠,他身手敏捷靈活走動,飛簷走壁,所有快捕都難以追到。每次他劫完的財身往往都會交給福利院。富人都稱他為剋星;窮人卻稱他為俠義。」
「搞什麼呀,打劫都合理?」爾羅樂盯着翻譯軟件,他疑惑地思考着然後就合上書本。
「所以,那個亡靈呢?」他指的是之前遇到的亡靈,為此而來到書館。
他身體向後靠仰望天花板,只見他坐在中間周圍的人都低頭。
「如果打劫都可以被原諒,那麼⋯⋯不,老師想告訴我什麼?每件都有不同的角度嗎?那麼十惡不赦的人呢?也有苦衷嗎?」
爾羅樂騷騷頭坐正好,小小人站在書桌上爾羅樂差點撞到它:「哇,差點」。
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份傳單,上面是書館舉辦的活動——讀書會,而下方卻寫着今天的講題:「走路的人」,小小人歪着頭望着爾羅樂呆樣,它向他揮揮手指着傳單。
「你⋯⋯要我參加嗎?」爾羅樂怔了一下後小聲地問。
「嗚咕嚕嗚咕嚕嗚咕嚕嗚咕(你想參加嗎?還有位置)」小小人邊說邊指手劃腳。
「不了,太悶了」爾羅樂瘋狂擺手,從心裏抗拒這事,他緩緩站走來拿起書本準備走時,小小人卻用棍子戳戳他,它周圍散發着金黃色的光。
「呀,好了,我去我去,總了吧?如何報名?」爾羅樂用手捂着臉光芒刺到他眼睛痛。
在小小人極力『推介』下爾羅樂來到演講廳,門口放着一幅活動海報,他瞥一眼後便進去了。
演講廳的空間不大,容量大約是七十至八十人左右,當中坐滿一半人他們都是學生和有閱歷的人。爾羅樂找到牆壁後排坐下:「其實都沒有幾個人去。」他心想。
待立鐘朝下方時講台旁邊有位身穿深藍色斗篷的男人走進來,他先自我介紹然後再說開場白,接着他開始有關今天的講座。
悶,對於很少讀書的人來說是必有的感受,爾羅樂亦都不然,立鐘的沙剛移動了少許,他說開始打哈欠眼皮沉重。
不知睡了多久他驚醒抬起頭來,他轉換姿勢然後聆聽講座。
「人每人總會走路,去上班去上學,而走路看似是日常,如果從中見到許多人和事,或許會變得不一樣。」
來到問答環節,有幾位閱歷人士站起來問問題,而學者包括爾羅樂在內都聽不懂,他們問的都是有關社會上的問題。
待到最後一個人發言後,廳內靜得呼吸聲都聽到,爾羅樂在後排東張西望又望向講者面前。
他思考着剛才內容,對於連走路都可以悟透某種道理是聞所未聞,他很想舉手詢問講者,可是又想不到問題,亦都覺得問題很幼稚。
人群散去爾羅樂跟隨人群中,他腳步緩慢嘗試實行講座中的內容。
這時,爾羅樂上了通往轉連站的火車,車廂內有許多人他們都是剛下班的人,爾羅樂被迫夾到中間。
火車駛過黑暗的隧道接着是各個地方。
車廂內的人大多數都睡着了,他們露出疲倦的神色,從衣服中隱約猜到他們職業。
坐在爾羅樂旁邊的是位身穿正裝的男士,桌上放了一抬平板,他半睡半醒去處理事務。
「都下班了還在工作?」爾羅樂心想,太極地不是出名休閑?難道是假的?他斜眼望向平板,螢幕上面顯示今個月的積分和住址。
那個男人住在離太極地少遠的地方,那兒是個小國人口不足一百萬,而大多數是孩童和青壯之人,男人卻是中青之人。
「人每人總會走路,去上班去上學,而走路看似是日常,如果從中見到許多人和事,或許會變得不一樣。」
爾羅樂想起這件事,那個男人或許就是講座中「日常」事,他想到了什麼,然後一同瞌眼睡覺。
2.
立鐘白色的沙堆成一團在上面,四個鐘高高排在塔頂,神職學生們都穿着校服前往上學。
自從去書館之後他心中的結仍未解開,原因有一:就是關於生命,他理論上明白生命,但是卻未曾親身體驗到。
選修課結束後爾羅樂離開課室,先到飯堂裏吃飯,然後再返回宿舍準備實習課程所需要的東西。
實習課是神職人員所佔的比例最多,因為神職不是透過書本裏學的,而是透過體驗悟出來,在神職老師中分別佔最多的兩個派別是:體驗派和抽象派。
爾羅樂來到實職課報道,按照職級他還未到要真實接觸案例,而大多數是老師們安排的模擬。
如其說模擬不如說是從真實案例中提取出來,而今天爾羅樂要上的是如何安慰亡靈的實習課。
無論在哪兒,奈何橋、地府、天堂、凡間等等都一定會遇到情緒激動的亡靈,他們會基於某些原因,因此作為死神必須具備同理心去作出判斷。
身穿黑色長袖外套的女老師站在中間做示範,她叫爾羅樂來去做死神,而自己做情緒激動的亡靈。
「這是哪兒,你要帶我去到哪兒?我要走,呀呀呀呀呀。」女老師瞬間入戲,她動作先浮誇後捉住爾羅樂大力搖晃。
「小姐,請你冷靜一點,這兒是⋯⋯」
「呀呀呀呀呀我很害怕。」女老師蹲下來抱頭痛哭,爾羅樂整理好被扯開的衣服蹲下來說:「我明白你的感受,請你冷靜點。」
女老師抬頭後凝視着爾羅樂,她眼泛淚光,爾羅樂見狀後馬上開口:「你能站起來嗎?」
棒一聲在爾羅樂頭上,他感到一陣庝痛,女老師抹下眼淚再站起來:「你這樣安慰人,是不管用的,莫蒂默沒告訴你嗎?」「算了,應該不關他事,站來!返回坐位。」
爾羅樂沮喪地返回坐位,之後有位女同學來做示範,女老師用相同的動作、情況、情緒做一次,之後由幾位同學輪流示範,而他們大部分都成功了。
其中有幾個人一開始就不是機械地問:「冷靜、還好嗎、請⋯⋯」而是拋出問題去引導對方回答,等到對方透露出心聲時,死神便要按照亡靈的關注點去回應,例如:「這樣令你應到很擔憂,對嗎?不如⋯⋯」然後再給解決方法。
坐在椅子上的爾羅樂無神地觀察着他們,思考着自己到底和人有何不一樣,而他腦中忽然間出現一句話:「人每人總會走路,去上班去上學,而走路看似是日常,如果從中見到許多人和事,或許會變得不一樣。」
爾羅樂想到這句話又思考現在課堂上面所學,他想到自己到底和人有何不一樣,他缺乏了同理心,並不是要和人的遭遇一樣,而是包容不同立場,就正如包容不同的生命,才能夠明白到人。
下課結束後,他到圖書館撰寫實習報告:
「我明白到當一個死神,除了被指引之外,還有的是同理心,因為沒有同理心,就無法指引到亡靈去走它們應走的路。」
趁着假期爾羅樂再次進入書館,這次他不再迷惘、他去主動尋找有關死亡的資料,好讓他明白到有關人「人」的故事,他找到資料庫是:「人、死亡、恐懼 」
資料上面寫滿了關於人對於死亡的想法,而大多數人都認為死亡很恐怖,因為人對未知的事會產生排斥。
3.
立鐘的沙分開幾團到不同節點上,莫蒂默內心忐忑不安,從辭去當死神到經營書館、再到又當老師,何時開始他忘記了,但是他明白到自己不能再一心二用,因為有件不可抗拒的事令到莫蒂默下定決心做。
「老師,有些事該放手便放手。」阿映坐在莫蒂默對面,他看着莫蒂默落寞的身影,莫蒂默高大的身軀霎時變得渺小。
「唉~」莫蒂默望窗發呆他長嘆一口氣,光照到車廂內令人感到刺眼,而莫蒂默卻是心裏。
「不知為何,我不知道從何時起又再當老師。」
「嗯?老師你是因為放不下嗎?」
「不是,我不知道,是放不下還是什麼,我總覺得自己太理想化了。」
「哦,抽象派老師出現了。」阿映打趣地說,
「抽象,實在太抽象了。」
「老師你,要不要都好好休息?弄清自己?」
莫蒂默凝視窗外景色沒有回應阿映的問題,火車繼續駛去兩人都凝望在窗外,他們心中都有個心結,無人能解,在空蕩蕩的車廂裏面有兩人靜寂的人,光照亮車廂內,卻照不到兩人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