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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抖神拳》短篇荒謬小說
🎬第一章
古老的南崧山,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去,就被一陣刺耳的「打磨聲」給震得粉碎。
那是「打磨師傅」的專屬修煉場。這位師傅的人生信條只有一個:「人若不磨,就是廢物。」
「艾司,看好了!」打磨師傅手持一塊沉重的玄鐵,在那粗糙的玄鐵上隨手一推,竟發出了一聲清脆如鶴鳴的共振,「這就是『打磨內勁』,力量要集中在受壓的那一瞬間,反彈出去!」
艾司站在一旁,嘴角帶著一抹天才特有的淡然微笑。他身上那件白襯衫在晨光下閃閃發亮,連汗水都顯得優雅。他接過玄鐵,隨手一抹——
「嘶——!」
聲音比師傅的還要清亮,頻率精準得像電腦校對。
「好!好一個艾司!」打磨師傅笑得連臉上的皺紋都在發光,「你這悟性,簡直是這座山的恩賜。這就是未來的宗師!」
而這時,角落裡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申刺狼正趴在另一塊玄鐵前,姿勢扭曲滿頭大汗。他用力過猛,玄鐵不僅沒發出鶴鳴,反而磨出了像是一千隻老鼠同時在啃木頭的難聽噪音。
「申——刺——狼!」打磨師傅的笑容瞬間切換成雷霆怒火,他隨手一根藤條就抽在申刺狼這條死魚身上!」申刺狼趴在泥地上,汗水混著塵土。「你是在磨鐵,還是在磨我的耐心?你這反應速度,連山下的蝸牛都嫌你慢!」
申刺狼被抽得一個踉蹌,紫色外套上又多了一道灰印。他低著頭,眼神裡閃過一抹懊惱,但他只是默默地、緩慢地,再次抓起那塊幾乎沒什麼進展的玄鐵。
「師兄,喝口水吧。」
一聲溫柔的嗓音,像是一道清涼的泉水,現場燥熱的氣氛瞬間揮之而去。由俐雅抱著水壺走了過來。
那時的她,身材苗條得像是一株迎風的柳樹,輕盈得像朵輕雲。她長髮披肩,眉眼間透著一種「善解人意」的靈氣。她先看了看艾司,眼神裡帶著一絲對天才的禮貌敬畏;但當她走到申刺狼身邊時,卻偷偷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了那個正被師傅罵得一無是處的男人。
「刺狼師兄,慢慢來,我覺得你磨出的聲音,其實有一種……很踏實的感覺。」由俐雅小聲地說。
申刺狼愣住了,他看著由俐雅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臟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但他太木訥了,他只會傻笑著接過手帕,根本沒發現一旁的艾司,那雙原本優雅的眼神,此刻正燃起一團名為「嫉妒」的藍色火焰。
🎬第二章
南崧山的武場上,夕陽將影子拉得極長,像是某種扭曲的預言。
「再來!」打磨師傅坐在一旁的石椅上,臉色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武場中央,申刺狼與艾司正在切磋。與其說是切磋,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的「系統屠殺」。艾司的動作快如閃電,每一次出招都帶著優美而殘酷的弧度,而申刺狼那身紫色外套已經沾滿了泥土,他狼狽地翻滾、喘息,卻連艾司的衣角都碰不到。
「廢物!簡直是打磨界的恥辱!」打磨師傅拍桌而起,指著倒地不起的申刺狼破口大罵,「艾司已經領悟了『化境』,你呢?你只領悟了『被揍』!我當初怎麼會收你這種沒用的垃圾?」
申刺狼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種懊惱與羞愧,像是一千隻螞蟻在啃食他的自尊。
入夜後,冷月高懸——
艾司攔住了正要回房的由俐雅。他那張原本優雅的天才臉孔,此時因為嫉妒而顯得有些猙獰。
「由俐雅,妳到底看上那個廢物哪一點?」艾司步步逼近,聲音低沉得可怕,「我才是南崧山的未來!我才是能給妳榮耀的人!」
「艾司師兄,這跟強弱沒關係……」由俐雅步步後退,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請你自重。」
「自重?我只知道我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艾司怒火中燒,猛地伸手抓住由俐雅的肩膀,就要強行吻下去。
「住手!」
一聲沙啞的怒吼傳來。申刺狼不知何時出現在月色下,他穿著那雙破舊的草鞋,跌跌撞撞地衝上來,想要拉開艾司。
「喔?廢物來救美了?」艾司冷笑一聲,連頭都沒回,反手就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申刺狼的臉頰上。
隨後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暴打。艾司將所有的嫉妒都發洩在申刺狼身上,每一腳都踩在他的尊嚴上。申刺狼趴在地上,視線模糊,他看著艾司一臉冷酷地轉過身,當著他的面,強行封住了由俐雅的唇。
由俐雅劇烈掙扎,推開艾司後,她沒有看向施暴者,而是絕望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申刺狼。
「申刺狼!你為什麼這麼沒用?」由俐雅崩潰地大喊,淚水奪眶而出,「我喜歡的是你啊!我一直在等那個會保護我的英雄,結果你只會趴在那裡像條死狗!你這個……沒用的廢物!」
這句話,比艾司的拳頭還要重上一萬倍。
申刺狼的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辨。
打磨師傅此時從陰影中走出來,臉色極其難看。他雖然也曾對這個苗條的師妹有過一絲齷齪的念頭,但身為師父,他還守著最後一點「非禽獸」的底線。
「艾司,你違背門規,心術不正。滾出南崧山!」師傅指著山門,聲音冰冷。
艾司抹掉嘴角的餘溫,發出了一陣狂笑:「走就走!這座破山已經沒什麼好學的了。由俐雅,妳等著,我會回來娶妳的,用我的方式!」
山門關閉,留下一片死寂。
申刺狼依舊趴在原地,那種被愛人否定、被同門凌辱、被師傅唾棄的「極致受虐感」,在他體內激發出了一股漆黑的氣流。
那股漆黑的氣流在申刺狼體內橫衝直撞,最終匯聚成一個自嘲的漩渦。師傅的唾棄、艾司的拳頭、還有由俐雅那聲震碎靈魂的「廢物」,在月色下反覆被腦海讀取…‥
申刺狼沒有大吼大叫。只是機械式地走向山門口,在那塊被他視若生命的玄鐵旁——
這一刻,他突然懂了。什麼英雄、什麼榮耀,在那種「極致的受虐感」面前都太過優雅了。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武者」氣息就消散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汗水與自暴自棄的頹廢
申刺狼親手把那塊不再發光的玄鐵埋進了南崧山的泥土裡,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下山的小徑。快走到山下時不知是誰遺落的一張皺巴巴的傳單——「招募外送夥伴:只要肯跑,錢自動流向你。這一刻,申刺狼緊緊握著那張傳單,彷彿握著這世界上唯一還願意對他這種「廢物」敞開的門縫。
他指尖用力得發白,將那張印著「錢自動流向你」的皺巴巴傳單壓進掌心,那股原本在他體內亂竄、被他視為恥辱的「漆黑氣流」,此時竟順著經絡,緩緩灌注進這張薄薄的紙片裡。
「英雄……是給艾司那種王牌當的。」他低聲自嘲,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我這種爛牌,只配在泥濘裡翻滾。」
就在這一刻,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那是徹底放棄自尊、徹底擁抱「極致受虐感」後的解脫。他體內的武學根基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為了生存而扭曲的、更強韌的生物本能。
他抬起頭,看著山下城市那閃爍得有些廉價的霓虹燈火。那裡沒有山門禮法,沒有師傅的期待,只有無盡的、等待被滿足的慾望與訂單。
他吐出最後一口屬於南崧山的清淨空氣。
隨後,他轉身大步邁向那片充滿廢氣與喧囂的鋼鐵叢林。他的步履不再有武者的輕盈,反而變得沈重而拖沓。他在黑暗中自言自語,彷彿在對著那個死去的英雄靈魂告別:
「從今天起,不管是多遠的距離,不管是多卑微的請求……只要錢會自動流向我,我就在那裡。」
月光灑在他那件紫色的破舊外套上,映照出一個孤獨的背影。南崧山少了一個沒用的廢物弟子,而城市的街道上,即將多出一個永不疲倦、瘋狂打磨著生活的修羅外送員——申刺狼!
🎬第三章
南崧山的霧氣早已遠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市街道上悶熱的廢氣與柏油路的焦味。
申刺狼走在城市的街頭。他沒有了玄鐵,取而代之的是背上那個沉重、散發著混雜炸雞與麻辣鍋味的外送箱。他沒穿布鞋,而是踩著一雙在十元商店買的藍白色塑膠拖鞋,腳跟磨著地面,發出那種令人生厭的「啪嗒、啪嗒」聲。
這就是他的「紅塵修煉場」。
「喂!你這外送的是沒長眼嗎?」一台高級轎車呼嘯而過,差點撞翻他的機車,司機探頭出來,朝他吐了一口檳榔汁,「穿這什麼爛拖鞋,拉哩拉塌的!」
檳榔汁濺在申刺狼的紫色外套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污漬。
申刺狼沒說話。他緩緩停下車,看著那道污漬,內心深處那種久違的、在南崧山被師傅羞辱的感覺,竟然像觸電一樣再度甦醒。
「謝謝。」他對著遠去的車影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拎著一份已經冷掉的義大利麵,爬上了一棟沒有電梯的老舊公寓六樓。開門的是一個穿著高級睡袍、眼神傲慢的「虛浮男」。
「太慢了!」虛浮男看了一眼手錶,一臉厭惡地看著申刺狼那雙濕漉漉的拖鞋,「看看你這身酸臭味,還有你這雙噁心的拖鞋,把我的地磚都弄髒了!這份麵我不要了,我要給你負評,還要投訴你!」
「砰!」大門重重關上。
申刺狼站在昏暗的樓梯間,腳下的拖鞋發出一種被汗水與雨水浸透的擠壓聲。他看著那份被退回的麵,鼻翼抽動,聞到了那種ABO 等級的頹廢酸味——那是生活發酵後的味道。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他閉上眼睛。在那一瞬間,他體內的漆黑氣流代碼開始瘋狂重組。以前在南崧山,他求的是「強大」,所以他痛苦;現在,他求的是「屈辱」,所以他解脫了。
每當有人歧視他,他的氣海就擴張一分;每當有人給他負評,他的經脈就強韌一倍。
他發現,只要把所有對他的負能量全部吸進體內,不反擊、不辯解,那種被稱為「抖M」的能量,就會在體內轉化為一種漆黑而沉重的內功。
他開始故意在雨天出門,故意穿著那雙會發出怪聲的拖鞋,故意讓那些「虛浮男」和「粉紅熟女」對他冷嘲熱諷。他在街頭緩慢地移動,像是一塊巨大的海綿,吸收著這座城市所有的惡意。
「系統提示:偵測到極低頻負能量持續輸入。抖M內功——『海綿神功』正式解鎖。目前暴力值儲備:75%。申刺狼的心態已進入:『請盡情凌辱我吧』模式。」
就在他在外送小巷中悟道的同時,申刺狼不知道,遠在南崧山的由俐雅,正看著空蕩蕩的山門,一口咬下了手中的第三塊炸豬排。
🎬第四章
當申刺狼在城市的後巷與負評共存時,被逐出師門的艾司,已經在黑暗的深淵裡編寫出了另一套代碼。
「自從被逐出崧山後,艾司徹底覺醒了體內的『抖S基因』——他不再滿足於自滿,而是轉向支配。他在祭壇上俯瞰信徒時那種享受他人痛苦的眼神,就是他邪教能量的來源。」
他利用那種「天才的傲慢」與「得不到的怨念」,成立了一個名為「愛死教」的組織。他穿著一身純黑的高級西裝,站在高高的祭壇上,對著底下成千上萬、同樣對社會不滿的信徒煽動著。
「這世界欠你們的,我會幫你們拿回來!」艾司的眼神冷酷如冰,他的武功已經走入了偏鋒,每一招都帶著撕裂空氣的血腥味。
艾司的勢力越來越大,終於,他決定回到那個讓他蒙受恥辱的起點——南崧山。
那是個陰雨綿綿的下午。
艾司帶著一群身穿黑衣、神情木然的教徒,強勢踏進了南崧山的山門。打磨師傅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最引以為傲的徒弟,如今卻成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戾氣的魔頭,心中充滿了苦澀。
「艾司,你回來幹什麼?」打磨師傅擋在由俐雅身前,他手中的玄鐵微微顫抖。
「老頭,我回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艾司冷笑一聲,視線越過師傅,死死鎖定在躲在後方的由俐雅身上。
此時的由俐雅,雖然依舊苗條,但眼神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她看著艾司,像看著一個恐怖的陌生人。
「想要強娶我的徒弟?先過我這一關!」打磨師傅怒喝一聲,使出了畢生功力,玄鐵與空氣摩擦出劇烈的火花。
然而,天才與凡人的差距,在黑化之後變得更加絕望。艾司只是隨手一揮,一股黑色的勁風直接震碎了師傅手中的玄鐵,師傅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噴鮮血,當場受了重傷。
「打磨師傅!」由俐雅尖叫著衝上去。
「帶走!」艾司揮了揮手,語氣冷漠得像是在處理一件貨物。
「艾司,你殺了我吧!我死也不會跟你走!」由俐雅劇烈掙扎。
「死?那太便宜妳了。」艾司捏住由俐雅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妳要活著看我如何摧毀妳心心念念的那個廢物。等我收拾完申刺狼,我會在那座山寨裡,慢慢『疼愛』妳。」
由俐雅被黑衣人架起,強行帶離了南崧山。
與此同時,正在城市另一頭送著外送、腳下拖鞋剛好磨斷了一根帶子的申刺狼,心口猛地一陣絞痛。他看著南崧山的方向,天空被一團不詳的黑雲籠罩。
他扔下了手中的保溫箱,在那雙斷掉帶子的拖鞋裡,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被奪走之痛」。
「系統提示:偵測到生命中最重要的數據被強行刪除。憤怒值轉化為終極受難能量。抖M值充能:85%……接近臨界點。」
🎬第五章
艾司的邪教總部,坐落在地勢險惡的黑風嶺。這裡沒有南崧山的清淨,只有奢華的糜爛與令人窒息的權力感。
由俐雅被關在山寨最深處的華麗房間裡。艾司每天都會來看她,眼神中帶著那種令人作嘔的佔有慾。
「由俐雅,妳看,這就是我為妳打下的江山。」艾司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頰,「別再想那個送外賣的廢物了。只要妳點頭,妳就是這裡的女主人。」
由俐雅縮在床角,看著艾司那張俊美卻瘋狂的臉,她知道,純粹的反抗只會換來暴力。她的系統在瘋狂運算:該如何保護這份留給申刺狼的貞潔?
當晚,當僕人送來一整桌為了討好她而準備的肥美佳餚時——油膩的東坡肉、炸得金黃翠綠的烤鴨、滲著厚厚油脂的蹄膀——由俐雅看著鏡中自己那依舊苗條、卻顯得蒼白無力的身影,她悟出了一個殘酷的道理。
「艾司喜歡的是那個『苗條、美麗、像雲一樣』的由俐雅。」
她顫抖著拿起筷子,夾起了一塊肥膩的五花肉,閉上眼睛,強忍著噁心塞進嘴裡。
「只要我變醜了……只要我變得讓他倒胃口……他就不會碰我了。」
從那天起,由俐雅開始了她的「防禦性增肥計畫」。
她整天不出門,放棄了所有運動,唯一的動作就是不斷地吃。她不再流淚,而是把所有的悲傷都化作食慾。當油脂塞滿她的食道,當糖分麻痺她的神經,她感覺到體重計上的數字每增加一公斤,她的安全性就提高一分。
一個月後,艾斯再次推開房門,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眼前的由俐雅,已經不是那朵輕盈的雲。她的臉頰變得圓潤且泛著油光,原本纖細的腰被層層疊疊的脂肪取代,那件精緻的絲綢長袍被撐得緊繃,彷彿隨時會裂開。
「妳……妳怎麼變成這樣了?」艾司退後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厭惡。
「艾司師兄,我憂鬱啊,一憂鬱我就想吃。」油俐雅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嘴裡塞了一塊沾滿糖漿的甜甜圈,油漬順著她的嘴角滴下,「難道你喜歡的只是我的皮相嗎?」
艾司看著眼前這個「肥滋滋」的女人,那種想要強娶的衝動,竟然被生理性的反胃給壓抑住了。他冷哼一聲,重重地甩門而去。
油俐雅看著艾司離去的背影,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癱坐在椅子上,摸著自己厚實的肚子,眼淚流進了肥大的臉頰褶皺裡。
「狼……你快回來……」她喃喃自語,「我會一直等你的。等艾司被打倒了,我一定會瘦回來的,一定可以的……」
「系統提示:防禦性數據加載完成。油俐雅體重:+30kg。痛苦值轉化為脂肪防禦力:100%。艾司的性致:-99%。這是一場關於體重的壯烈犧牲。」
而在山下,穿著斷帶拖鞋的申刺狼,正背著外送箱,一步步踏上黑風嶺。他的眼神比冰還要冷。
🎬第六章
黑風嶺的邪教總部,大門被一記沈悶的撞擊聲轟開。
進來的不是什麼金光閃閃的英雄,而是一個穿著洗到發紫、沾滿乾掉醬汁外套的男人。申刺狼踩著那雙斷了一根帶子、只能用腳趾死死勾住的藍白塑膠拖鞋,啪嗒、啪嗒地走進了大殿。
「艾司,把人還給我。」申刺狼的聲音沙啞,眼神空洞得像一個能吞噬光的黑洞。
「哈哈哈哈!」艾司坐在高位上,撥弄著油光閃亮的長髮,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申刺狼,看看你這副德性!你連在山下的社會底層都活不下去,居然還敢來『黑風嶺』找死?」
「上!」艾司一聲令下,一群黑衣教徒衝了上來。
申刺狼沒有躲,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拳頭、棍棒、甚至是教徒們充滿歧視的唾沫,密集成雨地落在申刺狼身上。每一擊都讓他皮開肉綻,每一聲辱罵都像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這就是你存在的價值,申刺狼,你就是個生來被虐待的沙包!」艾司興奮地站起來,右手猛然點出:「看招!破風抖S一陽指!」
艾司的中指對著申刺狼瘋狂抖動,射出一道道充滿羞辱感的油膩金光。申刺狼每中一指,身體就劇烈震顫一次,體內那股積壓了數年、從無數負評與酸臭外送箱中提煉出來的「抖M能量」,正在瘋狂地壓縮、液化。
「系統提示:抖M值能量條 80%... 90%... 100%!暴力值溢出,抖M值轉化力輸出開始!」
「去死吧!廢物!」艾司跳下高台,張開那張油膩的大嘴:「暗黑抖S噴子功!」無數帶有腐蝕性的口沫與「負評毒素」如海嘯般噴向申刺狼。
就在這一刻,申刺狼動了。
他的雙腿突然以每秒180次的頻率瘋狂顫動——「頑張抖腳無影步!」 申刺狼的身影瞬間化作無數紫色殘影,在漫天口水中穿梭自如,殘影掠過的地面紛紛碎裂。艾司大驚失色,剛要變招,申刺狼已經閃到了他的面前,那雙因為厭惡艾司容貌而劇烈顫抖的雙手猛然揮出:「究極手抖迷宗拳!」隨著申刺狼高亢的叫囂:鵝啊——窩打打打答噠——哇掐!
無數拳影以完全隨機、毫無邏輯的軌跡瘋狂摩擦著艾司那引以為傲的「優雅防禦」。在這種「隨機演算抖M拳法」面前徹底崩潰,他被打得臉色發青連中數十拳,艾司那經過精油護理的臉孔,在鵝叫聲中被摩擦出了陣陣焦味,全身沾滿了自己的口水與油垢。
「怎麼可能……我才是天才……」艾司歇斯底里地咆哮,試圖發動最後的一陽指。申刺狼冷冷地說:「你的一陽指雖然油膩,但在空氣阻力與我拖鞋斷帶的摩擦係數計算下,命中率僅為 0.0001%... 簡單來說,你噴出的口水甚至比不上我昨天那碗被退單的酸辣湯。」
「艾司,謝謝你的招待。這最後的一拳,是我對這世界的申訴。」
申刺狼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抖動。那一瞬間,他穩如泰山,全身的震動能量匯聚在一點。
「別抖神拳——負評全餐!」
「轟——!」
一記樸實無華的重拳,精準地轟在艾司那張還在噴人的嘴上。那一拳沒有招式,只有累積了幾萬個負評的沈重。艾司的油膩感被瞬間蒸發,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撞破了大殿的石柱,頹然倒地。
申刺狼站在廢墟中,腳下的藍白拖鞋徹底斷裂。他看著昏死過去的艾司,申刺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你已經...被給予負評了!這一拳…記得給五星好評。」
🎬第七章最終回
黑風嶺的硝煙散去,大殿內一片死寂。
申刺狼站在那裡,雙手還殘留著擊潰艾司後的餘熱。油俐雅像一座移動的小山丘,哭喊著撲進了他的懷裡。那巨大的撞擊力讓受傷的申刺狼差點吐血,但他死死地撐住了,感受著那股溫暖且充滿油膩感的擁抱。
「狼,我就知道你會來……」油俐雅躲在申刺狼那件破爛的紫色外套裡抽泣,「我為了不讓艾司碰我,我天天吃、拚命吃……但我一點都不怕,因為我知道只要你打敗了他,這一切都會結束。我會重新變回那個苗條的油俐雅,我們回南崧山去……」
「好……好……我們回去。」申刺狼輕聲安慰著,眼神中帶著劫後餘生的溫柔。
三個月後,南崧山。
清晨的陽光依舊,打磨師傅坐著輪椅,看著眼前的這對愛侶。
油俐雅每天瘋狂地運動,她在山路上奔跑,她在木樁上揮汗如雨。她只喝清水,吃白煮青菜,她用當初「增肥」時十倍的毅力想要「格式化」這些脂肪。
然而,殘酷的系統限制發生了。
因為當初那是「毀滅性、防禦性」的暴飲暴食,她的新陳代謝早已崩潰。無論她怎麼努力,那層層疊疊的脂肪就像是寫死在硬碟裡的「壞軌代碼」,任憑她怎麼刪除都無動於衷。她的臉依舊圓潤如盤,她的手臂依舊肥厚,那個苗條的、像雲一樣的由俐雅,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那晚,申刺狼走進房間,看見油俐雅正對著鏡子,絕望地拉扯著腰間怎麼也減不掉的贅肉,哭得撕心裂肺。
申刺狼走上前,想要像以前一樣安慰她,但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油俐雅肩膀的那一瞬間,申刺狼的系統核心突然爆發了一場「美學與現實的劇烈衝突」。
他想起了在南崧山初見時,那朵輕盈的雲。
他想起了外送時,對面樓頂那個優雅的女神。
他想起了自己骨子裡,其實一直都是那個追求精確、追求「高頻美感」的外貌協會會員。
「系統警告:偵測到現實數據與理想美學嚴重不相容。精神防禦系統瓦解中……」
申刺狼的眼神開始渙散。他看著油俐雅那泛著油光的背影,那種在街頭吸收了數年的負能量,竟然在此刻產生了劇烈的回扣。他發現自己可以面對艾司的拳頭,卻無法面對愛人「回不去」的身材。
他的右手,那隻曾經能打出「負評全餐」、摧毀天才艾司的拳頭,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
「啪……啪……啪……」
那不是戰鬥前的律動,而是一種創傷性的痙攣。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志一樣,在空氣中瘋狂地、無規律地抖動著,發出類似玄鐵摩擦的頻率。
「狼?你怎麼了?」油俐雅驚恐地轉過頭,抓著他的手。
「別……別碰我……」申刺狼倒退一步,他的臉部肌肉也在抽搐,「我的手……停不下來……」
申刺狼終於明白,這就是他修煉「抖M神功」的最終代價。他吸收了太多屈辱,而最後的這記「現實的幻滅」,成了壓垮系統的最後一段病毒。
從那天起,南崧山出現了一個傳說。
有一個穿著破爛紫色外套、腳踩斷帶拖鞋的男人,每天對著空氣瘋狂出拳。他的拳頭快到看不清,但每一拳都在劇烈地震顫,彷彿在抗拒這個不完美的世界。
他不再是英雄,他只是一個「被現實格式化失敗」的精神崩潰者。
這就是「別抖神拳」的創始者。它不是為了獲勝,而是為了在那個「手抖不停」的絕望現實中,尋找最後一點點,不存在的安定。
「系統提示:最終暴力值:0。最終遺憾值:100%。錢自動流向你,但愛已無法重開機。」
全劇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