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豆漿店裡買好了一碗豆漿和一份燒餅油條,張望著找座位。今早的人比較多,只有靠窗的那張四人方桌只坐了一位老先生,我走了過去,坐在他的斜對面。牆上那面六十幾吋的液晶電視對著我,晨間新聞播報聲和嘈雜的人聲混在一塊。
老先生的動作緩慢,兩隻手慢吞吞地撕開手上的燒餅,一點一點地塞進嘴裡,時間在他指間裡變得緩慢。我沒注意他是什麼時候走的,大部份時間我就是盯著電視螢幕看。
窗外突然飛來了一大群鴿子,搶食地上的白色碎屑,一隻喙部鮮黃的白尾八哥也趕來分杯羮,在這群體型比它大上一倍的鴿子面前,小心謹慎地撿食殘餘。在鳥群的旁邊有個人正牽著單車,更多的白色碎屑從塑膠袋子裡落下——是剛剛跟我同桌的那位老先生。麻雀也來了。鳥群嘩啦一陣又飛了過去,都在他的腳下啄食。
我的頭髮又長了。髮廊前飛來了幾隻鴿子。剪髮阿姨衝出去趕,嘴𥚃咒罵著。我說了今早吃早餐的事。
「對啊,就那個老阿伯啊。也會在我們附近灑麪包屑餵鴿子,搞得到處都是鳥屎,那會傳播禽流感欸。他以為他是好心做善事哦?雞x咧,有人就找環保局投訴。没用啊,你也不知道他住哪,你也不是現場抓到他在餵。」
髮廊的地上擺了個空捕鼠籠,𥚃面吊著塊油條,有客人一進來就問。剪髮阿姨說她已經抓了十幾隻了。「然後呢?」「載去別的地方放生啊,不然怎麼辦?毒死它們還是放火燒?阿彌陀佛咧。現在老鼠真的越來越多。自從不收廚餘之後,廚餘都嘛和一般垃圾一起丟,老鼠養得可肥了,還會跑進來偷吃我們家皮皮的零食。」皮皮是她養的狗。
「有一次一隻鴿子死在我店門口,一隻老鼠還跑過去咬,咬破了鳥脖子拖著走,滴了一地的血。」
好噁......
「你說xx豆漿嘛,對吧?」阿姨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那間不要去吃了,那棟樓牆裡的污水管破了,臭氣怎麼清都清不乾淨。
「你怎麼知道?」我看向鏡子裡的她。
回家之後我上網查了一下,那是四年前的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