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We will be two blue giants. Eternal mutual attraction. 那天我初次明白了什麼。 老師在台上講著文辭之用，手裡的筆跟著黑板上的字一刻未停。我抬頭望向窗外，先映入眼簾的並非想像中的翠綠清新，更不是所謂的自然。 我凝視起那個彷若初見的他，腦內的思緒也一刻未停。初識至今日快兩年了，從稚嫩成長至此，我們沒有了交集，關係也在空白處隨著越拉越遙遠，像兩條傾斜的直線。 這並不重要，我甚至希望請他重新認識我，在線段被重寫，我們開始重新交會後。開始回憶起彼此這兩日的對話，是我生活中為數不多的智力交鋒。 他不一樣，跟誰都不一樣。藉著遊戲的理由，我見識到了，他的知識領域不僅限於課業內那些無趣的公式。 於是我迷戀上了那個耀眼的他。 我從冷冰冰的天文學裡遇見了他，而他似乎也在炙熱的生物學中正視起了我。 下課，他饒有興致的拿著那份因為遊戲而來的題目，問我在哪裡找到的這些，頓了頓、我告訴他「那是我出的」，他似乎驚了一下，我心中也不由得暗爽起來。 --- 我一向習慣主動，特別是在這種事上。 一到家便打開手機，我盯著他的個人檔案思索良久，最終還是按下了新增。 「打擾了不好意思，沒特別的事……」當然——這是經過層層思緒後，我選擇出的最佳開場白。加他只是為了獲得一個微不足道的好友位，畢竟、他優秀的令人很難去奢望什麼。 他沒有像我那樣先打招呼，而是先丟了一記震撼彈在我的眼前，那是一個簡短的悖論。一上來就給人難題、還真是沒禮貌，我想。 我還是回了他，在那之前我很少會和他人討論這些，我用了二分架構法思考、回應了這個問題，他似乎第二次被震撼，甚至問出「這是你的自己想的嗎？」這種看起來很笨的話。 在我眼裡這並非質疑，而是極致的肯定。 我知道他問過別人一樣的問題。我討厭單向輸出，也認為沒有誰會不希望被理解觀點，於是、我也反問了他的想法，他卻告訴我「需要思考」。他以往從來沒被反問過？還是他只是覺得回覆別人的答案太籠統？ 不過——不管答案是什麼，都會印證出我的特別。 --- 後來我再次摸清了什麼。 幾次的互動後，我也接受了事實，他要靠「追」拿下太困難了，甚至能以天方夜譚形容。 我想，要雙向奔赴的前提是——提升自我。 引力強大的恆星自會吸引行星圍繞，這可是有Q.E.D.的地球科學啊。 若是要談進步，啟動我的第一顆正向齒輪便是他。因為他我逐漸愛上科學、愛上自然科，看了以往想看但沒有動力的書、喜歡上了以往沒有興趣的科目。我因此學習到了不少，更是多了我活著的意義。他逐漸取代了原來的那些瑣事，成為了“第一原理”。 他時不時的會來問我有關哲學、科學的問題，我也都會予他我最好的答案，即便有時候反倒是他跟不上我的思維。 --- 我無法直視他的瞳孔到永恆。 那眼神太過於炙熱了，夾雜著求知慾、和我看不明白的顏色。 聽著無聊公式的同時，我無數次側頭盯著那臉龐，午後陽光經過玻璃折射在他臉上暈開，很美、很美。嘴角勾起的弧度、散開的笑意，神聖的令人窒息，那笑容乾淨的難以言說，卻也無數次勾走了我的思緒。 不久，我似乎也抓到了一些沒有質量的情愫。我們的眼神開始在冥冥中交會，可我似乎比他更為慌張，即便僅是「不小心」看見彼此、亦然。 我望不穿他的眼眸，深厚的濃烈，卻也清淺的淡泊。即便是這樣，我依然沉溺於此，他的眼眸就似是……，由愛神的眼淚構成的一般。 --- 我的愛亙古不變。 深夜的輾轉反側，我察覺到了極端的異樣。不知何時，我的那份青睞早已成長的變了樣，開出了我無數次想碾碎的花，它根深蒂固的壓在我的雙眸，那是源自於愛意的忮忌。 討厭、甚至憎惡一切跟他有過分毫交集的人，他憑什麼對著她笑？她憑什麼就這樣靠近他？連我都不這樣做了、她憑什麼？ 太慢了、一切都太慢了。我生怕你就這樣被其他的引力給吸引走，我不願只能隔著星系遙遠的望著你。 可我一如既往的無能為力。 我愛他、如果沒有他，我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這是我在每個日落山頭後，告訴自己的唯一解。我明白我這樣做一點都不好，對我不好，對他更不可能「好」。 我的愛是腐朽的、是充滿忮忌與不安。也許是我不敢讓他曝露在陽光下，才讓這份情感逐漸發了霉、染上了疾病。 我不再絕對的仰賴那份，使彼此交會的科學。轉而將心靈寄託於塔羅牌裡的他，那讓我得到了短暫的救贖，可後來啊——我明白我不能這樣下去，可不相信它的話，也會死的。 我醒了，在我數夜的痛苦裡頭、在我們無數次對視後、在他又一次的和我談論學術話題後。 我放下了塔羅牌，開始不那麼執著於他只能屬於我、想成為他的唯一。但我依然不希望他愛上別人、這也成為了我繼續前行的理由。 有時候嘛，塔羅也並非只能洗腦自我，他真的是喜歡我的吧，即便沒有塔羅說的那樣豐富，可對於那樣的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他的姓名成為了我唯一的世界牌。 --- 我藉著那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以問你物理嗎？」那是一次話題被短暫終結後，帶著試探的期待的詢問，至於我究竟是真的不會寫，還是單純想跟他說話，那就是絕對的無解題了。 十七分鐘，他換了兩種方式教會了我那道看似難解的題。理科天才教人物理並無特別之處，但予我而言，最特殊的地方在於——「有哪裡不清楚的嗎？」 也許事實上這沒有那麼重要，畢竟理化老師也會問我們「可不可以接受」。但在我的眼裡，從他口中吐出這句話，是無比珍貴的禮物。 他似乎也不是那麼遙遠了，甚至可以說、更溫暖了些。 --- 我是否承接的了那份直白。 一次看似平常的線上學術研討，也許是自己的腦補，即便只是文字，我也感受到了那別樣的語氣。即便依舊是那樣，帶著彼此原有的距離，卻讓我感到異樣。 話題終止不久，他拋出了一個我無數次想問他的問題「你想考科學班嗎？」。這次換我愣了愣，我並沒有馬上予以正面回應，而是選擇先了解了他的想法。 可惜的是、他想，而我並不，即便他沒表現出分毫失望，可我仍舊覺得惋惜，惋惜於我沒有發出那句「那我也想」。 想想、最後覺得罷了，一切都只是未來裡的的未知數。 在好奇心的驅動下，我依舊發出了我最深的疑惑，即便答案明顯的只差一個解字。他的確想成為科學家，卻帶著深深的迷茫。 他告訴了我原由，我說我完全理解，但這份理解似乎沒什麼意義，在我看來。後來發送的「我想說什麼但不知道怎麼說」，其實僅僅只是、我感覺應該要說什麼，並不是真的有話要說。即便連古代哲學家都說過，這樣很蠢。 「講不出來、但我只能說我可以理解那種迷茫的感覺，興許會在某個契機下明白你真正喜歡的東西呢」猶豫了很久，即便只是這樣，卻也已經是我能夠說出的，最感性的話了。 「嗯…謝謝」 我認為這番話爛透了，甚至感性的異常。但看到那短淺回應後，內心的細雨漸漸停下了，只剩下清冷的空氣。 我也、謝謝你。 故事仍在繼續，我將會執筆帶著它走向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