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定也要去嗎?」我對著小荳說。 我很猶豫,想著羽彣風的高大壯碩,那自信的職棒明星光環,野獸般的侵略眼神,強烈的慾望薰香及男人味包圍著我。 我去了,又是一次背叛,我早就無可救藥,可奇怪的是,為什麼此刻我在意的,不是小范,而是金哲? 小荳鼓起腮幫子:「妳都偷──吃──金──哲──了,那為什麼別的男人不行?難道說,妳只限於金哲,那──可──不──行──喔!我說過了,絕對不要跟砲友認真,他玩妳,妳要玩別的男人,玩得比他更兇!」 小荳推著我往前走。 「可是,我幹嘛一定非得再偷吃一次啊?」我繼續推托,小荳才不管我,硬是推我。 「證明妳沒有暈──船──,對金哲那個渾蛋」小荳說。 我嘆氣:「真是歪理,好啦我陪妳去,但我可沒說要隨便給人家上喔!」 「Yeah!」小荳開心地跳了起來,那嬌小如兔的身軀蹦蹦跳跳,金色的短髮亂甩。 小荳拉著我走到棒球場內商店街一家已打洋的滷味攤旁邊。 ‘’咖啦‘’ 旁邊的一道暗門被推開,伸出一隻手來,小荳一隻手牽著那隻手,另一隻手牽著我,我們鑽到了那個門內。 裡面竟是一個明亮寬敞的走道,牽著小荳的人是羽彣風,他拉著我們走向停車場,一台金色保時捷凱燕休旅車停在那。 車上後座已經坐了兩個男生,應該就是他之前提到的兩個隊友-齊力銘跟陸修,小荳打開後車門:「我跟他們擠」。 羽彣風則是幫我打開前車門,我上了車,車子一路狂飆,放著搖滾音樂,羽彣風外表看起來雖然像個鄰家大男孩,但個性似乎很豪放不拘。 我們來到中壢市區的一間日式居酒屋,居酒屋的後面就是停車場,下車後羽彣風走在最前面,熟門熟路地敲了三下居酒屋斑駁的木門。 老闆探出半張臉,鬍渣裡藏不住笑:「又帶妹來?」 羽彣風把外套往肩上一甩:「老規矩。」 門吱呀一聲開了,我們魚貫而入,鞋底踏過小步道濕漉漉的青石板,炭火味混著夜風鑽進鼻腔。 老闆完全不搭理我們,而是羽彣風把我們領進一間隱密包廂。 推開木拉門的瞬間,淡淡的炭火香與味噌的溫潤氣息撲鼻而來。 包廂名為「月見之間」,鋪滿柔軟的榻榻米,足夠五個人橫躺打滾還綽綽有餘。 中央是一張低矮的實木餐桌,桌下挖空,鑲嵌著一只銅製火鍋,底下炭火正紅,湯底咕嚕咕嚕地翻滾著——那是老闆引以為傲的豚骨昆布湯底,表面漂著一層金黃油花,旁邊擺放著現切的北海道生食級干貝、伊比利豬梅花肉、當日直送的漁港海鮮拼盤,還有羽彣風強調,絕對要點的「秘製麻辣湯底」一小鍋,紅油翻騰,辣椒與花椒的香氣直竄鼻腔。 牆邊的紙門上畫著淡墨山水,角落擺着一盞手作和紙燈,散發暖黃光暈。榻榻米邊緣有一整排小木櫃,裡面藏著老闆珍藏的日本清酒——從新潟的「八海山」、兵庫的「劍菱」,到羽彣風說他每次必點的「獺祭 23」,瓶身還結着水珠。 「這間店,」羽彣風盤腿坐下,195公分的壯漢骨架把榻榻米壓得微陷,T 恤緊繃在胸肌上,袖口勒著二頭肌。那張臉像被上帝偷懶時隨手捏的——眉毛濃得像球場邊線,眼角卻帶上翹弧度,笑起來鼻翼兩側冒出淺淺酒窩,瞬間把野蠻氣場削掉一半。 他熟練地從桌下抽出一瓶冰過的氣泡清酒,「這包廂從來不外租,只給熟客。」他咧嘴一笑,露出一點壞壞的虎牙,「今晚不醉不歸。」 炭火劈啪作響,湯底的熱氣在紙燈下凝成一層薄霧。 伊比利豬梅花肉剛下鍋,滋滋聲還在耳邊打轉,羽彣風忽然轉頭看向我,眼睛亮得像撈到干貝的筷子:「小奈,聽說妳是日本人啊?我也有學日語喔!要不要妳用日語自我介紹一下?我試試看聽不聽得懂。」 「可以呀。」我把筷子放下,挺直背脊,換上日語: 「はじめまして、古賀婕伊と申します。東京生まれで、小学六年生のときに母と一緒に台湾に移住しました。得意なのはバドミントンですが、小荳の方がずっと強いです。ニックネームは『小奈』で、瀨互環奈さんにちょっと似てるからって言われます。(我叫古賀婕伊,出生於日本東京,國小六年級跟著媽媽移居臺灣,強項是羽球,無奈的是小荳比我更強,我的綽號叫小奈,是因為跟瀬互環奈有點神似的關係)」 羽彣風聽完,筷子在空中一頓:「我覺得妳跟瀨互環奈真的有像欸!」 「哇,好厲害啊!你真的聽得懂!」小荳瞪大眼,旁邊的陸修和齊力銘也投來仰慕的眼光。 「那是當然,」羽彣風故作鎮定地撓撓後腦勺「不過口說我還不太行。」 「你學日語要幹嘛啊?」小荳把一顆蛤蜊夾進他碗裡。 「跟球團高層溝通啊!我們現在的球團高層是日本人。」羽彣風順手把蛤蜊塞進嘴裡,含糊地說。 他轉向陸修和齊力銘,語氣瞬間變得像學長訓話:「學弟們,眼光要看遠一點。畢竟球能打一輩子嗎?還是先為自己想好下一步吧,我的目標就是引退後成為藥大集團的高層!五十歲的我還是得開最新的保時捷!」說完還挺起胸膛,一副驕傲模樣。 「我一直以為藥大陶猿是本土企業經營欸。」小荳歪頭。 「是這樣沒錯啦,」羽彣風聳聳肩,「但大家也搞不清楚到底藥大集團到底在賣什麼藥?反正現在的主管是日本人就對了。」 炭火又劈啪一聲,麻辣湯底的紅油翻了個泡。陸修低聲嘀咕:「大羽哥,下次高層來視導喔,你幫我翻譯『我想要加薪』,『Mhuwi qalux!』(泰雅族語:給我更多錢!),好不好啦?」 羽彣風把干貝往他碗裡一丟:「你自己先把日語五十音練熟再說!」 笑鬧聲、筷子碰撞聲、肉片下鍋的滋滋聲,填滿整個春夜。 炭火劈啪,麻辣湯底的紅油翻騰。 羽彣風忽然站起身,高聳身軀把暖黃燈光整個遮住,他單手舉起剛開的獺祭23,瓶身水珠沿著粗壯的手腕滑落,另一手用力攬住陸修的肩膀,聲音低沉得像球場上的加油吶喊: 「來,敬我們的王牌——比亞!泰雅族王子,七局十K勝投,Qalux!(泰雅族語:乾杯)」 羽彣風口中的比亞,就是陸修,他咧開大嘴,黝黑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眼睛亮得像山林裡的溪水,他伸出粗壯的手臂朝齊力銘一比,帶著濃濃的泰雅族山音大笑說:「嘿,這都要謝謝小齊啦!第四局、第七局,兩次盜壘阻殺真是厲害的捏,若不是他,我早就掉分的啦!Maku squliq na!(真的太棒了!)」 齊力銘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把整盤頂級和牛推到他面前——才緩緩開口:「比亞——第七局,你那顆滑球離我要的位子高五公分,但還好有這五公分,我才能直接抓起來往二壘丟!兄弟,真是幸運捏!Qalux lah!(乾杯啦!)」 就在氣氛最熱的時候,小荳突然站起來,俏皮地脫掉粉色外套,露出裡面剛在球場買的酒紅色藥大陶猿球衣——胸前繡著羽彣風的背號17。 小荳只有155公分,胸部在球衣下微微隆起,腰卻細得讓人想一把攬住。那張帶點酷又傲氣的小臉,水靈靈的眼睛一眨,整個人像一顆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比亞瞪大眼,帶著泰雅口音大聲抱怨:「ㄟ!怎麼買大羽哥的球衣啦?我的背號都沒人買的捏?Sbalay na!(真可惜!)人家也想被妹仔穿啊!」 齊力銘冷不防補刀,推了推眼鏡淡淡說:「比亞,不是我要講,你跟學長的長相比一比……」 「噗!」羽彣風一口湯噴出來,笑得肩膀直抖:「小齊,別開玩笑啦!」 其實羽彣風長得並不算傳統帥,就是那種娃娃臉配上195公分的壯碩身材,但自信到爆棚,身上散發的費洛蒙濃得像這鍋麻辣湯底,讓人很容易就被吸進去。 比亞則是另一種野性美——泰雅族的深邃五官,黝黑結實的皮膚,肩膀比羽彣風還寬一圈,像山裡的黑熊,充滿原始力量。 齊力銘繼續毒舌:「不然咧,比亞(泰雅語:Biyak)不就山豬的意思,山豬有好看的嗎?」 比亞猛地拍桌站起,雖然只有178公分左右高,但那寬厚的身軀像堵牆,氣勢驚人,他不爽地吼:「喂!人家是因為壯才叫山豬的好不好?山豬很帥的啦!Baki qnxan na!(爺爺我最帥!)你們這些平地人懂什麼!」 小荳咯咯笑著,露出甜美的酒窩,瞬間融化了劍拔弩張的氣氛:「好了啦,你們不是投補搭檔嗎?別吵了~」 羽彣風則看向我:「還有一位妹妹外套沒脫喔!比亞,搞不好她穿的是你的球衣!」 我心跳加速,臉頰發燙,卻在小荳的眼神鼓勵下,緩緩站起身,拉開外套拉鍊…… 球衣滑落肩頭,露出酒紅色的17號——還是羽彣風的。 三個男生的表情全變了。 羽彣風舔了舔唇,壞笑問比亞:「你說,啦啦隊有這麼讚的嗎?」 比亞撅起嘴,聲音沙啞又帶著山裡的豪邁:「怎麼問我啦?我又不是你啦,啦啦隊妹你每個都玩過……我這種山豬只能看不能吃捏!Hiya na!(太可惜了!)」 齊力銘冷靜補刀:「精確一點,不是每個,還是有幾個能逃過大羽哥魔爪的。」 羽彣風緊張地揮手:「喂!別亂講,沒這麼誇張……」 齊力銘笑說:「不誇張,上次啦啦隊女孩叫你什麼?可愛的動力小火車?」 比亞起身模仿著火車前進,雙手畫圈,還哼著:「嘟──嘟──傾搶──傾搶」,齊力銘也站起來扶著比亞的腰,兩人組成一輛小火車在包廂裡繞圈,還做出一個很猥褻的動作──前後擺動腰部,抽插空氣。 比亞喊著:「小奈奈,妳要不要坐上這輛小火車啦?讓妳嘟嘟叫一整晚的啦!」 齊力銘補刀:「大羽哥的動力夠強,保證讓妳腿軟。」 羽彣風嘆息:「你們不要這麼低級好嗎?會讓小奈害怕……」他還趁機秀了一句日語:「怖がらないで(別害怕)……」但羽彣風的眼神中實則放射著更低級的慾望,挑逗著我。 小荳加入戰局,眨著眼拖長音調:「哈──大──羽──別裝了啦!我都跟小奈說了,你能玩的女生都會玩,今晚她也別想跑囉~」 我心跳如鼓。 想像羽彣風的高大壯碩,壓在我身上會有多刺激? 想像比亞的山地野性,像山豬一樣的狂野發洩在我身上會多崩潰? 想像齊力銘的賤嘴,上著我的時候還噴著垃圾話,會有多淫蕩? 想像我跟小荳肩並著肩被他們輪流玩弄,上一次KTV混戰我只是看,這次終於要加入我的好姐妹嗎?我不禁嚥了一口口水,私密處已經濕潤。 但我怎麼也同時想起金哲那傢伙? 我想起小荳說的話,可別對金哲專一,或稱暈船,想到金哲那張輕佻的笑——他玩過嘉鈺、上過小荳、連凰妃教練都吃了,甚至籃球賽後隨便都有學妹陪過夜……我為什麼要被他綁著? 至於小范,對不起。 反正我已經被金哲徹底玩壞,今晚無論發生什麼,我都已經徹底對不起你了。 偷吃的慾火再次燃起…… 我抬起頭,迎上四道火熱的目光,纖細的手指緩緩解開球衣最上面一顆鈕扣,鎖骨與乳溝昭然若揭。 「哥哥們,」我輕聲說,聲音甜得像融化的蜜,「誰說我怕了?」 那一刻,我彷彿成了這間月見之間的女王,所有人的目光都為我停留。 眼前氣氛火熱,腦海中回憶卻湧上心頭,童年偷的那隻棒棒糖,主動親金哲的那個夜晚,車上與健身教練的口交,然後一次又一次的夜晚,趴著等金哲插入的我。 炭火劈啪,酒香氤氳,我已在墮落的懸崖邊,而這一切,還真要感謝那個調皮的虎牙小惡魔——小荳。 她對我眨眨眼,像在說:小奈,這才剛開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