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霄古戰台—陣域。
柳川率先踏入戰場。青袍垂落,神情沉穩。
—
而另一側。
韓九樞則完全不同。
他指間始終夾著數張淡金符紙。
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
至於南月。
則安靜站在中央偏後的位置。
神情平靜。
像在觀察。
—
高空之上。
裁判長老緩緩開口:
「開始。」
—
嗡。
聲音落下瞬間。
三道神識同時鋪開。
整片陣域靈氣驟然一震。
—
沒有轟鳴。
沒有爆炸。
可觀戰席不少弟子卻忽然覺得呼吸一沉。
因為靈氣流向。
變了。
—
試探。
開始了。
—
柳川率先抬手。
三枚白色陣石落地。
嗡——
銀白陣紋悄然蔓延。
沒有攻擊。
只是靈氣開始變慢。
像整片空間被無形力量緩緩壓住。
—
封流陣。
—
他要先奪靈氣控制權。
—
然而下一瞬。
韓九樞卻忽然輕笑。
一張淡金符紙無聲融入地面。
—
嗡。
原本朝柳川匯聚的靈氣,竟忽然偏移。
像平靜河流裡突然多出一道暗流。
—
柳川眼神微凝。
因為自己的封流節點,被偷了。
—
而就在兩人第一次碰撞時。
南月終於動了。
—
他低頭。
從袖中取出三枚青色陣石。
石面並不耀眼。
甚至有些普通。
可當三枚陣石同時落地時。
整座陣域。
卻忽然一震。
—
嗡!!!
幽藍色陣紋緩緩浮現。
並非往外擴散。
而是:向下沉。
—
觀戰席數名長老同時皺眉。
因為地下靈氣流向。
變了。
—
原本朝柳川流動的靈氣。
竟忽然開始逆流。
而韓九樞埋下的暗符位置,也出現偏移。
—
柳川瞳孔微縮。
「空間偏移?」
—
下一瞬。
南月腳下。
三道主陣紋同時亮起。
天地人三位靈點彼此呼應。
幽藍陣紋如水波般擴散。
整片陣域空間。
竟開始出現錯位。
正是:《三元錯位殺陣》。
不是單純殺陣。
也不是普通困陣。
而是:
同時改變靈氣流向與空間感知。
—
左側靈氣正在往右流動。
地底靈氣卻被拖向半空。
而原本直線蔓延的陣紋。
也開始出現折疊。
—
觀戰席瞬間騷動。
「那是什麼陣?!」
「方向亂了!」
「我怎麼感覺戰台在動?!」
—
而真正感受最深的。
是柳川。
因為他發現。
自己剛完成的封流陣。
節點位置變了。
不是被拆。
而是:
被移走了。
—
然而韓九樞反應更快。
轟!
數十道金色符紋同時亮起。
大量封識符瞬間擴散。
他要封神識。
只要推演慢上一瞬。
南月的錯位節奏便會出現漏洞。
—
然而。
南月卻忽然閉上雙眼。
《噬源神照經》悄然運轉。
剎那間。
整片陣域所有靈氣流向,同時映照識海。
—
柳川正在重構陣眼。
韓九樞則試圖埋入第二層暗符。
而地下靈氣。
已開始因三元錯位而全面偏移。
—
下一瞬。
南月睜眼。
抬手。
六枚青石再次落下。
—
轟!!!
第二層陣紋瞬間展開。
—
陣中陣。
—
原本覆蓋地面的幽藍主陣,竟忽然下沉。
而更深處。
新的陣紋開始浮現。
—
空間錯位變得更加嚴重。
—
前一瞬還在左側的陣眼。
下一瞬竟出現在半空。
而韓九樞剛埋下的金符。
甚至直接撞進柳川主陣。
—
轟!!!
大片銀白陣紋當場崩裂。
—
靈氣控制權。
第一次易主。
—
南月正式掌控整片陣域節奏。
—
然而柳川畢竟不是弱者。
他猛然咬牙。
雙手結印。
轟!
銀白主陣驟然收縮。
原本散落四周的假陣眼,竟同時轉移。
—
真正核心。
始終藏在更深處。
—
而韓九樞則趁機反撲。
大量噬靈符同時亮起。
整片陣域靈氣濃度瞬間下降。
—
他不搶控制權。
而是:直接吞靈氣。
—
下一瞬。
三方陣法。
終於真正開始彼此吞噬。
—
銀白封流陣正在侵蝕幽藍主陣。
金色噬靈符又在吞食周圍靈氣。
而南月的三元錯位殺陣。
則不斷改變:
- 空間位置。
- 靈氣方向。
- 陣眼節點。
甚至。
改變對手推演結果。
—
整片陣域開始劇烈扭曲。
大量靈氣節點接連崩裂。
空間不斷錯位。
前一瞬還是出口。
下一瞬便成死角。
—
三元錯位殺陣終於全面展開。
天地人三處主陣同時運轉。
整片戰台空間感徹底混亂。
—
柳川剛完成的主陣。
竟因靈氣逆流而開始自我衝撞。
韓九樞埋下的暗符。
也因位置錯位而彼此重疊爆開。
—
大量陣紋開始互相吞噬。
銀白、金色、幽藍靈光瘋狂交錯。
整片陣域。
徹底化作巨大推演棋盤。
—
而就在此時。
高空鐘鳴。
忽然響起。
咚——
時間到。
—
整片陣域驟然安靜。
三人同時停手。
大量扭曲空間逐漸恢復。
而南月腳下最後一道幽藍主陣,也緩緩熄滅。
—
高空之上。
數名陣道長老彼此對視。
眼神皆帶著幾分凝重。
因為剛才那場陣戰。
真正掌控節奏的人。
只有一個。
—
裁判長老沉默數息。
終於緩緩開口:
「陣域三強戰。」
「烈火谷,南月——」
「勝。」
—
高空雲海翻湧。
六座戰區靈幕彼此交替閃爍。
觀戰席上,無數弟子的目光來回移動,甚至連高台上的長老們,都開始真正認真觀戰。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來的每一場,都代表著六宗這一代真正的頂尖戰力。
—
【劍域】
轟——!!!
黑青色古戰台驟然震動。
一道恐怖刀痕,幾乎橫跨半座劍域。
大量碎石飛濺而起。
觀戰席瞬間掀起驚呼。
—
秦吾封站在裂痕中央。
赤裸上身,氣血翻湧。
胸口赤麟印記隱隱發亮。
手中黑色重刀緩緩下壓。
空氣甚至因那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
而另一側。
燕寒州嘴角溢血。
手中長劍不斷震鳴。
顯然,剛才那一刀,幾乎震散了他的劍勢。
—
蕭絕。
他站在遠處。
沒有追擊。
只是靜靜看著兩人。
像在等。
等一個破綻。
—
下一瞬。
秦吾封猛然踏地。
轟!!!
整座戰台再次下沉。
黑刀帶著恐怖氣血之力,直接朝蕭絕斬去!
—
然而,就在刀落瞬間。
蕭絕消失了。
—
觀戰席上,大量弟子甚至只看見一道黑線掠過。
下一瞬。
鏘——!
劍鳴驟響。
—
秦吾封肩頭瞬間炸開一道血線。
而蕭絕,已站在他身後。
沒有炫目劍氣。
沒有龐大聲勢。
只有極致乾淨的一劍。
—
秦吾封猛然轉身。
可下一瞬。
燕寒州劍勢已至!
暴雨般快劍瘋狂壓落。
—
三人戰局徹底失控。
刀勢、快劍、劍心彼此碰撞。
整座劍域地面開始瘋狂崩裂。
—
最終。
燕寒州率先重傷退場。
而秦吾封雖強行頂著傷勢硬拼,卻終究慢了半步。
—
最後一劍,蕭絕勝。
—
【符域】
葉觀塵雙眼泛白,神情甚至開始恍惚。
因為整片符域,早已被幻符覆蓋。
—
沈無咎。
他從頭到尾,幾乎沒真正出手。
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
可每當有人想凝聚符紋時。
神識便會忽然遲滯。
像有某種無形力量,正在壓制整片戰場。
—
蘇青妍最先撐不住。
毒符被硬生生截斷。
識海反震之下,嘴角直接溢血。
—
而葉觀塵更慘。
他以幻符構築出的神識幻境,竟被沈無咎反向侵蝕。
—
最後。
當整片符域所有符光同時熄滅時。
只剩沈無咎一人,仍站在原地。
—
【丹域】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藥香。
極淡。
甚至很好聞。
—
可陸沉舟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他已經吞了三枚解毒丹。
卻依舊無法阻止經脈刺痛。
—
而寧秋白更是氣息混亂。
燃血丹帶來的爆發,已開始反噬。
—
至於白璃。
則依舊安靜站在原地。
白衣如雪。
像從未出手。
最終。
寧秋白率先倒下。
陸沉舟則咬牙強撐。
可剛運轉靈力,便忽然噴出一口黑血。
—
白璃甚至沒有動。
戰鬥,便已結束。
—
【器域】
轟——!!!
巨大的金鐵轟鳴聲響徹戰場。
—
公輸厄站在中央。
周圍三尊戰傀同時運轉。
大量靈器彼此交錯。
整片器域,幾乎像一座真正戰場。
—
唐裂的爆裂重器雖然兇猛。
可每次轟碎一件靈器。
下一瞬。
公輸厄便會重新補上一件。
—
而莫山河則死死防守。
巨大玄甲靈盾不斷震動。
—
公輸厄
每一件靈器出現的位置。
每一道戰傀移動方向。
都像提前算好。
—
最終。
唐裂靈器崩碎。
莫山河護盾裂開。
—
整座器域。
只剩公輸厄仍站在原地。
—
【法域】
五行靈氣徹底暴走。
—
火光、雷弧、水氣、藤蔓、砂石彼此交錯。
整片法域,像真正的小天地。
—
周焰怒喝一聲。
烈火法訣全面爆發。
火浪幾乎覆蓋半座戰場。
—
然而。
洛千秋只是抬手。
水法瞬間壓落。
下一瞬。
木藤纏繞。
雷法貫穿。
土牆封路。
—
五行轉換。
快得讓人窒息。
—
蘇長風雖以法劍強行切開術法。
卻終究無法同時應對五行變化。
—
最終。
火滅。
雷停。
藤蔓緩緩散去。
—
高空之上。
六道靈幕緩緩浮現最後結果:
【劍域第一——蕭絕】
【陣域第一——南月】
【符域第一——沈無咎】
【丹域第一——白璃】
【器域第一——公輸厄】
【法域第一——洛千秋】
—
整座九霄古戰台。
徹底沸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