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世界，存在著三種相互獨立，互不從屬和影響廣泛的三大頂級文化體系。一是西方文化，二是中國文化，三是伊斯蘭文化。目前看來，西方文化取得了壓倒性勝利，成為了普世文化體系，但尚未取得完勝。毛曾說，「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如果從二戰後以意識形態為區分的東西方陣營的視角來看，福山的「歷史終結論」固然成立，以東方陣營失敗而告終。但從文化形態來看，歷史卻並未終結。
但文化上的衝突卻並不像意識形態衝突那樣完全對立。文化可以相互融合，還可以用一種文化去包容另一種文化，或者說，一種文化可以融入另一種文化之中。比如日本文化，過去從屬於中國的儒家文化，處於儒家文化圈內，但現在卻從屬於西方文化。日本文化始終是一種亞文化。它正好處於中西方文化的交結處。隨著西方文化影響的擴大，中國文化影響的減弱，在近現代就脫離中國文化圈而進入了西方文化圈。所謂「脫亞入歐」。當然，它仍然保持有一些獨特性，一是來自於它自己的淵源，二是中國文化留下的一些痕跡。對於日本而言，因為其國體小，又不是中國文化的發源地，所以，容易擺脫中國文化的影響，而融入西方文化。相比之下，中國國體大，又是中國文化的發源地，所以，就非常困難。對西方文化的排斥非常強烈。
西方文化比中國文化先進。西方文化可以向下相容中國文化，拋棄儒家的政治和家庭倫理，保留中國人的生活習俗。但中國文化不能向上相容西方文化。但毫無疑問的是，中國必須將中國文化融入西方文化，將中國文化降級為次級文化，才能得到發展。雖然這異常的艱難，但這才是正確的方向。鄰近的韓國、臺灣也已經融入西方文化了。越南也正朝這一方向邁進。
作為亞文化的中國文化將是西方文化的一部分。自由、自治、平等和民主是終極價值，而拋棄「忠」、「義」，「親疏貴賤有別」等與自由民主相衝突的價值，保留注重親情、尊敬長者、溫良寬恕等能為西方文化所包容的價值或品格。
當自由民主的普世價值遍及全球之時，歷史才真正地終結。
2010年11月30日
