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劍道戰區。
相比陣道戰的詭譎。
這裡從一開始,便充滿鋒銳殺氣。
天空殘留著尚未散去的劍痕。
連雲海都像被切開。
不少戰台邊緣甚至布滿裂口,那是前幾場劍修交手留下的痕跡。
—
第三戰台。
靈幕升起。
顧少忡與玄劍門弟子林川相對而立。
相比真正頂尖劍修。
林川名氣不算大。
但玄劍門弟子。
從來沒有弱者。
—
觀戰席議論聲此起彼落。
「顧少忡這運氣是真不錯。」
「連續兩輪普通對手。」
「不過林川雖然境界一般,劍路卻很陰。」
「玄劍門有些人,最擅長纏鬥。」
—
戰台中央。
裁判長老淡淡開口:
「開始。」
然而。
兩人都沒第一時間出劍。
空氣異常安靜。
只有細微劍鳴不斷擴散。
嗡……
嗡……
這是劍修的試探。
氣機先碰。
誰先亂。
誰便落下風。
—
林川忽然冷笑。
「聽說你是真傳。」
「那就讓我看看,烈火谷真傳值多少靈石。」
話音落下。
轟!
青色劍光瞬間暴起。
速度極快。
劍氣尚未靠近。
戰台地面便已被切開數道裂痕。
—
顧少忡同時拔劍。
鏘!!!
兩道劍光正面碰撞。
狂暴靈力瞬間炸開。
大量劍氣四散。
甚至撞得靈幕劇烈震盪。
—
另一邊。
第六戰台。
煉器戰區。
相比劍道戰區人山人海。
這裡明顯冷清許多。
甚至不少弟子只是順路看看。
可真正懂煉器的人。
卻都在注意。
因為煉器戰。
拼的不是誰拳頭大。
而是:
法器掌控
靈紋穩定
神識操控
甚至。
還會當場煉器。
—
此刻。
玄器山弟子正操控三尊戰傀。
大量靈紋在空中展開。
金屬碰撞聲震耳欲聾。
而對面青玄宗煉器師則雙手掐訣。
竟硬生生在戰鬥中重組法器。
不少弟子看得一臉茫然。
「這也算打架?」
旁邊立刻有人翻白眼。
「你懂個屁。」
「高階法器一旦成型,比劍修還恐怖。」
—
而第三戰台。
顧少忡與林川已交手十餘劍。
轟!
又一次碰撞後。
顧少忡微微皺眉。
因為他發現。
林川的劍氣。
正在故意引導他走位。
—
下一瞬。
林川雙指並起。
地面驟然亮起數十道劍紋。
嗡!!!
小型劍陣瞬間展開。
觀戰席立刻驚呼。
「疊劍陣!」
「他故意把顧少忡逼進陣裡!」
—
大量劍氣瞬間封鎖四周。
空氣都變得鋒銳。
顧少忡剛踏錯一步。
袖口便被劍氣撕裂。
—
林川趁勢壓上。
劍光如暴雨般瘋狂斬落。
轟轟轟!!!
整片戰台靈氣震盪。
顧少忡開始被壓制。
—
另一側。
丹道戰區。
相比其他戰區的轟鳴。
這裡安靜得詭異。
甚至很多時候。
觀戰弟子根本不知道誰贏了。
—
此刻。
萬丹閣兩名丹修盤膝對坐。
中央懸浮一尊丹爐。
靈火緩慢燃燒。
看似平靜。
可高空幾名長老卻神色凝重。
因為真正的丹道對決。
比的是:
控火
神識
丹毒
藥性相剋
甚至。
有人會直接把毒融入丹香。
殺人於無形。
—
果然。
不到片刻。
其中一名丹修忽然臉色慘白。
嘴角溢血。
而另一人則平靜開口:
「你火候亂了。」
全場弟子一臉茫然。
只有幾名丹道長老輕輕點頭。
—
第三戰台。
顧少忡胸口已多出數道血痕。
不深。
卻極狼狽。
而林川越打越兇。
「真傳?」
「不過如此!」
轟!!!
最後一道劍光狠狠壓下。
顧少忡腳下石板瞬間炸裂。
—
高空觀戰席。
甚至有人搖頭。
「顧少忡還是差了些。」
「終究不是頂尖天才。」
「資源能補境界。」
「可補不了悟性。」
—
而戰台中央。
顧少忡呼吸微亂。
神識也開始震盪。
可就在這時。
他忽然安靜下來。
耳邊所有聲音。
像突然遠去。
他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別人總說:
靠爹
靠資源
資質普通
沒錯。
他確實不是妖孽。
可他從來沒想過當妖孽。
他只是——
不想輸。
—
嗡。
下一瞬。
顧少忡體內靈力忽然收斂。
原本外放的劍氣。
全部沉入劍身。
整個人像一柄藏鋒之劍。
—
觀戰席。
南月剛走回來,腳步忽然一停。
他察覺到了。
顧少忡的神識。
正在變化。
不再鋒銳。
反而越來越穩。
—
第三戰台。
林川也察覺不對。
可還沒來得及變招。
顧少忡已一步踏出。
只一劍。
鏘!!!
沒有驚天劍光。
只有一道極細白線瞬間掠過。
下一瞬。
整座疊劍陣。
同時崩碎。
所有劍紋全部熄滅。
林川整個人僵在原地。
胸前衣袍緩緩裂開。
一絲鮮血滲出。
—
全場瞬間安靜。
因為很多人甚至沒看清那一劍。
—
顧少忡緩緩收劍。
呼吸微微急促。
手掌甚至還在顫抖。
顯然。
那一劍已接近他極限。
—
裁判長老沉默數息。
最終開口:
「此戰。」
「烈火谷,顧少忡勝。」第二輪個人賽結束後。
整座九霄古戰台的氣氛,已經徹底不同。
如果說第一輪只是熱身。
那麼第二輪之後——
真正有資格留下的人。
都開始展現實力。
尤其各道戰區。
已逐漸出現真正被關注的名字。
—
其中。
最讓人意外的。
便是烈火谷陣修:
南月。
原本冷門的陣道戰區。
因為他那場復陣對決,直接成了熱門觀戰區域。
甚至不少原本只看劍修的弟子。
如今都開始跑去看陣法戰。
因為大家第一次發現。
原來陣修之間的交手。
也能這麼驚險。
—
而另一邊。
顧少忡那一劍斬碎疊劍陣後。
也終於讓不少人改觀。
雖然依舊有人說他靠資源。
但至少。
沒人再敢說他弱。
—
夜幕降臨。
高空靈燈亮起。
第三輪抽籤。
正式開始。
—
嗡——
天機靈碑再度震動。
大量名字迅速浮現。
觀戰席瞬間安靜許多。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能打到第三輪的人。
已經沒有真正普通弟子。
很多地方。
甚至開始提前出現真傳碰撞。
—
陣道戰區。
一道名字率先浮現:
「烈火谷——南月」
大量弟子立刻抬頭。
如今南月在陣道戰區。
已經算有些名氣。
尤其上一場復陣拆陣。
不少人直到現在都還在討論。
—
很快。
另一個名字浮現:
「天符谷——柳青河」
觀戰席頓時響起議論。
「柳青河?!」
「那不是天符谷真傳候補嗎?」
「聽說他上一場差點死在陣裡。」
「神識都受創了。」
—
然而。
就在眾人還在議論時。
高空靈碑忽然微微震動。
下一瞬。
柳青河名字竟緩緩暗淡下去。
整片觀戰席瞬間安靜。
隨後。
裁判長老低沉聲音傳遍全場:
「天符谷弟子柳青河。」
「因上一輪重傷。」
「主動棄權。」
「此戰——」
「烈火谷南月,輪空晉級。」
—
整片戰區瞬間譁然。
「又輪空?!」
「這運氣是不是太離譜了!」
「連續兩次?」
「這傢伙到底什麼命格?」
甚至連不少長老都忍不住多看南月幾眼。
畢竟六宗會武這麼多年。
連續輪空兩次的人。
都不多見。
—
紀衡更是當場笑瘋。
「靠!」
「你是不是偷偷拜過天機碑?」
「別人拼死拼活,你直接晉級?」
南月自己也有些無奈。
不過他很快便明白。
這其實不是運氣。
而是上一輪柳青河那場。
打得太狠。
據說對方為了逆轉。
強行催動神識符陣。
最後雖然險勝。
卻傷了識海。
如今根本沒法再戰。
—
而另一邊。
劍道戰區。
氣氛則截然不同。
因為高空靈碑。
赫然浮現一道名字:
「烈火谷——顧少忡」
下一瞬。
另一個名字出現。
整片戰區。
驟然安靜。
「玄劍門——蕭絕」
—
數息死寂後。
全場轟然爆開。
「蕭絕?!」
「玄劍門真傳第一!」
「終於碰上了!」
「顧少忡這次完了……」
甚至連其他戰區弟子都開始朝劍道區聚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重頭戲。
來了。
—
高空觀戰席。
幾名玄劍門長老甚至已露出笑意。
蕭絕。
是這一代玄劍門最耀眼的天才之一。
半步劍勢。
練氣九層巔峰。
甚至傳聞。
他已經能與半步築基交手。
—
相比之下。
顧少忡雖然這兩輪表現不差。
可在真正妖孽面前。
差距依舊明顯。
—
觀戰席議論聲越來越大。
「顧少忡運氣終於用完了。」
「之前抽普通對手還能打。」
「現在碰到蕭絕……」
「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這次怕是撐不過十劍。」
—
而此刻。
顧少忡卻只是安靜看著高空名字。
沒有說話。
但握劍的手。
卻微微收緊。
—
南月站在不遠處。
也沉默看著靈碑。
他知道。
真正的考驗。
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