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盡職調查×深夜的合夥人面談與笨拙的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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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五大樓,十二樓避風港。 ​夜幕低垂,星灣特區的紫霧在月光下翻滾。總圖書館的「定向增發」行動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林峰和嚴烈扛著滿滿四個最高規格的戰備物資箱回到了營地,這筆豐厚的資產足以讓整個避風港維持至少半個月的穩定運作。 ​營地的氣氛難得地輕鬆了起來。 ​露台邊緣,唐星羽正盤著腿,借著微弱的螢石光芒,仔細地保養著她的複合弓。 ​「咳……那個,星羽。」 ​一個高大壯碩的身影有些扭捏地走了過來,擋住了大半的月光。林峰抓著後腦勺,平時那個在怪群裡橫衝直撞的「聖門推土機」,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小男孩一樣手足無措。 ​「幹嘛?不在裡面休息,跑來這裡吹風?」星羽頭也不抬,繼續擦拭著弓臂,但微微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她的情緒。 ​「這個……給妳。」林峰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乾淨手帕包著的東西,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星羽狐疑地接過來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散發著淡淡紅光的特製弓弦,以及一個精緻的純鋼護指套。 ​「這是在總圖書館地下室那個金色寶箱旁邊的貨架上找到的。」林峰看著別處,語速飛快地解釋,「我看妳的弓弦今天在高強度射擊下有點磨損了,這個護指套也能保護妳的手指……總之,妳是我們的主力輸出,妳的安全就是我最大的……呃,防禦指標!」 ​星羽愣愣地看著手中的禮物。她知道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末日,這樣一套完好的高階射手配件有多珍貴。林峰這傢伙,平時看起來粗枝大葉,卻連她弓弦的磨損和手指的紅腫都注意到了。 ​「笨蛋。」星羽輕聲說了一句,眼底閃過一抹溫柔的笑意。她迅速將弓弦收進背包,然後抬起頭,故作傲嬌地哼了一聲:「既然你這麼有誠意地繳納『保護費』,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以後在前面扛怪的時候小心點,別讓我這個債權人血本無歸。」 ​「遵命!保證完成護盤任務!」林峰傻笑著立正敬了個禮,露台上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名為青春的青澀與甜蜜。 ​而與此同時,在十二樓最深處的一間獨立辦公室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沈湘云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上點著一盞微亮的油燈。她沒有拿著那根極具威懾力的氣功權杖,雙手優雅地交疊在桌面上。作為一個經歷過歲月沉澱的成熟女人,她此刻散發出來的氣場,不是戰場上的殺伐決斷,而是一種洞悉人性的深沉。 ​「坐吧,葉洛。」湘云看著站在門口、依然是一副怯生生模樣的女孩,語氣平靜。 ​葉洛乖巧地走到辦公桌對面坐下,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隊、隊長,您找我……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我今天點算物資的時候做錯了什麼?」 ​湘云沒有立刻回答。她那雙銳利的眼眸上下打量著葉洛,目光最終停留在女孩那雙白皙、柔嫩、沒有一絲粗糙與老繭的手上。 ​「在我們投資界,有一項非常重要的工作,叫做『盡職調查(Due Diligence)』。」湘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當我們要併購一家公司,或者接納一個新的合夥人時,必須徹底查清對方底細。因為在這個殘酷的市場裡,隱藏的債務,往往是導致崩盤的致命傷。」 ​葉洛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似乎聽不懂湘云在說什麼:「隊長,我……我沒有欠債呀。」 ​「一本重達五公斤的《大英百科全書》,以違背物理法則的速度,精準砸碎了一隻 Lv.22 變異館長的頭顱。」湘云身子微微前傾,雙眼死死盯著葉洛,「蘇辰那個傻小子會相信這是『黑天鵝事件』的極端運氣,但騙不了我。一個沒有覺醒系統的平民,在末日裡逃生了這麼久,衣服卻依然乾淨,呼吸從不紊亂,甚至連手心都沒有握緊武器留下的痕跡。」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湘云語氣轉冷:「葉洛,我是一個結了婚的女人,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我的家庭還在等我,這支小隊把命交給了我。我不能允許我的『投資組合』裡,存在一個我完全無法監管的『黑箱資產』。妳到底是什麼人?」 ​面對湘云強大的氣場壓迫,葉洛依然低著頭。 ​良久,女孩輕輕嘆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眼中那種怯懦與無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與她年齡不符的滄桑。 ​「沈姐的眼光,比我想像的還要銳利。」葉洛的聲音不再顫抖,變得清冷而清晰。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平靜地看著湘云,「但我可以向您保證,我對星灣小隊、對蘇辰,絕對沒有任何惡意。相反的,我是一筆能夠為你們提供『無限對沖保護』的優質期權。」 ​「空口無憑。」湘云不為所動。 ​葉洛微微一笑,她伸出那隻白皙的手,輕輕在桌面上點了四下。 ​「我知道沈姐行事喜歡『四之法則』。」葉洛輕聲說道,「那麼,我們來訂立四個條約如何?第一,我不會主動干預小隊的決策;第二,我會繼續扮演好後勤的角色;第三,在蘇辰面臨致命威脅時,我會無條件出手;第四,作為回報,請沈姐替我保守這個秘密,讓我繼續待在蘇辰身邊。」 ​湘云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變了一個人的女孩,心中暗自震驚。這女孩隱藏的實力,恐怕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但身為操盤手,她懂得在風險與收益之間尋找平衡。 ​葉洛的底線很清楚——蘇辰。只要蘇辰還在團隊裡,這股神秘而強大的力量就會為星灣小隊所用。 ​湘云沉默了片刻,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成交。」湘云伸出手,「在金融市場裡,只要合約能保證最終的淨值增長,我不介意進行場外交易。但記住妳的承諾,這份『選擇權』如果出現違約,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妳強制平倉。」 ​葉洛笑著握住了湘云的手:「合作愉快,首席操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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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月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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