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雙手緊抱著自己的雙臂,沿著柵欄蹲坐在地上。
她把自己的腦袋埋在雙腿之間。不時還能從縫隙中聽到不明意味的呢喃聲及笑聲。
陳桂十一四人傻愣的看著眼前的六六。
氣氛凝重的像一灘無法流動的死水。
「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不知道誰出了這一聲,像是一塊石頭,擊破沉默的壁壘,拉回了其他人的思緒。
但很快,這陣漣漪又重新回歸平靜。
距離六六最近的陳桂十一彎下了身子。
她的手有些顫抖,但還是堅定地朝六六伸了過去。
最後,手掌搭在六六的肩頭上。
她的手,抖動的更加厲害。
陳桂十一區分不出來到底是因為誰而停不住顫抖。
她在六六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但始終沒有獲得任何反應。
六六始終反覆著說著不明意義的話。
看著眼前的六六,她雙膝一軟,跪坐下來。
她沉重地抬頭,看向陳皋一搖搖頭。
陳皋二一緊緊抓出陳皋一的手。
嘶!
淤紅的抓印讓他徹底回過神來。
「我們…..」
陳皋一停頓片刻,組織起自己的語言重新開口說道:
「放她一個人在這吧。」
陳桂十一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身體一跳,兩隻手環抱住還在發顫的六六。
眼前的情況,陳皋一還想上前,準備多說幾句勸慰的話。
一隻手擋住了他的腳步。
陳桂十一抬著手,聲音還略帶哽咽。
「再一會…」
她把六六攬進了懷中。
「再給我一會時間就好….」
陳皋一沒說什麼,抬手朝陳霜三十招了招手。
「我有個想法,我們三個先商量一下。」
陳霜三十與陳皋二一露出疑惑的眼神看著陳皋一等著他提出意見。
「如果…我們把祭祀上的頭骨換成真的呢?」
這句話就像一股寒風,吹得兩人背脊發涼。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陳霜三十顫巍巍地問道:
「那…那邊這麼…多人!」
「對…對阿…是要怎麼調換?」
陳皋二一像是想到什麼,又再度開口問道:
「而且,而且,那個地下室的頭骨你不是拿不起來?」
陳皋一點點頭,不疾不徐地說道:
「所以…我想把儀式改在地下室辦。」
「地…地下室?」
那股寒意直接卡進了他的喉嚨,讓陳霜三十的話陸陸續續斷了幾次。
「那不…不…不能吧,那…那…薩滿…能跟我們…出去嗎?」
「不,我是這樣想的。」
陳皋一頓了頓,換上了嚴肅的神情開口說道:
「儀式的最後,是把鹿血灑在頭骨上,所以……」
他轉頭看向柵欄裡,那些在裡面呆滯的怪鹿上。
「我們只要取牠們的血,撒在地下室的頭骨上就行了。」
兩人像是冰雕般,張大的嘴看向陳皋一。
「是個可行的辦法。」
陳桂十一不知何時站在三人的身後。
原本還在發楞的兩人,驚叫了一聲,往陳皋一的方向撞去。
幸好他拖住了兩人,才沒讓他們撞到欄杆上。
「抱歉,我沒想到你們的反應會這麼大。」
陳桂十一臉上掛著歉意,連忙出聲道歉。
陳皋一注意到她臉上的水痕以及布滿血絲的雙眼。
原本想出聲,但最終一句安慰的話也沒說出口。
「妳也同意嗎?」
「現在並沒有特別好的辦法。」
她上前拍了拍陳霜三十的肩膀。
「在我們變成這樣之前,有什麼計畫都得試試看才行。」
時間的壓力,壓在每個人的身上。
沉重地壓低了每個人的頭。
陳桂十一從包包摸出一罐小寶特瓶,在手上晃了晃。
「那,有選好哪個幸運兒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